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這小子邪門，再不走咱們都得交代在這兒
陸景提著精鋼馬刀，站在舊糧倉外，刀尖斜斜指向趙赫。
趙赫的臉色陰沉。
「陸景！」
趙赫拔出腰間橫刀，指著煙霧裡的那道人影，聲音因為憤怒變了調。
「你他娘的找死！給我上，把他剁成肉泥！」
剩下十個黑甲親衛立刻散開。
盾牌頂在前面，長刀壓在盾後，分成左右兩隊，朝陸景罩了過去。
那個滿臉橫肉的親衛隊長橫刀擋在趙赫身前，盯著陸景。
陸景看著逼近的鐵網，大拇指輕輕擦過刀鐔。
十個甲士，結陣圍殺。
自己身上只有一件破鎖子甲，腰側還有昨天崩開的斧傷。
硬碰硬，純屬嫌命長。
這幫人想壓縮空間，那老子就給你們找點樂子。
陸景提著刀，一步步向後退去。
退的方向，正是那扇被撞得嘎吱作響的糧倉大門。
裡面的撞擊聲越來越狂躁。
固定鐵芯木的銅扣已經被撞得向外凸出一寸，木屑簌簌往下掉。
陸景掃了一眼銅扣，又看了一眼左右逼來的親衛。
按裡面那幫人的力氣，最多還有三十個呼吸，這扇門自己就得廢。
三十個呼吸，正面砍死十個結陣的甲士？
我他媽又不是神仙。
這個位置，既能碰到銅扣，也能避開門後第一股衝出來的人流。
十個親衛已經逼到三步之內。
左邊帶頭的親衛怒吼一聲，長刀越過盾牌，直奔陸景脖頸。
陸景身子猛地往下一沉。
刀鋒貼著頭皮削過，帶走幾根頭髮。
他借著下蹲的姿勢貼牆一滾，右肩卻還是被盾牌邊緣狠狠擦中，半邊胳膊瞬間麻了。
就在親衛準備補刀的剎那，陸景手中的精鋼馬刀反手向上一撩。
咔嚓！
刀鋒精準切在那枚搖搖欲墜的銅扣上。
銅扣應聲斷裂。
鐵芯木失去支撐，被裡面巨大的衝力直接頂飛。
轟隆！
兩扇厚重的包鐵木門猛然撞開。
濃烈的黃煙夾雜著刺鼻的石灰粉，如同決堤的洪水，朝外噴涌而出。
早已被熏得失去理智的二十個黑甲親衛，滿臉白灰。
眼淚鼻涕橫流，連眼睛都睜不開，只憑著求生本能向外狂沖。
陸景早已貼著牆根滾到側面。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人根本收不住腳，一頭撞進外面十個親衛組成的包圍圈裡。
外頭的人哪裡料得到自己人會突然衝出來。
陣型瞬間被撞得七零八落。
有人連人帶盾翻倒在地，還沒來得及爬起，就被後面衝出的同伴踩斷了肋骨。
有人聽見風聲，下意識揮刀自保，砍中的卻是朝夕相處的兄弟。
慘叫聲、咳嗽聲、咒罵聲和兵器碰撞聲混成一團。
「別亂，是自己人！」
親衛隊長大吼著想要穩住局勢。
可他的聲音剛出口，就被更大的慘叫聲淹沒。
陸景借著牆面撐起身體，半邊肩膀仍舊麻得抬不起來。
他卻笑了。
這才是特種兵最熟悉的戰場。
混亂，無序，敵我不分。
陸景壓低身體，像一條滑膩的毒蛇，鑽進了這團亂麻里。
專挑那些下盤不穩、視線受阻的倒霉蛋下手。
刀光在濃煙里一閃。
左側那人的跟腱當場被切開。
那人慘叫著跪倒在地，順勢絆倒了後面兩個同伴。
陸景剛要轉身，一隻鐵靴突然從煙里踹來，重重踩在他的小腿上。
他一個踉蹌，差點撲進人堆。
頭頂刀鋒隨之落下。
陸景來不及起身，猛地拽住右邊一面盾牌的邊緣，將持盾親衛扯得橫移半步。
鐺！
那一刀劈在盾牌上，火星四濺。
持盾親衛還沒反應過來，陸景已經借力轉到他的側後方，刀尖順著膝彎甲片間的縫隙扎了進去。
那人的慘叫剛衝到喉嚨口，便被濃煙嗆成一陣劇烈咳嗽。
陸景拔刀就走。
全是致殘不致死的陰招。
這種時候，一個滿地打滾的傷兵，比一具屍體更能製造混亂。
沈清秋貼在遠處的磚牆陰影里，雙手捂著嘴。
她親眼看著陸景如何借一扇門、一股煙，將三十個精銳甲士攪成一鍋爛粥。
每一刀都不漂亮，卻都落在最要命的位置上。
她藏在袖中的手慢慢鬆開。
外圍的趙赫看著眼前這一幕，手腳發涼。
三十個精銳，就這麼被一扇門、一把火，加上一點石灰粉，弄得自相踐踏。
那小子是在玩命。
玩別人的命。
「百戶大人，走！」
親衛隊長一把抓住趙赫的胳膊，語氣已經有些發急。
「這小子邪門，再不走，咱們都得交代在這兒！」
趙赫咬著牙，恨不得把陸景生吞活剝。
可他心裡清楚，再留下去，等陸景騰出手，死的就是自己。
只要逃回主將大營，把陸景叛亂的罪名坐實，顧長風自然會派大軍來碾平第八營。
「撤！」
趙赫收刀轉身，帶著親衛隊長撤出翻滾的濃煙。
夜風把糧倉里的黃煙吹得到處都是。
兩人視線受阻，心裡又慌，根本沒辨清方向。
他們自以為是在朝主將大營撤退，實際上卻一頭扎進了第八營的防區深處。
跑出幾十步，趙赫才察覺不對。
腳下的路越來越泥濘，周圍全是用破木頭和爛布搭成的帳篷。
空氣里那股熟悉的屎尿味和窮酸氣。
「這他娘的是哪？」
趙赫停下腳步，大口喘著粗氣。
親衛隊長環顧四周，臉色驟然變了。
「大人，咱們跑反了，這是第八營的柵欄裡頭！」
前方突然亮起幾支火把。
瘦猴帶著四五個被陸景提前叫醒的士卒，手裡舉著削尖的木棍，堵住了兩人的去路。
他們本來負責在外圍放哨，沒想到誤打誤撞，正好撞上逃進來的趙赫。
「趙百戶？」
瘦猴借著火光看清來人的臉。
趙赫看著這幾個拿破木棍的炮灰，眼底閃過一絲猙獰。
「滾開，擋我者死！」
他拔出橫刀，直接沖了過去。
瘦猴等人哪裡是趙赫和親衛隊長的對手。
雙方還沒接觸，最前面的兩個士卒便被刀背砸翻在地。
瘦猴硬著頭皮刺出木棍，卻被趙赫一刀削斷。
「散開！別讓他衝出去！」
瘦猴扯著嗓子大喊。
剩下幾個人不敢硬擋，只能舉著火把左右包圍。
趙赫被他們纏得心頭火起，正要一刀劈向瘦猴，旁邊一頂帳篷里突然傳來細微的響動。
緊接著，帳簾被人從裡面掀開。
姬如雪身穿紅衣，臉色冰冷地走了出來。
白天陸景再三叮囑她老老實實呆在營地里。
但她本就不是什麼聽命行事的性子。
外面又是喊殺，又是濃煙，動靜鬧得這麼大。
讓她一直躲在帳篷里等死，根本不可能。
「什麼人敢在本……」
姬如雪的話還沒說完，趙赫已經轉頭望了過去。
火光映出那身紅衣，也照亮了她眉眼間與生俱來的貴氣。
看著她從陸景的營里出來。
那天，陸景說這女人是北蠻人劫來的肉票？
趙赫眼中凶光一閃，立刻變了方向。
「攔住他！」
瘦猴臉色大變，拔腿就追。
可惜遲了一步。
趙赫衝到姬如雪面前，橫刀一翻，直接架上她的脖子，將人扣在身前。
「都給老子站住！」
姬如雪臉色鐵青：「趙赫你敢？」
趙赫被她看得心頭髮毛，惡向膽邊生。
「我管你這那的！你們再敢過來，我先宰了這個女人！」
瘦猴站在幾步之外，額頭冷汗直冒。
他不認識姬如雪的真正身份，卻知道這是陸景親自帶回來的高門肉票。
真要讓趙赫一刀抹了脖子，後果誰也擔不起。
「看什麼看，快去叫伍長！」
瘦猴轉身把火把塞給旁邊的士卒，撒腿便往糧倉方向狂奔。
糧倉外，三十個呼吸的時間，已經足夠讓一場戰鬥分出勝負。
濃煙漸漸散去。
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黑甲親衛。
大部分是自相踐踏受的傷，還有七八個抱著斷裂的腳筋，在泥水裡翻滾哀嚎。
還能站著的不到五個，個個滿臉石灰，閉著眼睛胡亂揮刀。
陸景靠在糧倉的磚牆上，精鋼馬刀杵在地面。
他大口喘著粗氣。
剛才那一輪廝殺看著輕鬆，實際上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肩膀挨的那一下還在發麻，小腿也被踩得生疼。
更麻煩的是腰側那道尚未痊癒的斧傷。
傷口已經徹底崩開。
溫熱的鮮血順著腰帶向下流淌，黏膩得讓人心煩。
陸景低聲罵了一句。
這具身體的底子還是太差。
換作前世，這點運動量連熱身都算不上。
他咬著牙，從衣服下擺撕下一條布，在腰間胡亂纏了兩圈，用力勒緊。
劇痛猛地鑽進腦子，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沈清秋從陰影里走出來。
「你流了很多血。」
趙赫的臉色陰沉。
「陸景！」
趙赫拔出腰間橫刀，指著煙霧裡的那道人影，聲音因為憤怒變了調。
「你他娘的找死！給我上，把他剁成肉泥！」
剩下十個黑甲親衛立刻散開。
盾牌頂在前面，長刀壓在盾後，分成左右兩隊，朝陸景罩了過去。
那個滿臉橫肉的親衛隊長橫刀擋在趙赫身前，盯著陸景。
陸景看著逼近的鐵網，大拇指輕輕擦過刀鐔。
十個甲士，結陣圍殺。
自己身上只有一件破鎖子甲，腰側還有昨天崩開的斧傷。
硬碰硬，純屬嫌命長。
這幫人想壓縮空間，那老子就給你們找點樂子。
陸景提著刀，一步步向後退去。
退的方向，正是那扇被撞得嘎吱作響的糧倉大門。
裡面的撞擊聲越來越狂躁。
固定鐵芯木的銅扣已經被撞得向外凸出一寸，木屑簌簌往下掉。
陸景掃了一眼銅扣，又看了一眼左右逼來的親衛。
按裡面那幫人的力氣，最多還有三十個呼吸，這扇門自己就得廢。
三十個呼吸，正面砍死十個結陣的甲士？
我他媽又不是神仙。
這個位置，既能碰到銅扣，也能避開門後第一股衝出來的人流。
十個親衛已經逼到三步之內。
左邊帶頭的親衛怒吼一聲，長刀越過盾牌，直奔陸景脖頸。
陸景身子猛地往下一沉。
刀鋒貼著頭皮削過，帶走幾根頭髮。
他借著下蹲的姿勢貼牆一滾，右肩卻還是被盾牌邊緣狠狠擦中，半邊胳膊瞬間麻了。
就在親衛準備補刀的剎那，陸景手中的精鋼馬刀反手向上一撩。
咔嚓！
刀鋒精準切在那枚搖搖欲墜的銅扣上。
銅扣應聲斷裂。
鐵芯木失去支撐，被裡面巨大的衝力直接頂飛。
轟隆！
兩扇厚重的包鐵木門猛然撞開。
濃烈的黃煙夾雜著刺鼻的石灰粉，如同決堤的洪水，朝外噴涌而出。
早已被熏得失去理智的二十個黑甲親衛，滿臉白灰。
眼淚鼻涕橫流，連眼睛都睜不開，只憑著求生本能向外狂沖。
陸景早已貼著牆根滾到側面。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人根本收不住腳，一頭撞進外面十個親衛組成的包圍圈裡。
外頭的人哪裡料得到自己人會突然衝出來。
陣型瞬間被撞得七零八落。
有人連人帶盾翻倒在地，還沒來得及爬起，就被後面衝出的同伴踩斷了肋骨。
有人聽見風聲，下意識揮刀自保，砍中的卻是朝夕相處的兄弟。
慘叫聲、咳嗽聲、咒罵聲和兵器碰撞聲混成一團。
「別亂，是自己人！」
親衛隊長大吼著想要穩住局勢。
可他的聲音剛出口，就被更大的慘叫聲淹沒。
陸景借著牆面撐起身體，半邊肩膀仍舊麻得抬不起來。
他卻笑了。
這才是特種兵最熟悉的戰場。
混亂，無序，敵我不分。
陸景壓低身體，像一條滑膩的毒蛇，鑽進了這團亂麻里。
專挑那些下盤不穩、視線受阻的倒霉蛋下手。
刀光在濃煙里一閃。
左側那人的跟腱當場被切開。
那人慘叫著跪倒在地，順勢絆倒了後面兩個同伴。
陸景剛要轉身，一隻鐵靴突然從煙里踹來，重重踩在他的小腿上。
他一個踉蹌，差點撲進人堆。
頭頂刀鋒隨之落下。
陸景來不及起身，猛地拽住右邊一面盾牌的邊緣，將持盾親衛扯得橫移半步。
鐺！
那一刀劈在盾牌上，火星四濺。
持盾親衛還沒反應過來，陸景已經借力轉到他的側後方，刀尖順著膝彎甲片間的縫隙扎了進去。
那人的慘叫剛衝到喉嚨口，便被濃煙嗆成一陣劇烈咳嗽。
陸景拔刀就走。
全是致殘不致死的陰招。
這種時候，一個滿地打滾的傷兵，比一具屍體更能製造混亂。
沈清秋貼在遠處的磚牆陰影里，雙手捂著嘴。
她親眼看著陸景如何借一扇門、一股煙，將三十個精銳甲士攪成一鍋爛粥。
每一刀都不漂亮，卻都落在最要命的位置上。
她藏在袖中的手慢慢鬆開。
外圍的趙赫看著眼前這一幕，手腳發涼。
三十個精銳，就這麼被一扇門、一把火，加上一點石灰粉，弄得自相踐踏。
那小子是在玩命。
玩別人的命。
「百戶大人，走！」
親衛隊長一把抓住趙赫的胳膊，語氣已經有些發急。
「這小子邪門，再不走，咱們都得交代在這兒！」
趙赫咬著牙，恨不得把陸景生吞活剝。
可他心裡清楚，再留下去，等陸景騰出手，死的就是自己。
只要逃回主將大營，把陸景叛亂的罪名坐實，顧長風自然會派大軍來碾平第八營。
「撤！」
趙赫收刀轉身，帶著親衛隊長撤出翻滾的濃煙。
夜風把糧倉里的黃煙吹得到處都是。
兩人視線受阻，心裡又慌，根本沒辨清方向。
他們自以為是在朝主將大營撤退，實際上卻一頭扎進了第八營的防區深處。
跑出幾十步，趙赫才察覺不對。
腳下的路越來越泥濘，周圍全是用破木頭和爛布搭成的帳篷。
空氣里那股熟悉的屎尿味和窮酸氣。
「這他娘的是哪？」
趙赫停下腳步，大口喘著粗氣。
親衛隊長環顧四周，臉色驟然變了。
「大人，咱們跑反了，這是第八營的柵欄裡頭！」
前方突然亮起幾支火把。
瘦猴帶著四五個被陸景提前叫醒的士卒，手裡舉著削尖的木棍，堵住了兩人的去路。
他們本來負責在外圍放哨，沒想到誤打誤撞，正好撞上逃進來的趙赫。
「趙百戶？」
瘦猴借著火光看清來人的臉。
趙赫看著這幾個拿破木棍的炮灰，眼底閃過一絲猙獰。
「滾開，擋我者死！」
他拔出橫刀，直接沖了過去。
瘦猴等人哪裡是趙赫和親衛隊長的對手。
雙方還沒接觸，最前面的兩個士卒便被刀背砸翻在地。
瘦猴硬著頭皮刺出木棍，卻被趙赫一刀削斷。
「散開！別讓他衝出去！」
瘦猴扯著嗓子大喊。
剩下幾個人不敢硬擋，只能舉著火把左右包圍。
趙赫被他們纏得心頭火起，正要一刀劈向瘦猴，旁邊一頂帳篷里突然傳來細微的響動。
緊接著，帳簾被人從裡面掀開。
姬如雪身穿紅衣，臉色冰冷地走了出來。
白天陸景再三叮囑她老老實實呆在營地里。
但她本就不是什麼聽命行事的性子。
外面又是喊殺，又是濃煙，動靜鬧得這麼大。
讓她一直躲在帳篷里等死，根本不可能。
「什麼人敢在本……」
姬如雪的話還沒說完，趙赫已經轉頭望了過去。
火光映出那身紅衣，也照亮了她眉眼間與生俱來的貴氣。
看著她從陸景的營里出來。
那天，陸景說這女人是北蠻人劫來的肉票？
趙赫眼中凶光一閃，立刻變了方向。
「攔住他！」
瘦猴臉色大變，拔腿就追。
可惜遲了一步。
趙赫衝到姬如雪面前，橫刀一翻，直接架上她的脖子，將人扣在身前。
「都給老子站住！」
姬如雪臉色鐵青：「趙赫你敢？」
趙赫被她看得心頭髮毛，惡向膽邊生。
「我管你這那的！你們再敢過來，我先宰了這個女人！」
瘦猴站在幾步之外，額頭冷汗直冒。
他不認識姬如雪的真正身份，卻知道這是陸景親自帶回來的高門肉票。
真要讓趙赫一刀抹了脖子，後果誰也擔不起。
「看什麼看，快去叫伍長！」
瘦猴轉身把火把塞給旁邊的士卒，撒腿便往糧倉方向狂奔。
糧倉外，三十個呼吸的時間，已經足夠讓一場戰鬥分出勝負。
濃煙漸漸散去。
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黑甲親衛。
大部分是自相踐踏受的傷，還有七八個抱著斷裂的腳筋，在泥水裡翻滾哀嚎。
還能站著的不到五個，個個滿臉石灰，閉著眼睛胡亂揮刀。
陸景靠在糧倉的磚牆上，精鋼馬刀杵在地面。
他大口喘著粗氣。
剛才那一輪廝殺看著輕鬆，實際上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肩膀挨的那一下還在發麻，小腿也被踩得生疼。
更麻煩的是腰側那道尚未痊癒的斧傷。
傷口已經徹底崩開。
溫熱的鮮血順著腰帶向下流淌，黏膩得讓人心煩。
陸景低聲罵了一句。
這具身體的底子還是太差。
換作前世，這點運動量連熱身都算不上。
他咬著牙，從衣服下擺撕下一條布，在腰間胡亂纏了兩圈，用力勒緊。
劇痛猛地鑽進腦子，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沈清秋從陰影里走出來。
「你流了很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