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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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治?」

  勞勃立即扭頭回看,發現開口的居然是林奇。

  其他人的目光也瞬間匯聚。

  「大人,我會一些急救的......方法」

  「可以試一試」

  林奇目光微動,謹慎地回復。

  前世作為一名體育老師,他曾系統地學過相關的急救知識。

  只是實踐的比較少。

  畢竟那群初中生們,頂多磕倒摔碰,哪會像中箭這麼嚴重。

  「試一試?」

  科塔奈·龐洛斯的手卻按在了劍柄上。

  他死死盯著林奇,眼中不僅沒有驚喜,反而燃起了極度的警惕。

  「一個馬夫!」

  「不僅會騎士長槍、辨別藥草」

  「現在又告訴我,你還會學士的醫術?」

  科塔奈·龐洛斯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在林奇身上刮過。

  「你到底是誰?」

  「跟著公爵大人有什麼目的?」

  「難道你是君臨派來的細作?!」

  其他人紛紛露出戒備的神色,下意識地將林奇圍了起來。

  勞勃沒有說話。

  他只是盯著林奇,像是在重新打量一個剛剛認識的人。

  太巧了。

  眼前這個自稱雄鹿私生子後代的馬夫,表現的實在是太全能了。

  如果說騎士技藝還能用祖父教的糊弄過去。

  那學士的知識呢?

  辨認草藥、治療傷勢,都不是一個馬夫該會的東西。

  木屋裡的空氣瞬間凝住了。

  而面對勞勃等人審視的目光——

  林奇並沒有慌亂,他太熟悉這種場面了。

  前世有學生在操場上摔倒骨折。

  失去理智的家長,也是用這種懷疑和憤怒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這種時候不能退縮,更不能對罵。

  「諸位大人,我不是學士,也不懂什麼高深的醫術」

  林奇語氣平和,像是在解釋一件尋常的小事。

  「但大人們應該知道——」

  「像我們這種人,生了病,是請不起學士的」

  他搖搖頭,嘆息了一聲。

  「在村子裡,如果被野豬撞了、被鐮刀割了,我們只能硬抗」

  「可要實在扛不住,還想要活下去」

  「那就只能跟村子裡活的最久的老人,學點療傷的土辦法」

  林奇指了指地上已經開始說胡話的加雷斯·布克勒。

  「我的方法很粗暴,也不能保證一定能救活布克勒大人」

  「但就像龐洛斯大人剛才說的那樣——荒郊野嶺、沒有學士」

  他直視著勞勃的雙眼,語氣誠懇。

  「死馬當作活馬醫!」

  「如果不治,他很難扛下去」

  「可如果讓我試一試,萬一七神庇護,布克勒大人好了也說不定」

  這番話有理有據。

  科塔奈·龐洛斯的神情舒緩些許。

  他緊握劍柄的手,也微微鬆開了幾分。

  而勞勃則盯著林奇那張坦然的臉足足看了三秒。

  隨後,他側開了身子。

  「讓他治!」

  勞勃那不用質疑的聲音在木屋裡迴蕩。

  其他騎士如夢初醒,趕緊讓開。

  林奇沉穩地走到加雷斯·布克勒的身邊,單膝跪在地上。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仔細觀察著那處箭傷。

  黃色膿水、皮肉暗紫、臉色通紅......傷口沒有發黑。

  能救!

  林奇立即起身,看向勞勃。

  「大人,我需要借一下你的匕首」


  勞勃二話不說,直接拔出腰間的匕首,遞了過去。

  「還要什麼?」

  「燒水!」

  林奇接過匕首,又看了一眼屋外。

  「布克勒爵士正在高燒」

  「我前幾天收集的藥草正好排上用場,用熱水煮沸,餵給他喝」

  「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勞勃的身上。

  「在此之前,要先將布帶煮沸,待會要給他上藥」

  勞勃點點頭,沒有問為什麼,而是看向科塔奈·龐洛斯。

  「爵士,你帶兩個人用頭盔收集一些雨水」

  科塔奈·龐洛斯深深看了一眼林奇,領命而去。

  趁著這個功夫。

  林奇返回隔壁的木屋,從自己的紅馬身上解下布袋。

  他扒拉看了一眼,便又匆匆地返回主屋。

  此時。

  勞勃已經讓人將三個裝滿雨水的頭盔吊在火塘的上方。

  其中一個頭盔正煮著幾塊不知道從哪撕扯下來的布條。

  林奇打開布袋,將老柳皮撿出來幾塊,扔進了另一個頭盔里。

  隨後。

  他蹲下身,將匕首放在篝火最明亮的焰心上反覆灼燒。

  直到刀刃邊緣微微發紅。

  林奇站起身,看向周圍的騎士。

  「按死布克勒大人的手腳」

  「不管他怎麼叫,絕對不能讓他動!」

  四名騎士立刻上前,死死壓住了加雷斯·布克勒的四肢。

  見狀。

  林奇走到加雷斯·布克勒的身前,蹲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豎起滾燙的匕首,精準地刺入了加雷斯·布克勒那腫脹發黃的傷口。

  嗤......

  皮肉燒焦的白煙升騰而起。

  「啊——!」

  昏迷中的加雷斯·布克勒發出了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

  他的身體像過了電一樣瘋狂弓起。

  如果不是四名騎士死死按住,他早已掙脫了。

  「把布條烤乾」

  「等頭盔里的水煮沸後再冷卻,拿過來」

  林奇盯著不斷滴落的黃色膿液,像是沒聽到哀嚎般,頭也不抬地吩咐。

  勞勃朝科塔奈·龐洛斯點了點頭。

  科塔奈·龐洛斯緊繃著臉,冷冷看了林奇一眼。

  像是在說——

  治不好,我要你給他陪葬。

  他轉身用匕首將吊在火塘上方的頭盔里的布條撈出來,遞給其他人就火烤乾。

  他自己則提著頭盔到門口散熱。

  五分鐘後。

  科塔奈·龐洛斯將布條和頭盔都放到了林奇身邊。

  恰好此時。

  加雷斯·布克勒左臂傷口的膿液已不再滴落。

  林奇拿起一條布條蓋在傷口上,手指按在上面。

  他小心翼翼地沿著傷口外圍向切口輕輕擠壓。

  又一團黃膿湧出。

  他繼續擠。

  直到流出的液體變成淡紅色血水才停下。

  接著。

  林奇又用頭盔里的溫水清洗傷口。

  等清洗完畢。

  他將搗好的野蒜泥用布條裹緊,塞進傷口深處,再用干布條包紮固定。

  「好了!」

  林奇站了起來,看向勞勃等人。

  「等柳樹皮熬好,給他灌進去」

  「要是順利,明天他就會退燒甦醒」

  科塔奈·龐洛斯依舊十分懷疑盯著他。

  「就這樣?」

  林奇沉穩地點了點頭。


  「就這樣!」

  「我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無非就是祈禱七神眷顧」

  勞勃看著依舊昏迷的加雷斯·布克勒,面色沉重。

  「七神保佑!」

  他低語一聲,繼而又轉頭看向其他人。

  「時間不早了」

  「萊昂,你留下來,照顧布克勒爵士」

  「其他人,把衣服烤乾,吃些東西,早點休息吧」

  林奇和其他人一同點了點頭。

  勞勃等人將身上的鎧甲卸掉,毫不避諱地脫掉濕透的內衣,圍著火塘取暖。

  在等著老柳皮熬好的時間裡。

  林奇也沒閒著。

  他將隔壁屋的燕麥取來,灑了一些蘑菇,煮了幾頭盔的蘑菇燕麥粥,給眾人享用。

  半小時後。

  勞勃等人吃飽喝足。

  林奇也將一盔發黃的苦汁,強行掰開加雷斯·布克勒的嘴,分數次灌了下去。

  等他喝完。

  勞勃布置了警戒人員,便吩咐眾人休息。

  一夜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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