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紅粉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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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費爾感受到喉間的涼意,嚇得狼狽地倒退了一步。

  「你......你要幹什麼?」

  他指著龐洛斯,色厲內荏。

  而他的聲音,也讓四周的騎士們驚醒過來。

  「龐洛斯,你瘋了?!」

  「謀殺一個爵士,你是想背叛風暴地嗎?!」

  幾個與「銀斧」費爾交好的騎士厲聲猛喝。

  「背叛風暴地的是他!」

  科塔奈平穩地端著長劍,目光如鋼刀般,掃過那幾個起鬨的人。

  「勞勃·拜拉席恩公爵是風暴地合法的最高封君!」

  「你們在他舉旗時,是宣過誓的」

  「現在,你們想把他的腦袋賣給鐵王座上的那個瘋子?」

  「我科塔奈·龐洛斯絕不答應!」

  他看著眼前微微色變的騎士們,心知只有自己足夠強硬,才能震懾住他們。

  否則。

  這群人是絕不會聽自己的。

  「我實話告訴你們——」

  「公爵大人是受了一點小傷,他正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修養」

  「他派我來,就是擔心我們風暴地的骨頭,是不是全都在岑樹灘被打斷了」

  「現在來看......」

  科塔奈·龐洛斯冷笑一聲,鄙夷的目光讓剛剛起鬨的人臉色難看起來。

  他們倒不是被科塔奈的話架住。

  而是擔心勞勃真的無事歸來,和他們秋後算帳。

  畢竟自家公爵的性子,他們比誰都清楚。

  好在這時,乾草廳洛埃爾伯爵站了出來,打了個圓場。

  「好了!」

  「龐洛斯爵士,你先把劍放下」

  「他們也是擔心公爵大人的安全」

  一旁的銅門城布克勒伯爵也站了出來。

  「是啊,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又有誰會背叛呢?」

  「國王那個瘋子,無辜燒死了史塔克公爵父子」

  「難道他還會放過任何一個在岑樹灘拔過劍的人嗎?」

  無論是乾草廳,還是銅門城,都是拜拉席恩家族的鐵桿支持者。

  並且。

  在場的風暴地家族中,以他們兩家的兵力保存的最為完整。

  他們一開口,剩餘的風暴地騎士也跟著紛紛附和。

  科塔奈·龐洛斯也見好就收。

  他冷冷地瞥了費爾一眼,緩緩收劍入鞘。

  這時,暮臨廳的塔斯伯爵輕咳一聲,將話題又拉回到正題上。

  「龐洛斯爵士」

  「既然公爵大人無事,那他什麼時候可以和我們匯合?」

  「還有,他派你提前到紅粉城,可是有什麼命令?」

  科塔奈·龐洛斯點了點頭。

  「公爵大人雖然有傷在身,但並不是什麼難治的傷勢」

  「最遲兩個月內,他就會與我們團聚在河間地」

  「在此期間,公爵命我代他收攏風暴地軍隊,並整頓所有試圖擾亂軍心的人」

  他環視左右,聲音肅殺。

  兩個月?

  這麼短的時間?

  在場的騎士都有些意外,他們開始真的相信科塔奈的話了。

  「既如此,我乾草廳願遵從公爵大人的命令!」

  又是埃洛爾伯爵第一個站出來,對科塔奈點頭示意。

  「我銅門城也願遵從公爵大人的命令」

  布克勒伯爵也對科塔奈點了點頭。

  接著是塔斯伯爵......

  最後。

  連「銀斧」費爾也對科塔奈低下了頭。

  「我費伍德堡也願遵從公爵大人的命令!」

  等到所有風暴地的騎士都表態後,科塔奈·龐洛斯終於鬆了一口氣。


  「諸位!」

  「我知道,剛剛經歷岑樹灘之敗,大家都有點沮喪」

  「可這場戰爭,我們並沒有損失多少」

  他面向眾人,語氣激昂了幾分。

  「剛才派柏伯爵告訴我,谷地和北境的盟軍已經快要抵達河間地」

  「等公爵大人歸來,我們就擁有了超過三萬以上的大軍」

  「到那時,我們和君臨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這些話讓在場的風暴地騎士們不由驚喜起來。

  而趁此時機。

  科塔奈眼中閃過一絲銳光,猛然拔劍,指向大廳屋頂。

  「為了拜拉席恩!」

  吶喊聲瞬間激發了所有風暴地騎士的鬥志。

  鏘——!

  他們一個個拔劍呼應。

  「為了拜拉席恩!!」

  宏大的聲音迴蕩在會客廳內。

  一直旁觀的派柏伯爵,也不由對著科塔奈露出了讚賞的笑容。

  他心中喃喃,那頭雄鹿倒真派來一個頂用的人。

  宣誓過後。

  科塔奈將其他風暴地騎士們送了出去,只留下了埃洛爾伯爵、布克勒伯爵和塔斯伯爵。

  目前風暴地殘軍的兵力不超過五千。

  他們三個家族的軍隊加起來超過三千人,是絕對的主力。

  再加上這三個家族還都是拜拉席恩的鐵桿支持者。

  科塔奈需要將勞勃的處境告訴他們,並讓他們幫助自己穩住軍隊。

  不過。

  他沒有急著說,而是先將目光落在了派柏伯爵的身上。

  「伯爵大人,麻煩您派人將我戰馬上的胸甲帶過來」

  派柏伯爵目光一閃,對著守在門口的護衛點了點頭。

  等護衛離開。

  大廳里只剩下科塔奈五人。

  「龐洛斯爵士,這裡都是自己人」

  「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們,公爵大人在哪了吧?」

  塔斯伯爵心直口快,率先開口。

  布克勒伯爵瞥了一眼派柏伯爵,倒也沒說什麼。

  如今,他們的糧草全賴紅粉城供給,再加上徒利公爵背後的支持。

  塔斯伯爵等人自然將派柏伯爵視為自己人。

  「公爵大人後腰中了一箭,但傷口不深」

  「他正在瑞斯利林地養傷......」

  科塔奈頓了一下,看著在場的四人,將自己與勞勃的經歷和盤托出。

  「什麼?」

  聽完科塔奈的話,埃洛爾伯爵驚叫一聲。

  「龐洛斯爵士,你居然將公爵大人的安危交給一個馬夫?」

  「你瘋了嗎?!」

  「如果那個馬夫,趁著公爵大人和加雷斯爵士傷勢不愈,捲走錢財走人,該怎麼辦?」

  他不滿地盯著科塔奈,唾沫星子都快要噴到他的臉上。

  「他不會的......」

  科塔奈剛想解釋,又被埃洛爾伯爵打斷。

  「你怎麼知道他不會?」

  「一個馬夫,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來!」

  科塔奈有些無奈,求助似的看向風暴地的另外兩人。

  塔斯伯爵一臉認同地點頭附和。

  至於布克勒伯爵。

  他在聽到自己的長子在勞勃身邊還活著時,激動地握緊了雙拳。

  七神保佑!

  他眼眶微紅,默默向七神祈禱。

  「他......」

  就在科塔奈想要說些什麼時,派柏家族的護衛將一件血跡斑斑的胸甲送進了大廳,放在了會議長桌上。

  「這......這是?」

  埃洛爾伯爵看著胸甲上的「乾草」徽章,一下子緊張起來。


  他認出了這件胸甲的主人,是自己的次子。

  「萊昂是洛拉爵士的馬夫」

  「我和公爵大人是在藍布恩河畔遇見的他,當時他正帶著這件胸甲打算渡河北上」

  「他想要將這件胸甲轉交給你,並向你轉告洛拉爵士的遺言......」

  科塔奈看著桌上的胸甲,忍不住嘆息一聲,將自己與林奇的同行經歷一一說了出來。

  「......本來他應該將這件胸甲親自交給你,但林地情況不明」

  「以防萬一,他將這件胸甲交給我轉交」

  埃洛爾伯爵呆住了。

  他緩緩走上前,顫抖地伸出手,撫摸著戰死兒子的殘破胸甲。

  他沒有再說一句話,只是悲傷地閉上了眼睛。

  一旁的塔斯伯爵和布克勒伯爵,眼中閃過了一絲強烈的動容。

  連一直旁觀的派柏伯爵,也忍不住感慨地嘆了口氣。

  「看來,有這樣騎士品格的馬夫守著拜拉席恩公爵」

  「諸位可以放心了」

  他笑著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派兵前往石堂鎮,迎回拜拉席恩公爵」

  「只是那個獅鷲正在黃金大道盤查」

  「如果公爵被柯林頓阻攔,諸位恐怕要與獅鷲展開交戰啊!」

  科塔奈點點頭。

  「這正是我想說的!」

  他看向派柏伯爵,懇求道。

  「還請伯爵大人為我準備一條快船,我打算去奔流城拜見徒利公爵」

  「如果徒利公爵願意幫助,那勞勃公爵必將萬無一失」

  風暴地的軍隊剛剛戰敗。

  士氣渙散,再加上勞勃不再。

  指望這群人和柯林頓交戰,只會一敗塗地。

  必須要引入其他的軍隊。

  而對此,派柏伯爵沒有理由拒絕。

  他笑著同意了下來。

  見狀。

  科塔奈又將目光落在布克勒伯爵三人身上,和他們商議如何穩住軍心。

  等到夜色已深,幾人才相繼離開會議廳。

  次日一早。

  科塔奈便馬不停蹄地將風暴地軍隊聚攏在一起。

  他和布克勒伯爵等人,將昨夜動搖軍心的費爾和他的士兵控制起來。

  在一番殺雞儆猴後。

  整個風暴地軍隊渙散的士氣被重新凝聚。

  隨後。

  科塔奈將軍務交給布克勒伯爵,自己則與派柏伯爵一起登上了一艘快船。

  船帆升起。

  順著奔流的紅叉河水,船隻向著北方的奔流城,急流而去。

  而另一邊的瑞斯利林地,林奇還在照顧著生病的勞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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