第61章 你一直看著我幹嘛？
輪到他們的時候，陸行開口：
「兩個筍肉包，一顆茶葉蛋，一杯豆漿。」
付完款，陸行接過早餐站在一旁，看向沈清漪。
女孩也已經往前走了一小步，聲音清軟：
「一個鮮肉包，一顆茶葉蛋，再要一杯豆漿。」
陸行又順手將沈清漪的豆漿和茶葉蛋一起拿上。
女孩也沒有跟他搶。
只是跟在他旁邊，輕輕晃了晃手裡的包子袋。
「陸同學~」
「嗯？」
「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熟練了哦。」
陸行一時沒反應過來：
「熟練什麼？」
沈清漪看著他手裡拎著的早餐，眼裡藏著笑：
「哼哼，當然是照顧女友了。」
陸行動作微微一頓。
他抿了抿唇，努力裝作沒被影響到：
「這不是……順手的事嗎？」
沈清漪輕輕哼了一聲。
「喔，原來只是順手的呀……」
陸行立刻意識到這話有點不對勁。
他剛想補救，女孩卻已經往前走了兩步，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陸行站在原地停了半秒。
不是。
怎麼感覺自己又被繞進去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早餐，最後只能無奈地跟了上去。
算了。
好男不跟女斗嘛……
兩人照舊沒有往人多的地方去。
陸行跟著女孩繞過中間的幾排桌椅，在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沈清漪坐到他對面，將書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然後將吸管插進豆漿里。
她剛低頭喝了一小口，視線就落在陸行面前的筍肉包上。
陸行不愛吃蔥。
兩個人一起吃飯的時候，只要菜里有蔥花，他總會不動聲色地避開。
喝湯的時候，只有他會拿勺子將漂在上面的蔥花撇到碗邊，最後再喝。
沈清漪想到這裡，忍不住笑了一下。
陸行正低著頭，從袋子裡拿出茶葉蛋。
他剛準備剝殼，就聽見對面傳來女孩帶著笑意的聲音：
「你呀……」
「像小孩一樣，不愛吃蔥。」
陸行手上的動作頓住。
他抬起頭，看向沈清漪：
「你怎麼知道我不愛吃蔥？」
這句話幾乎是下意識問出來的。
沈清漪一點也不慌。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他手邊的筍肉包。
「這不是很明顯嘛。」
陸行順著她的動作低頭看了眼包子。
鮮肉包也就是所謂的蔥肉包，而筍肉包里則是沒有蔥的。
沈清漪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而且我平時也有看到呀，你從來都不會主動碰蔥。」
陸行怔了一下。
沈清漪托著腮，語氣輕快，卻說得很篤定：
「有時候喝湯，明明就那麼一點蔥花，你還要故意把它撇到碗邊。」
「還假裝自己只是隨便攪兩下。」
陸行：「……」
女孩全說中了。
陸行握著茶葉蛋，沉默了片刻，最後只苦笑了一下：
「你好像把我摸透了。」
沈清漪沒有急著吃包子。
她把豆漿放回桌上，一隻手撐著下巴，笑吟吟地望著他。
「哼哼……」
她輕輕揚了揚下巴，帶著一點俏皮：
「你以為我是誰呀？」
陸行看著她這副得意的小模樣，心跳又不爭氣地快了一點。
摸透就摸透唄。
這也說明女孩的目光始終屬於自己，不是嗎？
陸行將剝好的茶葉蛋遞過去，語氣裡帶著笑意：
「你是美美的校花沈清漪呀。」
女孩接蛋的動作頓了一下，臉頰微微泛紅。
雖然平時總是她在逗他。
可陸行偶爾一句很直白的話，反而會讓她有些猝不及防。
沈清漪垂了一下眼睫，唇角卻忍不住地翹起來。
她接過茶葉蛋，聲音比剛才柔了許多：
「不對。」
陸行抬頭看她。
沈清漪捧著那顆剝好的茶葉蛋，很認真地糾正他：
「是你的女朋友，沈清漪。」
陸行原本還算鎮定的表情，瞬間有些繃不住。
沈清漪卻像是沒察覺到他的失語，低頭咬了一口茶葉蛋。
蛋白浸著茶香和鹵香，味道其實很普通。
可因為是陸行剝的，又好像變得比平時好吃一點。
她咽下去以後，抬眼看他，輕輕補了一句：
「況且，我們都一起吃過多少次飯啦。」
陸行喉結動了動。
他默默低下頭，拿起自己的那顆茶葉蛋。
先剝個蛋冷靜一下。
不然再被沈清漪這麼玩下去，他覺得自己早飯都不用吃了。
陸行敲了敲蛋殼，低著頭，表情看起來很認真。
可腦子裡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不行……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從早上見面開始，他就一直被沈清漪牽著走。
這誰頂得住啊？
陸行越想越覺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
他可是男朋友，總不能永遠都被她撩得心頭慌亂吧？
必須找個機會狠狠報復回去，他也要看一次女孩慌亂的模樣。
最好是讓她臉紅到說不出話，讓她也體會一下什麼叫大腦宕機。
桀桀桀……
陸行想到這裡，剝蛋的手都變得順暢許多。
而坐在對面的沈清漪，正一邊咬著吸管，一邊靜靜看著他。
視野漸漸模糊，意識緩緩恍惚……
好懷念。
——————
沈清漪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的時候，陸行已經坐在餐桌前了。
他身上還穿著上班的襯衫。
袖口挽到小臂，領帶被扯鬆了一點。
整個人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可沈清漪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他今天似乎不太高興，眉眼之間壓著點悶悶的情緒。
沈清漪在他對面坐下，拿起筷子看了他一會。
「老公。」
「嗯？」
男人抬頭看她。
沈清漪輕聲問：
「你怎麼啦？」
陸行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沒怎麼啊。」
「可是你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欸。」
陸行沉默了半秒，很快低下頭，語氣自然地說：
「公司最近事情比較多嘛，有點累而已，沒事的。」
沈清漪只靜靜地看著他。
陸行也像是知道這個理由不太有說服力，又補了一句：
「真的沒事，別擔心。」
沈清漪沒有拆穿他，只輕輕「喔」了一聲。
她太了解陸行了。
他從不是會因為工作壓力，就把情緒帶回家的人。
公司里的事情再麻煩，項目再趕，他最多也只是感到疲憊。
洗完澡抱著她靠一會，很快就會恢復過來。
可今天不一樣，他不是累，而像是在彆扭著什麼。
沈清漪像什麼都沒發現一樣，偶爾給他夾菜，偶爾問他要不要喝點湯。
陸行也都一一回應，只是話比平時少了一點。
吃完飯以後，陸行主動收拾碗筷進了廚房。
沈清漪坐在餐桌邊，看著他的背影，唇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等陸行洗完碗出來，她已經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了。
電視開著，聲音不大。
沈清漪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
「老公，過來嘛。」
陸行腳步頓了一下，但還是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沈清漪很自然地靠過去，腦袋枕在他的肩膀上，聲音軟軟的：
「今天真的只是因為公司太累了嗎？」
陸行：「……」
他沒立刻回答。
沈清漪抬起眼看他。
「不是嗎？」
陸行喉結動了動，像是還想繼續裝下去，又或是羞於開口。
可沈清漪沒有挪開目光，就那麼靜靜地盯著他。
過了好一會，陸行才偏開視線，低聲嘟囔了一句：
「……其實也沒什麼。」
沈清漪眨眨眼。
「嗯？」
陸行抿了抿唇，聲音更低了些：
「今天去學校接你下班的時候……」
沈清漪眼睫輕輕動了一下。
「然後呢？」
「就，看到你和一個男老師一起出來……」
陸行說到這裡，又很快補充：
「我不是不相信你。」
他像是怕她誤會，語氣認真了幾分：
「我當然相信你。」
「我就是……」
他停頓了很久，最後才有些彆扭地說：
「心裡有點不太舒服。」
沈清漪怔了一下。
隨即，她的眼睛一點一點彎了起來。
原來是吃醋了呀。
陸行見她不說話，忍不住側頭看她。
結果正好看見她唇角壓不住的笑意。
他頓時有些無奈：
「你笑什麼？」
沈清漪立刻搖頭，語氣卻怎麼聽都帶著笑：
「沒什麼呀~」
陸行露出一抹苦笑看向她。
沈清漪終於忍不住，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整個人往他身上蹭了蹭。
「那個老師是隔壁班的，今天正好一起開會。」
「他順路問我一點學生課題的事情，所以才一起走了一小段。」
她仰起臉看他，聲音認真又溫柔：
「我跟他就是同事而已，不是很熟悉的。」
陸行低聲道：
「嗯，我知道。」
沈清漪笑吟吟地看著他。
「知道還不開心呀？」
陸行：「……」
他別開臉，不說話了。
沈清漪看著他這副明明吃醋了，卻還要強裝鎮定的樣子，心裡軟得不像話。
在外人面前，陸行向來成熟、穩重、可靠。
工作上再難的事情，他都能冷靜處理，也因此才擔任上領導的職位。
可偏偏到了她這裡，那些小情緒便藏不住了，總會悄悄從眼角眉梢露出來。
沈清漪伸手捧住他的臉，強行讓他看向自己。
「老公~」
「嗯？」
「你吃醋的樣子好可愛。」
陸行表情一僵。
「……才沒有。」
「有。」
「就是沒有。」
沈清漪笑得更開心了。
她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好啦，我知道你是相信我的。」
「但是你不開心，也可以直接告訴我呀。」
「我們是夫妻，又不是外人。」
陸行垂眼看著她，眼底那點悶悶的情緒終究是散開了。
「這不是……」
「怕你覺得幼稚。」
沈清漪沒放過他。
她靠在他的懷裡，指尖輕輕戳了戳男人的胸口。
語氣像在哄人，又像是在逗人：
「為了安慰一下我家吃醋的陸先生……」
陸行眉心微動。
沈清漪仰起臉，眼裡藏著狡黠的笑意：
「今晚穿你喜歡的那件衣服給你看，好不好？」
陸行的表情終於徹底繃不住了。
他看著她，耳根明顯紅了一點。
「沈清漪……」
「嗯？」
「你故意的。」
沈清漪笑得眼睛彎彎。
「對呀。」
她一點也不心虛，甚至還抱著他的脖子，輕輕晃了晃。
「那你喜不喜歡嘛？」
陸行沉默了兩秒，輕嘆了口氣。
最後，他抵住她的額頭，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縱容：
「嗯，喜歡你。」
回憶像被風吹散的水霧，慢慢褪去。
——————
想起往事，沈清漪的眼神里難免染上了一層悲傷。
呆子。
什麼心事都寫在臉上給我看了。
陸行一口吞下茶葉蛋，終於察覺到她的視線，抬起頭來：
「唔……你一直看著我幹嘛？」
沈清漪眨了眨眼，將情緒壓了下去，聲音輕快又無辜：
「看我男朋友吃早餐呀。」
陸行：「……」
他默默低下頭，猛吸一口豆漿。
奇怪，今天的豆漿怎麼感覺很甜？
「兩個筍肉包，一顆茶葉蛋，一杯豆漿。」
付完款，陸行接過早餐站在一旁，看向沈清漪。
女孩也已經往前走了一小步，聲音清軟：
「一個鮮肉包，一顆茶葉蛋，再要一杯豆漿。」
陸行又順手將沈清漪的豆漿和茶葉蛋一起拿上。
女孩也沒有跟他搶。
只是跟在他旁邊，輕輕晃了晃手裡的包子袋。
「陸同學~」
「嗯？」
「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熟練了哦。」
陸行一時沒反應過來：
「熟練什麼？」
沈清漪看著他手裡拎著的早餐，眼裡藏著笑：
「哼哼，當然是照顧女友了。」
陸行動作微微一頓。
他抿了抿唇，努力裝作沒被影響到：
「這不是……順手的事嗎？」
沈清漪輕輕哼了一聲。
「喔，原來只是順手的呀……」
陸行立刻意識到這話有點不對勁。
他剛想補救，女孩卻已經往前走了兩步，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陸行站在原地停了半秒。
不是。
怎麼感覺自己又被繞進去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早餐，最後只能無奈地跟了上去。
算了。
好男不跟女斗嘛……
兩人照舊沒有往人多的地方去。
陸行跟著女孩繞過中間的幾排桌椅，在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沈清漪坐到他對面，將書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然後將吸管插進豆漿里。
她剛低頭喝了一小口，視線就落在陸行面前的筍肉包上。
陸行不愛吃蔥。
兩個人一起吃飯的時候，只要菜里有蔥花，他總會不動聲色地避開。
喝湯的時候，只有他會拿勺子將漂在上面的蔥花撇到碗邊，最後再喝。
沈清漪想到這裡，忍不住笑了一下。
陸行正低著頭，從袋子裡拿出茶葉蛋。
他剛準備剝殼，就聽見對面傳來女孩帶著笑意的聲音：
「你呀……」
「像小孩一樣，不愛吃蔥。」
陸行手上的動作頓住。
他抬起頭，看向沈清漪：
「你怎麼知道我不愛吃蔥？」
這句話幾乎是下意識問出來的。
沈清漪一點也不慌。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他手邊的筍肉包。
「這不是很明顯嘛。」
陸行順著她的動作低頭看了眼包子。
鮮肉包也就是所謂的蔥肉包，而筍肉包里則是沒有蔥的。
沈清漪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而且我平時也有看到呀，你從來都不會主動碰蔥。」
陸行怔了一下。
沈清漪托著腮，語氣輕快，卻說得很篤定：
「有時候喝湯，明明就那麼一點蔥花，你還要故意把它撇到碗邊。」
「還假裝自己只是隨便攪兩下。」
陸行：「……」
女孩全說中了。
陸行握著茶葉蛋，沉默了片刻，最後只苦笑了一下：
「你好像把我摸透了。」
沈清漪沒有急著吃包子。
她把豆漿放回桌上，一隻手撐著下巴，笑吟吟地望著他。
「哼哼……」
她輕輕揚了揚下巴，帶著一點俏皮：
「你以為我是誰呀？」
陸行看著她這副得意的小模樣，心跳又不爭氣地快了一點。
摸透就摸透唄。
這也說明女孩的目光始終屬於自己，不是嗎？
陸行將剝好的茶葉蛋遞過去，語氣裡帶著笑意：
「你是美美的校花沈清漪呀。」
女孩接蛋的動作頓了一下，臉頰微微泛紅。
雖然平時總是她在逗他。
可陸行偶爾一句很直白的話，反而會讓她有些猝不及防。
沈清漪垂了一下眼睫，唇角卻忍不住地翹起來。
她接過茶葉蛋，聲音比剛才柔了許多：
「不對。」
陸行抬頭看她。
沈清漪捧著那顆剝好的茶葉蛋，很認真地糾正他：
「是你的女朋友，沈清漪。」
陸行原本還算鎮定的表情，瞬間有些繃不住。
沈清漪卻像是沒察覺到他的失語，低頭咬了一口茶葉蛋。
蛋白浸著茶香和鹵香，味道其實很普通。
可因為是陸行剝的，又好像變得比平時好吃一點。
她咽下去以後，抬眼看他，輕輕補了一句：
「況且，我們都一起吃過多少次飯啦。」
陸行喉結動了動。
他默默低下頭，拿起自己的那顆茶葉蛋。
先剝個蛋冷靜一下。
不然再被沈清漪這麼玩下去，他覺得自己早飯都不用吃了。
陸行敲了敲蛋殼，低著頭，表情看起來很認真。
可腦子裡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不行……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從早上見面開始，他就一直被沈清漪牽著走。
這誰頂得住啊？
陸行越想越覺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
他可是男朋友，總不能永遠都被她撩得心頭慌亂吧？
必須找個機會狠狠報復回去，他也要看一次女孩慌亂的模樣。
最好是讓她臉紅到說不出話，讓她也體會一下什麼叫大腦宕機。
桀桀桀……
陸行想到這裡，剝蛋的手都變得順暢許多。
而坐在對面的沈清漪，正一邊咬著吸管，一邊靜靜看著他。
視野漸漸模糊，意識緩緩恍惚……
好懷念。
——————
沈清漪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的時候，陸行已經坐在餐桌前了。
他身上還穿著上班的襯衫。
袖口挽到小臂，領帶被扯鬆了一點。
整個人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可沈清漪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他今天似乎不太高興，眉眼之間壓著點悶悶的情緒。
沈清漪在他對面坐下，拿起筷子看了他一會。
「老公。」
「嗯？」
男人抬頭看她。
沈清漪輕聲問：
「你怎麼啦？」
陸行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沒怎麼啊。」
「可是你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欸。」
陸行沉默了半秒，很快低下頭，語氣自然地說：
「公司最近事情比較多嘛，有點累而已，沒事的。」
沈清漪只靜靜地看著他。
陸行也像是知道這個理由不太有說服力，又補了一句：
「真的沒事，別擔心。」
沈清漪沒有拆穿他，只輕輕「喔」了一聲。
她太了解陸行了。
他從不是會因為工作壓力，就把情緒帶回家的人。
公司里的事情再麻煩，項目再趕，他最多也只是感到疲憊。
洗完澡抱著她靠一會，很快就會恢復過來。
可今天不一樣，他不是累，而像是在彆扭著什麼。
沈清漪像什麼都沒發現一樣，偶爾給他夾菜，偶爾問他要不要喝點湯。
陸行也都一一回應，只是話比平時少了一點。
吃完飯以後，陸行主動收拾碗筷進了廚房。
沈清漪坐在餐桌邊，看著他的背影，唇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等陸行洗完碗出來，她已經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了。
電視開著，聲音不大。
沈清漪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
「老公，過來嘛。」
陸行腳步頓了一下，但還是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沈清漪很自然地靠過去，腦袋枕在他的肩膀上，聲音軟軟的：
「今天真的只是因為公司太累了嗎？」
陸行：「……」
他沒立刻回答。
沈清漪抬起眼看他。
「不是嗎？」
陸行喉結動了動，像是還想繼續裝下去，又或是羞於開口。
可沈清漪沒有挪開目光，就那麼靜靜地盯著他。
過了好一會，陸行才偏開視線，低聲嘟囔了一句：
「……其實也沒什麼。」
沈清漪眨眨眼。
「嗯？」
陸行抿了抿唇，聲音更低了些：
「今天去學校接你下班的時候……」
沈清漪眼睫輕輕動了一下。
「然後呢？」
「就，看到你和一個男老師一起出來……」
陸行說到這裡，又很快補充：
「我不是不相信你。」
他像是怕她誤會，語氣認真了幾分：
「我當然相信你。」
「我就是……」
他停頓了很久，最後才有些彆扭地說：
「心裡有點不太舒服。」
沈清漪怔了一下。
隨即，她的眼睛一點一點彎了起來。
原來是吃醋了呀。
陸行見她不說話，忍不住側頭看她。
結果正好看見她唇角壓不住的笑意。
他頓時有些無奈：
「你笑什麼？」
沈清漪立刻搖頭，語氣卻怎麼聽都帶著笑：
「沒什麼呀~」
陸行露出一抹苦笑看向她。
沈清漪終於忍不住，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整個人往他身上蹭了蹭。
「那個老師是隔壁班的，今天正好一起開會。」
「他順路問我一點學生課題的事情，所以才一起走了一小段。」
她仰起臉看他，聲音認真又溫柔：
「我跟他就是同事而已，不是很熟悉的。」
陸行低聲道：
「嗯，我知道。」
沈清漪笑吟吟地看著他。
「知道還不開心呀？」
陸行：「……」
他別開臉，不說話了。
沈清漪看著他這副明明吃醋了，卻還要強裝鎮定的樣子，心裡軟得不像話。
在外人面前，陸行向來成熟、穩重、可靠。
工作上再難的事情，他都能冷靜處理，也因此才擔任上領導的職位。
可偏偏到了她這裡，那些小情緒便藏不住了，總會悄悄從眼角眉梢露出來。
沈清漪伸手捧住他的臉，強行讓他看向自己。
「老公~」
「嗯？」
「你吃醋的樣子好可愛。」
陸行表情一僵。
「……才沒有。」
「有。」
「就是沒有。」
沈清漪笑得更開心了。
她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好啦，我知道你是相信我的。」
「但是你不開心，也可以直接告訴我呀。」
「我們是夫妻，又不是外人。」
陸行垂眼看著她，眼底那點悶悶的情緒終究是散開了。
「這不是……」
「怕你覺得幼稚。」
沈清漪沒放過他。
她靠在他的懷裡，指尖輕輕戳了戳男人的胸口。
語氣像在哄人，又像是在逗人：
「為了安慰一下我家吃醋的陸先生……」
陸行眉心微動。
沈清漪仰起臉，眼裡藏著狡黠的笑意：
「今晚穿你喜歡的那件衣服給你看，好不好？」
陸行的表情終於徹底繃不住了。
他看著她，耳根明顯紅了一點。
「沈清漪……」
「嗯？」
「你故意的。」
沈清漪笑得眼睛彎彎。
「對呀。」
她一點也不心虛，甚至還抱著他的脖子，輕輕晃了晃。
「那你喜不喜歡嘛？」
陸行沉默了兩秒，輕嘆了口氣。
最後，他抵住她的額頭，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縱容：
「嗯，喜歡你。」
回憶像被風吹散的水霧，慢慢褪去。
——————
想起往事，沈清漪的眼神里難免染上了一層悲傷。
呆子。
什麼心事都寫在臉上給我看了。
陸行一口吞下茶葉蛋，終於察覺到她的視線，抬起頭來：
「唔……你一直看著我幹嘛？」
沈清漪眨了眨眼，將情緒壓了下去，聲音輕快又無辜：
「看我男朋友吃早餐呀。」
陸行：「……」
他默默低下頭，猛吸一口豆漿。
奇怪，今天的豆漿怎麼感覺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