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游神的儀式
「姐姐，姐姐？這個姐姐怎麼還不醒啊？」
「可能是突發疾病，快打120。」
「誒，等等，苗苗，她好像醒了。」
霍妘枝雙眼剛睜開一條縫，就看到一處晨光穿透樹蔭，刺在她的瞳孔上。
她使勁地揉揉眼睛，等眼睛適應光亮之後才看向四周，卻發現自己正在小區樓下的小道上。
我怎麼在這兒？
這個念頭一出，許多記憶片段開始在她腦海中飛快掠過，讓霍妘枝很快搞清了狀況。
對了，我昨晚通宵加班回來，正準備去超市進點貨……結果剛出小區就昏倒了。
熬夜真是害人不淺！
「姐姐，你沒事吧？需不需要我們送你去醫院呀？」一個輕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霍妘枝回過神來：「不用，我沒事兒的，謝謝你們。」
她拍去身上的塵土，將目光投向眼前這幾張陌生的臉龐。
「你們是……大學生？」
「嗯，我是A城大學的。」
回答她的是個金髮少女，剛才霍妘枝昏迷時聽到的那個溫柔聲音就是她的。
此時，她背著手看向霍妘枝，笑意滿滿的都是真誠。
「姐姐你好，我叫苗苗。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苗苗？
霍妘枝困惑地歪頭：「我好像在哪兒聽到過這個名字……」
「哈哈，那說不定咱們上輩子認識呢。」苗苗說話的時候，眼睛突然瞄到霍妘枝的胳膊：「呀！姐姐你的胳膊受傷了！」
經她提醒，霍妘枝才感覺到疼痛，她後知後覺的抬起手臂，上面有一道不大不小的劃痕。
「估計是剛才摔倒的石斛杯冠木刮到了。」
「那要不要去醫院包紮一下？」
苗苗身邊的可愛萌妹問道：「姐姐，我叫蘇安寧，我一個好朋友就是醫生，我帶你去醫院吧。」
「不用，小傷而已，我自己回家消一下毒就可以了。」
霍妘枝真誠地向兩人道謝，然後轉頭踏上回家的路。
送走那位姐姐，兩個人開始繼續她們的行程。
「剛才那個姐姐怎麼會暈倒在半路？」苗苗很不解：「得虧我們經過，否則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發現她呢。」
「是啊，今天是周末，時間又還早，路上的人都不怎麼多呢。」
「感覺姐姐是低血糖。」苗苗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剛才給她拿兩塊糖好了。」
「看她的氣色，像是剛熬完夜，估計是通宵加班了，你的糖應該是起不了什麼作用。」
「通宵加班。」苗苗心中一驚：「好辛苦的……」
回到寢室後，遇到昏迷姐姐的事情很快就被兩個人拋之腦後。
「鈴鈴鈴——」
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你好，請問是苗苗同學嗎？你的快遞已經送到樓下了。」
「我馬上來。」苗苗掛斷電話後匆匆趕到樓下。
因為跑得急，手臂還被門框蹭了一下。
快遞小哥是個銀髮青年，他在一堆快遞里掏出一個小盒子：「手機尾號5124的同學是吧？」
「沒錯，是我的，辛苦啦！」
秦遠山點點頭，把小盒子遞給眼前的金髮小姑娘。
下午三點左右，A城大學的快遞全部配送完畢，秦遠山甩了甩髮酸的手，看向後續的配送任務。
「該去下個地方了。」秦遠山坐上自己的配送車。
結果關車門的時候，被車門的尖叫狠狠地劃傷了手臂。
他齜牙咧嘴地揉了揉手臂，確認不怎麼痛了，才踩著油門往校門口駛去。
A城溫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溫照野看著電腦上的報表心神不寧。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進來。」
主力推門而入：「溫總，您的文件到了。」
「嗯，放那兒吧。」溫照野靠在椅背上，使勁按了幾下自己的太陽穴：「明天上午的行程說一下。」
「上午十點有個會議，十一點要見客戶……」助理用平靜無波的語氣報出了一堆待辦事項。
「上午的行程保留，下午的推後吧。」溫照野疲憊不堪地說著，
「全部嗎？」助理語氣中帶著不確定。
「全部。」
他這段時間太忙都沒空去醫院，母親嘴上不說但肯定很想他。
次日，溫照野趕到醫院的T3病房內。
因為走得著急，出病房的時候胳膊還被著急忙慌推進來的病床角給撞到了。
母親見到他，先是一喜繼而又嗔怪道：「都說了，你要是工作太忙就不用過來，有你請來的專業護工呢，來來回回的得多累啊。」
「沒關係的，這幾天正好空閒。」溫照野撒了個小謊。
他和母親說了會兒話，一個醫生就領著護士進來了。
等到一系列檢查結束，溫照野找了個藉口出去，跟上那位醫生：「醫生，我媽的情況怎麼樣？」
「有所好轉，不過我建議繼續觀察一段時間。」
醫生很年輕，卻有一股莫名的親和力，溫照野看到她工作證上寫是許秀兩字。
他鬆了口氣：「那就好，辛苦你了許醫生。」
「不客氣，這是我們的分內之事。」許秀微微點頭。
目送溫照野重新走進病房，許秀帶著護士和學生繼續去其他病房查房。
忙活了一天又值了個夜班，許秀換衣服下班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
不想吃食堂的早飯，她走進日常去的早餐店，要了一份面線糊和一塊剛炸好的馬蹄酥。
這家面線糊遠近馳名，雖然看上去稀但實際上到嘴裡卻稠得很，喝上一口面線就會直接在嘴裡化開。
咸香搭配白胡椒粉的心理，滑溜溜地從喉嚨滾到胃裡，全身上下登時就暖了。
正在她享受美食的時候，旁邊一個端著豆漿的男人經過，沒留神被迎面而來的少年撞了一下，小半碗熱豆漿撒了出來，燙到了許秀的手臂上。
「啊！」許秀驚呼一聲。
「對不起對不起！」男人黃囊道歉：「是我沒端穩，你怎麼樣？有沒有事？」
許秀不滿地看向他，男人臉上滿是愧疚之色。
「沒關係……下次你走路注意一些就好。」
「好的好的，真的不好意思。」
男人看著許秀利索地給自己處理傷口，抿了抿嘴轉頭走向櫃檯。
沒一會兒他拿著一張店裡的卡走回來：「我叫沈馳烈，今天非常不好意思，這裡面有500塊，可以用來吃早飯。」
沈馳烈說完，放下會員卡就跑了出去。
許久沒回家，結果剛回來就闖禍。
他走回到家裡的小區，結果小區的保安換了一批人，現在已經不認得他了，他要進去的時候被保安攔住，胳膊還讓保安用棍子錘了一下。
解釋了好半天，又給家裡打電話確認後，才終於讓保安相信他是這個小區的業主。
不過保安攔人的行為，沈馳烈也能理解。
畢竟他當兵出任務，好幾年不回家一次，再加上他看起來又比較凶，保安會攔人也很正常。
走進小區，看到和妹妹的好朋友：「佳佳？要出去玩嗎？」
「沈哥哥！」佳佳小跑著過來：「我要去補課呢，我媽媽說我英語成績不太好。」
「那快去吧。」沈馳烈揉了揉佳佳的腦袋。
佳佳趕到教室的時候，馬上就要開始上課了。
補課老師看了看佳佳，才轉頭繼續準備上課。
粉筆在黑板上簌簌滑動，時不時落下幾縷白灰。
下課後，補課老師收好東西，和來接自己的男朋友一起回家。
日子一天天過去，「你」的視角在無數人之間輾轉。
歷盡紅塵，閱遍眾生。
可霍妘枝缺毫無察覺。
……………………
………………………
「奶奶！奶奶！」
清晨，小女孩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有什麼？」屋裡的「你」聽力已經不太靈敏。
她側過身子，努力想聽清小孫女的話。
「游神！隊伍已經快到門口！」小孫女大聲喊道。
儘管腿腳不太麻利，但聽到是游神，「你」依然忙不迭地取來了香，顫顫巍巍地趕到街上。
游神隊伍走得很慢，還未到跟前呢，虔誠的信眾們已經手持願香，早早在道路兩側等候。
「咚！咚！咚！」
鑼鼓聲像是訊號一般，整條街的鞭炮接二連三到地炸起來，騰起灰白色的霧。
硝煙中，村裡的小伙子們抬著神轎出現。
那是一架朱紅色的轎子，金漆勾線檐角掛鈴，檐下是木雕樣式，看上去精美絕倫。
轎身兩側各穿一根粗壯且磨得油光水亮的硬木抬槓，轎門垂著紅色錦幔，因為距離較遠，只能隱約可以見到裡面端坐著一位不知名的神像。
漸漸地，游神的隊伍越來越近，鞭炮炸得越加肆意，鼓聲震得人心口發顫，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氣味。
那尊神像穿過霧氣來到「你」面前。
「可能是突發疾病，快打120。」
「誒，等等，苗苗，她好像醒了。」
霍妘枝雙眼剛睜開一條縫，就看到一處晨光穿透樹蔭，刺在她的瞳孔上。
她使勁地揉揉眼睛，等眼睛適應光亮之後才看向四周，卻發現自己正在小區樓下的小道上。
我怎麼在這兒？
這個念頭一出，許多記憶片段開始在她腦海中飛快掠過，讓霍妘枝很快搞清了狀況。
對了，我昨晚通宵加班回來，正準備去超市進點貨……結果剛出小區就昏倒了。
熬夜真是害人不淺！
「姐姐，你沒事吧？需不需要我們送你去醫院呀？」一個輕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霍妘枝回過神來：「不用，我沒事兒的，謝謝你們。」
她拍去身上的塵土，將目光投向眼前這幾張陌生的臉龐。
「你們是……大學生？」
「嗯，我是A城大學的。」
回答她的是個金髮少女，剛才霍妘枝昏迷時聽到的那個溫柔聲音就是她的。
此時，她背著手看向霍妘枝，笑意滿滿的都是真誠。
「姐姐你好，我叫苗苗。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苗苗？
霍妘枝困惑地歪頭：「我好像在哪兒聽到過這個名字……」
「哈哈，那說不定咱們上輩子認識呢。」苗苗說話的時候，眼睛突然瞄到霍妘枝的胳膊：「呀！姐姐你的胳膊受傷了！」
經她提醒，霍妘枝才感覺到疼痛，她後知後覺的抬起手臂，上面有一道不大不小的劃痕。
「估計是剛才摔倒的石斛杯冠木刮到了。」
「那要不要去醫院包紮一下？」
苗苗身邊的可愛萌妹問道：「姐姐，我叫蘇安寧，我一個好朋友就是醫生，我帶你去醫院吧。」
「不用，小傷而已，我自己回家消一下毒就可以了。」
霍妘枝真誠地向兩人道謝，然後轉頭踏上回家的路。
送走那位姐姐，兩個人開始繼續她們的行程。
「剛才那個姐姐怎麼會暈倒在半路？」苗苗很不解：「得虧我們經過，否則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發現她呢。」
「是啊，今天是周末，時間又還早，路上的人都不怎麼多呢。」
「感覺姐姐是低血糖。」苗苗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剛才給她拿兩塊糖好了。」
「看她的氣色，像是剛熬完夜，估計是通宵加班了，你的糖應該是起不了什麼作用。」
「通宵加班。」苗苗心中一驚：「好辛苦的……」
回到寢室後，遇到昏迷姐姐的事情很快就被兩個人拋之腦後。
「鈴鈴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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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請問是苗苗同學嗎？你的快遞已經送到樓下了。」
「我馬上來。」苗苗掛斷電話後匆匆趕到樓下。
因為跑得急，手臂還被門框蹭了一下。
快遞小哥是個銀髮青年，他在一堆快遞里掏出一個小盒子：「手機尾號5124的同學是吧？」
「沒錯，是我的，辛苦啦！」
秦遠山點點頭，把小盒子遞給眼前的金髮小姑娘。
下午三點左右，A城大學的快遞全部配送完畢，秦遠山甩了甩髮酸的手，看向後續的配送任務。
「該去下個地方了。」秦遠山坐上自己的配送車。
結果關車門的時候，被車門的尖叫狠狠地劃傷了手臂。
他齜牙咧嘴地揉了揉手臂，確認不怎麼痛了，才踩著油門往校門口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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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進來。」
主力推門而入：「溫總，您的文件到了。」
「嗯，放那兒吧。」溫照野靠在椅背上，使勁按了幾下自己的太陽穴：「明天上午的行程說一下。」
「上午十點有個會議，十一點要見客戶……」助理用平靜無波的語氣報出了一堆待辦事項。
「上午的行程保留，下午的推後吧。」溫照野疲憊不堪地說著，
「全部嗎？」助理語氣中帶著不確定。
「全部。」
他這段時間太忙都沒空去醫院，母親嘴上不說但肯定很想他。
次日，溫照野趕到醫院的T3病房內。
因為走得著急，出病房的時候胳膊還被著急忙慌推進來的病床角給撞到了。
母親見到他，先是一喜繼而又嗔怪道：「都說了，你要是工作太忙就不用過來，有你請來的專業護工呢，來來回回的得多累啊。」
「沒關係的，這幾天正好空閒。」溫照野撒了個小謊。
他和母親說了會兒話，一個醫生就領著護士進來了。
等到一系列檢查結束，溫照野找了個藉口出去，跟上那位醫生：「醫生，我媽的情況怎麼樣？」
「有所好轉，不過我建議繼續觀察一段時間。」
醫生很年輕，卻有一股莫名的親和力，溫照野看到她工作證上寫是許秀兩字。
他鬆了口氣：「那就好，辛苦你了許醫生。」
「不客氣，這是我們的分內之事。」許秀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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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吃食堂的早飯，她走進日常去的早餐店，要了一份面線糊和一塊剛炸好的馬蹄酥。
這家面線糊遠近馳名，雖然看上去稀但實際上到嘴裡卻稠得很，喝上一口面線就會直接在嘴裡化開。
咸香搭配白胡椒粉的心理，滑溜溜地從喉嚨滾到胃裡，全身上下登時就暖了。
正在她享受美食的時候，旁邊一個端著豆漿的男人經過，沒留神被迎面而來的少年撞了一下，小半碗熱豆漿撒了出來，燙到了許秀的手臂上。
「啊！」許秀驚呼一聲。
「對不起對不起！」男人黃囊道歉：「是我沒端穩，你怎麼樣？有沒有事？」
許秀不滿地看向他，男人臉上滿是愧疚之色。
「沒關係……下次你走路注意一些就好。」
「好的好的，真的不好意思。」
男人看著許秀利索地給自己處理傷口，抿了抿嘴轉頭走向櫃檯。
沒一會兒他拿著一張店裡的卡走回來：「我叫沈馳烈，今天非常不好意思，這裡面有500塊，可以用來吃早飯。」
沈馳烈說完，放下會員卡就跑了出去。
許久沒回家，結果剛回來就闖禍。
他走回到家裡的小區，結果小區的保安換了一批人，現在已經不認得他了，他要進去的時候被保安攔住，胳膊還讓保安用棍子錘了一下。
解釋了好半天，又給家裡打電話確認後，才終於讓保安相信他是這個小區的業主。
不過保安攔人的行為，沈馳烈也能理解。
畢竟他當兵出任務，好幾年不回家一次，再加上他看起來又比較凶，保安會攔人也很正常。
走進小區，看到和妹妹的好朋友：「佳佳？要出去玩嗎？」
「沈哥哥！」佳佳小跑著過來：「我要去補課呢，我媽媽說我英語成績不太好。」
「那快去吧。」沈馳烈揉了揉佳佳的腦袋。
佳佳趕到教室的時候，馬上就要開始上課了。
補課老師看了看佳佳，才轉頭繼續準備上課。
粉筆在黑板上簌簌滑動，時不時落下幾縷白灰。
下課後，補課老師收好東西，和來接自己的男朋友一起回家。
日子一天天過去，「你」的視角在無數人之間輾轉。
歷盡紅塵，閱遍眾生。
可霍妘枝缺毫無察覺。
……………………
………………………
「奶奶！奶奶！」
清晨，小女孩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有什麼？」屋裡的「你」聽力已經不太靈敏。
她側過身子，努力想聽清小孫女的話。
「游神！隊伍已經快到門口！」小孫女大聲喊道。
儘管腿腳不太麻利，但聽到是游神，「你」依然忙不迭地取來了香，顫顫巍巍地趕到街上。
游神隊伍走得很慢，還未到跟前呢，虔誠的信眾們已經手持願香，早早在道路兩側等候。
「咚！咚！咚！」
鑼鼓聲像是訊號一般，整條街的鞭炮接二連三到地炸起來，騰起灰白色的霧。
硝煙中，村裡的小伙子們抬著神轎出現。
那是一架朱紅色的轎子，金漆勾線檐角掛鈴，檐下是木雕樣式，看上去精美絕倫。
轎身兩側各穿一根粗壯且磨得油光水亮的硬木抬槓，轎門垂著紅色錦幔，因為距離較遠，只能隱約可以見到裡面端坐著一位不知名的神像。
漸漸地，游神的隊伍越來越近，鞭炮炸得越加肆意，鼓聲震得人心口發顫，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氣味。
那尊神像穿過霧氣來到「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