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要不要加個聯繫方式？
陸行聽得太陽穴猛地一跳。
下一秒——
「咚。」
他抬手，乾脆利落地在趙霖額頭上敲了一下。
趙霖捂著額頭，懶散的神情總算裂開了一道縫。
「嘶。」
他抬眼看向陸行，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你下手這麼重？」
陸行面無表情。
「清醒了嗎？」
趙霖揉著額頭，慢吞吞道：
「……清醒是清醒了，就是有點記仇。」
林遠舟在旁邊看得差點笑出聲。
「嚯，趙霖，你也有今天。」
趙霖斜了他一眼。
「你別樂，下一個說不定就是你。」
林遠舟立刻後退半步，識時務地閉上了嘴。
陸行沒再理會他們。
敲完趙霖後，他轉過身，看向沈清漪。
夜風從火鍋店門口穿過。
路邊的霓虹映在幾人身上，把這片空間照得曖昧，又有些微妙。
可陸行心裡卻只覺得尷尬。
剛才林遠舟和趙霖一唱一和，把場面推到了一個極容易讓人誤會的方向。
如果只是拿他開玩笑，那也就算了。
可對方是個女生。
雖然離學校有些距離，但這一帶本就是靠近學校的商圈，晚上出來吃飯逛街的學生並不少。
剛才他們幾個人站在門口說了這麼久，早已經有人好奇往這邊看了。
再加上沈清漪本就惹眼，要是再任由他們這麼起鬨，明天校內就會傳出幾個離譜版本。
陸行不喜歡這種事。
他不想因為一次偶然的碰面，就讓一個女孩平白無故成了別人嘴裡的談資。
於是陸行頓了頓，坦然開了口：
「抱歉。」
沈清漪微微一怔。
陸行看著她，語氣認真而直接：
「我朋友就是愛開玩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
「總之，希望你別介意。」
他說這些話時，沒有半點扭捏，也沒有故意想表現什麼。
乾脆，坦蕩。
沈清漪靜靜地望著他。
女孩當然聽得懂這番話里的分寸和用意。
他是在替她解圍。
沈清漪因為這張臉，聽過太多煩人的議論。
她比誰都清楚被人議論、傳謠的感覺。
沈清漪不是傻子。
正因為她不傻，才越發清楚地意識到——
陸行還是那個陸行，他還是那樣溫柔。
溫柔得會下意識將他人放在前面。
這個認知像細細的針，輕輕扎在沈清漪心口。
疼意並不尖銳，卻讓她的呼吸都微微一滯。
昏沉的天色，沒能說出口的話，無能為力的痛楚。
明明已經隔了一世，陸行此刻也好好地站在她面前。
可那道深埋在心底的痛，卻始終沒有因重來一次而消散半分。
沈清漪用力咬住下唇。
她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在男孩面前泄露出太多不該有的情緒。
許知夏原本還抱著看熱鬧的心思。
可見陸行道歉得認真，再看沈清漪忽然安靜下來，她眼底笑意也慢慢淡了些。
唐小滿也不敢吭聲了。
氣氛一時安靜下來。
過了幾秒，沈清漪才輕輕點了點頭。
她抬眼看向陸行，聲音輕，卻很清楚：
「沒關係。」
陸行悄然鬆了口氣。
沈清漪頓了頓，又輕聲道：
「其實……我們這邊也一樣。」
陸行愣了一下。
沈清漪耳根還帶著一點薄紅，卻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
「女生有時候也會比較調皮，比較八卦。」
她看了眼唐小滿和許知夏，輕聲補了一句：
「所以，你們也不要放在心上就好。」
唐小滿：「……」
許知夏：「……」
兩個人只覺得自己被點名了，表情同時僵了一下。
唐小滿最先小聲抗議：
「清漪，我哪裡調皮了？」
韓書妍淡淡接了一句：
「你剛還問人家是不是前男友呢。」
唐小滿頓時啞火。
許知夏則輕咳一聲，若無其事地把視線移向路邊的樹。
「今晚月色不錯啊。」
林遠舟還真抬頭看了一眼。
「啊？今天有月亮嗎？」
許知夏：「……」
她轉頭瞪了林遠舟一眼。
這人怎麼這麼不懂氣氛！
林遠舟這才意識到自己拆了台，默默閉上了嘴。
陸行徹底鬆了口氣。
她沒有讓他的道歉落空，也沒有順勢將所有責任都推到他這邊。
而是自然地接住那份尷尬，又輕巧地將它放下。
真是個聰明又有分寸的女生……
家教一定很好。
他笑了笑，語氣也緩和下來：
「那就好。」
沈清漪望著他唇邊那點淺淺笑意，心跳快了一拍。
這樣的陸行，她還沒有見過呢。
沈清漪指尖微微收緊。
幾乎有那麼一瞬間，她想下意識去伸手抓住他。
可她不能這麼做。
這一世的他們才剛剛見面。
在陸行眼裡，她不過是第一次碰上的陌生女孩。
想到這裡，沈清漪強迫自己移開了視線。
陸行也沒再作多停留。
今晚這場相遇已經足夠離奇，再繼續站下去，只會更惹人注意。
於是他側過身，對林遠舟和趙霖道：
「走吧。」
林遠舟明顯還有些意猶未盡。
他看了看沈清漪，又看了看陸行，眼神里明晃晃寫著一句話——
你真不把握一下？
陸行面無表情地無視了他。
把握什麼，倒是把他自己弄得尷尬夠嗆。
趙霖揉著額頭，懶洋洋地跟上。
「走吧走吧。」
說完，他又小聲嘀咕了一句：
「真有緣分的話，總會再見的嘛。」
陸行又偏頭看向他。
趙霖立刻抬手護住額頭：
「我這次又沒說錯話！」
林遠舟憋著笑：
「這句倒還真挺正常。」
陸行懶得再跟他們爭辯，主動抬腳離開。
就在他走出幾步後，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略顯緊張的聲音。
「……陸行！」
兩個字落下，陸行腳步一頓。
林遠舟也跟著停住，趙霖更是慢慢睜大了眼。
三個女生同時看向沈清漪，眼裡的驚訝幾乎掩飾不住。
陸行轉過身。
「嗯？」
他看著沈清漪，眼裡帶著幾分疑惑。
她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
哦，應該是剛才林遠舟叫他的時候，被她聽見了吧。
沈清漪站在原地。
夜風拂動耳側的碎發，她抬手輕輕別到耳後。
像是在借這個動作，為自己爭取一點勇氣。
她知道自己這樣做很突然，甚至一點都不像平時的她。
可她更清楚，如果今晚就這樣讓陸行走了——
下一次再見，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更何況……
萬一見不到了怎麼辦？
這一世既然已重新開始……
她便不想再把話都藏在心裡，也不想錯過一次走進他青春的機會。
沈清漪抿了抿唇，抬起頭看向陸行。
「剛才你朋友說……」
她的聲音輕輕的，卻在這片喧囂里顯得格外清晰。
「我們比較有緣。」
陸行心裡忽然升起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下一秒。
沈清漪看著他，像是終於鼓足了全部的勇氣，輕聲問：
「既然有緣……」
「那要不要加個聯繫方式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火鍋店門口仿佛靜了半秒。
林遠舟的嘴巴微微張開，趙霖緩緩放下了手。
真能恰上V啊？
唐小滿瞪圓了眼睛，許知夏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韓書妍也難得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不是，姐妹——
你原來這麼猛的嗎？
大家被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直到這一刻，她們似乎才真正認識了沈清漪。
至於陸行——
他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像被這句話當頭砸懵了。
加……聯繫方式？
陸行望著她清亮又認真的眼睛，大腦徹底空白。
夜風輕輕掠過。
陸行張了張嘴，卻半天沒能吐出一個字。
他徹底不知所措了。
下一秒——
「咚。」
他抬手，乾脆利落地在趙霖額頭上敲了一下。
趙霖捂著額頭，懶散的神情總算裂開了一道縫。
「嘶。」
他抬眼看向陸行，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你下手這麼重？」
陸行面無表情。
「清醒了嗎？」
趙霖揉著額頭，慢吞吞道：
「……清醒是清醒了，就是有點記仇。」
林遠舟在旁邊看得差點笑出聲。
「嚯，趙霖，你也有今天。」
趙霖斜了他一眼。
「你別樂，下一個說不定就是你。」
林遠舟立刻後退半步，識時務地閉上了嘴。
陸行沒再理會他們。
敲完趙霖後，他轉過身，看向沈清漪。
夜風從火鍋店門口穿過。
路邊的霓虹映在幾人身上，把這片空間照得曖昧，又有些微妙。
可陸行心裡卻只覺得尷尬。
剛才林遠舟和趙霖一唱一和，把場面推到了一個極容易讓人誤會的方向。
如果只是拿他開玩笑，那也就算了。
可對方是個女生。
雖然離學校有些距離，但這一帶本就是靠近學校的商圈，晚上出來吃飯逛街的學生並不少。
剛才他們幾個人站在門口說了這麼久，早已經有人好奇往這邊看了。
再加上沈清漪本就惹眼，要是再任由他們這麼起鬨，明天校內就會傳出幾個離譜版本。
陸行不喜歡這種事。
他不想因為一次偶然的碰面，就讓一個女孩平白無故成了別人嘴裡的談資。
於是陸行頓了頓，坦然開了口：
「抱歉。」
沈清漪微微一怔。
陸行看著她，語氣認真而直接：
「我朋友就是愛開玩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
「總之，希望你別介意。」
他說這些話時，沒有半點扭捏，也沒有故意想表現什麼。
乾脆，坦蕩。
沈清漪靜靜地望著他。
女孩當然聽得懂這番話里的分寸和用意。
他是在替她解圍。
沈清漪因為這張臉，聽過太多煩人的議論。
她比誰都清楚被人議論、傳謠的感覺。
沈清漪不是傻子。
正因為她不傻，才越發清楚地意識到——
陸行還是那個陸行，他還是那樣溫柔。
溫柔得會下意識將他人放在前面。
這個認知像細細的針，輕輕扎在沈清漪心口。
疼意並不尖銳，卻讓她的呼吸都微微一滯。
昏沉的天色，沒能說出口的話，無能為力的痛楚。
明明已經隔了一世，陸行此刻也好好地站在她面前。
可那道深埋在心底的痛，卻始終沒有因重來一次而消散半分。
沈清漪用力咬住下唇。
她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在男孩面前泄露出太多不該有的情緒。
許知夏原本還抱著看熱鬧的心思。
可見陸行道歉得認真，再看沈清漪忽然安靜下來，她眼底笑意也慢慢淡了些。
唐小滿也不敢吭聲了。
氣氛一時安靜下來。
過了幾秒，沈清漪才輕輕點了點頭。
她抬眼看向陸行，聲音輕，卻很清楚：
「沒關係。」
陸行悄然鬆了口氣。
沈清漪頓了頓，又輕聲道：
「其實……我們這邊也一樣。」
陸行愣了一下。
沈清漪耳根還帶著一點薄紅，卻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
「女生有時候也會比較調皮，比較八卦。」
她看了眼唐小滿和許知夏，輕聲補了一句：
「所以，你們也不要放在心上就好。」
唐小滿：「……」
許知夏：「……」
兩個人只覺得自己被點名了，表情同時僵了一下。
唐小滿最先小聲抗議：
「清漪，我哪裡調皮了？」
韓書妍淡淡接了一句：
「你剛還問人家是不是前男友呢。」
唐小滿頓時啞火。
許知夏則輕咳一聲，若無其事地把視線移向路邊的樹。
「今晚月色不錯啊。」
林遠舟還真抬頭看了一眼。
「啊？今天有月亮嗎？」
許知夏：「……」
她轉頭瞪了林遠舟一眼。
這人怎麼這麼不懂氣氛！
林遠舟這才意識到自己拆了台，默默閉上了嘴。
陸行徹底鬆了口氣。
她沒有讓他的道歉落空，也沒有順勢將所有責任都推到他這邊。
而是自然地接住那份尷尬，又輕巧地將它放下。
真是個聰明又有分寸的女生……
家教一定很好。
他笑了笑，語氣也緩和下來：
「那就好。」
沈清漪望著他唇邊那點淺淺笑意，心跳快了一拍。
這樣的陸行，她還沒有見過呢。
沈清漪指尖微微收緊。
幾乎有那麼一瞬間，她想下意識去伸手抓住他。
可她不能這麼做。
這一世的他們才剛剛見面。
在陸行眼裡，她不過是第一次碰上的陌生女孩。
想到這裡，沈清漪強迫自己移開了視線。
陸行也沒再作多停留。
今晚這場相遇已經足夠離奇，再繼續站下去，只會更惹人注意。
於是他側過身，對林遠舟和趙霖道：
「走吧。」
林遠舟明顯還有些意猶未盡。
他看了看沈清漪，又看了看陸行，眼神里明晃晃寫著一句話——
你真不把握一下？
陸行面無表情地無視了他。
把握什麼，倒是把他自己弄得尷尬夠嗆。
趙霖揉著額頭，懶洋洋地跟上。
「走吧走吧。」
說完，他又小聲嘀咕了一句：
「真有緣分的話，總會再見的嘛。」
陸行又偏頭看向他。
趙霖立刻抬手護住額頭：
「我這次又沒說錯話！」
林遠舟憋著笑：
「這句倒還真挺正常。」
陸行懶得再跟他們爭辯，主動抬腳離開。
就在他走出幾步後，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略顯緊張的聲音。
「……陸行！」
兩個字落下，陸行腳步一頓。
林遠舟也跟著停住，趙霖更是慢慢睜大了眼。
三個女生同時看向沈清漪，眼裡的驚訝幾乎掩飾不住。
陸行轉過身。
「嗯？」
他看著沈清漪，眼裡帶著幾分疑惑。
她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
哦，應該是剛才林遠舟叫他的時候，被她聽見了吧。
沈清漪站在原地。
夜風拂動耳側的碎發，她抬手輕輕別到耳後。
像是在借這個動作，為自己爭取一點勇氣。
她知道自己這樣做很突然，甚至一點都不像平時的她。
可她更清楚，如果今晚就這樣讓陸行走了——
下一次再見，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更何況……
萬一見不到了怎麼辦？
這一世既然已重新開始……
她便不想再把話都藏在心裡，也不想錯過一次走進他青春的機會。
沈清漪抿了抿唇，抬起頭看向陸行。
「剛才你朋友說……」
她的聲音輕輕的，卻在這片喧囂里顯得格外清晰。
「我們比較有緣。」
陸行心裡忽然升起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下一秒。
沈清漪看著他，像是終於鼓足了全部的勇氣，輕聲問：
「既然有緣……」
「那要不要加個聯繫方式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火鍋店門口仿佛靜了半秒。
林遠舟的嘴巴微微張開，趙霖緩緩放下了手。
真能恰上V啊？
唐小滿瞪圓了眼睛，許知夏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韓書妍也難得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不是，姐妹——
你原來這麼猛的嗎？
大家被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直到這一刻，她們似乎才真正認識了沈清漪。
至於陸行——
他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像被這句話當頭砸懵了。
加……聯繫方式？
陸行望著她清亮又認真的眼睛，大腦徹底空白。
夜風輕輕掠過。
陸行張了張嘴，卻半天沒能吐出一個字。
他徹底不知所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