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三樓。」伊蓮目送著安娜離去，靠在門框邊，低聲說道。
在第一次上四樓的時候，曾隱約感覺到三樓有人窺視過她，雖然消失的很快。
看來就是那名老修女了。
既然明天就要見面，不如現在就去看一眼。
好歹能做些準備。
沒有過多的猶豫，伊蓮迅速來到了三層。
這裡的房間並不太多，很多都是空置的，唯獨有幾扇是緊緊閉上，反鎖著。
上面的繡花甚至有不少被蟲蛀過的痕跡，布滿了歲月的痕跡。
而盡頭，就是老修女的住所。
伊蓮輕輕叩響了房門，「有人在嗎？」
過了好一會，房間內沒有傳來任何的動靜。
她將耳邊貼在上面，再次敲了敲。
靜悄悄地。
伊蓮只好轉身離去。
就在身影消失在樓道之時，老修女的門縫微微拉開一絲。
「希德，是你嗎？」
……
……
伊蓮靠在床沿，手中的那枚儲存著惡法師記憶——塔琳的碎片，此刻在陽光下閃亮著淡淡的灰光。
沒錯……
她又用了一次【感知記憶】，在從三樓回來後，她企圖再進入記憶搜尋一次有助於尋找兩人身份的信息。
可惜，事與願違。
壞消息：失敗了，且現在腦袋要炸開一樣，耳邊的低語仿佛在開演唱會，大調小調雜糅著鳴叫。
好消息：又得到一條關於自己能力的結論，一天只能使用一次，且對已經讀取過記憶的東西無效。
「小姐！我回來了，聽說明天的施濟要從東街到北街，教會的大部分人都要去呢。」
「到時候我們說不定還能去見見莫德先生，不知道他有沒有離開霧冬鎮。」
希爾洛推開了房門，一路小跳地過來，顯然是遇到了開心的事。
她看到臉色蒼白地伊蓮，腳下一滑，和已經快要炸開的伊蓮撞了個滿懷。
「小姐，你怎麼了？」
「我這就去叫安娜修女……」
伊蓮拉住了希爾洛，捂著頭說道：「不用了，我歇會就好。」
希爾洛咬住了嘴唇，顯然有些不信，但伊蓮死死抓住了她，最終還是勉強點了點頭。
「我去打點熱水給你……」
「不用。」伊蓮一把將希爾洛拉在床上，少女身上淡淡的香味讓她的意識舒緩了不少。
「讓我睡會就好。」
「不要摟那裡，往下點啊！！」
希爾洛紅著臉，老實地將自己蜷成一團，方便自家小姐摟著自己睡覺。
……
……
一夜無夢。
經過一晚上長久睡眠的伊蓮此刻再度恢復了精神。
腦袋裡的派對也終於消停。
一旁的希爾洛衣衫不整地酣睡著，伊蓮沒有沒有打擾她。
只是寫了一個字條，放在顯眼的位置。
「今日我不去施濟，好好跟著安娜修女，出了事可以找她。」
——伊蓮留。
按照安娜修女的安排，她需要早晨就過去照顧那位老修女。
這一路上她也沒有閒著，雖然沒有找到安娜修女。
但是也從其他修女口中得知，老修女的名諱。
「艾格尼絲，我是今天照顧你的修女。」
她再次敲響了三樓盡頭的房門。
這一次從裡面傳來了回應，「進來吧，門沒鎖。」
房間裡的裝飾很簡潔，簡單地鋪上了一層淺色的牆紙，一桌床，一張兩人桌。
上面擺放著些許教會的書籍，花瓶中插著一朵已經枯掉的茱萸。
而艾格尼絲，這位每位路過修女都會有些膽寒的老修女，此刻正坐在輪椅上。
腿上蓋著黃色的毯子。
安娜給伊蓮的任務很簡單，看著她把每一頓飯吃完即可。
剛把熬好的麥粥放在桌上，艾格尼絲不知何時靠近到了伊蓮身邊。
她渾濁的眼睛死死盯住伊蓮。
「嬤嬤……請吃飯吧。」
「不。」
艾格尼絲枯槁的手抓了伊蓮的手臂，攥地她有疼痛，隨後又鬆開了不少，但卻一直不肯放下。
「放開我，哪怕你是老資歷，不然我不客氣了。」
「希德……」
伊蓮一愣，希德這個名字怎麼聽起來這麼熟悉，她用一種猜疑地語氣問道：「你認識她？」
「希德，你終於回來了。」
「我不是她。」
「錯不了……你身上的味道，我永遠不會忘記。」
味道？
伊蓮嗅了嗅自己的衣服，除了淡淡的香薰味，什麼也沒有。
「希德，我好想你。」
艾格尼絲的眼中飽含著淚水，透過這衰老的面孔，伊蓮能感覺到這名老修女曾經的容貌並不算差。
只是這雙眼，此刻充滿著追憶，還有一絲簡單的愛慕。
為什麼會這麼看我。
「……」
兩人沉默了好一會，艾格尼絲也終於鬆開了她抓住伊蓮的手。
「抱歉，你真的和她好像。」
她端起麥粥，簡單地喝了幾口。
伊蓮坐在她旁邊，靜靜地看著，她想印證內心的猜想是否正確。
斟酌一會後，開口道：「她是什麼人？能和我說說嗎？」
「一個很好的人。」艾格尼絲推著輪椅，將茱萸拔掉。
「她是我見過最溫柔的人。」
「也是我見過最痛苦的人。」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穿著和你一樣的衣服。」
伊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修女服，還是昨天那套，現在才發現有些不太合身。
「您繼續說。」
「她總是喜歡幫助別人。明明自己連飯都吃不飽，卻會把麵包分給流浪孩子。」
「所以，你是怎麼和她認識的？」伊蓮此刻來了好奇心，於是問道。
「如果有一天，你出生的村子被摧毀，而且你的親人臨死前仍然護著你，他們的眼睛久久不能合上，你會怎麼做？」
「我想，我的信念里只有報仇兩字。」伊蓮順勢將手橫放，往脖子上抹。
艾格尼絲被寒風一吹，嗆著咳嗽了幾聲，「我當初也是這樣，後來她收養了我。」
「那時，我以為會和她一直這麼生活下去。」
「直到……有一天她什麼話都沒留下，就把我拋棄了。」
「一直過了好幾年，我最後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變了。她改名了，只給我留下一句話，後來我們再也沒見過面。」
改名。
這讓伊蓮的猜疑已經趨近百分百了。
「她是不是叫塔琳·艾爾芙。」
艾格尼絲點了點頭，「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像她回來那天的樣子。」
「惡法師不是一兩百年前的人物嗎……那您究竟活了多久。」
「我嗎？」艾格尼絲蒼老的面容上勾出了一抹淺笑，「我也已經記不清了。」
在第一次上四樓的時候，曾隱約感覺到三樓有人窺視過她，雖然消失的很快。
看來就是那名老修女了。
既然明天就要見面，不如現在就去看一眼。
好歹能做些準備。
沒有過多的猶豫，伊蓮迅速來到了三層。
這裡的房間並不太多，很多都是空置的，唯獨有幾扇是緊緊閉上，反鎖著。
上面的繡花甚至有不少被蟲蛀過的痕跡，布滿了歲月的痕跡。
而盡頭，就是老修女的住所。
伊蓮輕輕叩響了房門，「有人在嗎？」
過了好一會，房間內沒有傳來任何的動靜。
她將耳邊貼在上面，再次敲了敲。
靜悄悄地。
伊蓮只好轉身離去。
就在身影消失在樓道之時，老修女的門縫微微拉開一絲。
「希德，是你嗎？」
……
……
伊蓮靠在床沿，手中的那枚儲存著惡法師記憶——塔琳的碎片，此刻在陽光下閃亮著淡淡的灰光。
沒錯……
她又用了一次【感知記憶】，在從三樓回來後，她企圖再進入記憶搜尋一次有助於尋找兩人身份的信息。
可惜，事與願違。
壞消息：失敗了，且現在腦袋要炸開一樣，耳邊的低語仿佛在開演唱會，大調小調雜糅著鳴叫。
好消息：又得到一條關於自己能力的結論，一天只能使用一次，且對已經讀取過記憶的東西無效。
「小姐！我回來了，聽說明天的施濟要從東街到北街，教會的大部分人都要去呢。」
「到時候我們說不定還能去見見莫德先生，不知道他有沒有離開霧冬鎮。」
希爾洛推開了房門，一路小跳地過來，顯然是遇到了開心的事。
她看到臉色蒼白地伊蓮，腳下一滑，和已經快要炸開的伊蓮撞了個滿懷。
「小姐，你怎麼了？」
「我這就去叫安娜修女……」
伊蓮拉住了希爾洛，捂著頭說道：「不用了，我歇會就好。」
希爾洛咬住了嘴唇，顯然有些不信，但伊蓮死死抓住了她，最終還是勉強點了點頭。
「我去打點熱水給你……」
「不用。」伊蓮一把將希爾洛拉在床上，少女身上淡淡的香味讓她的意識舒緩了不少。
「讓我睡會就好。」
「不要摟那裡，往下點啊！！」
希爾洛紅著臉，老實地將自己蜷成一團，方便自家小姐摟著自己睡覺。
……
……
一夜無夢。
經過一晚上長久睡眠的伊蓮此刻再度恢復了精神。
腦袋裡的派對也終於消停。
一旁的希爾洛衣衫不整地酣睡著，伊蓮沒有沒有打擾她。
只是寫了一個字條，放在顯眼的位置。
「今日我不去施濟，好好跟著安娜修女，出了事可以找她。」
——伊蓮留。
按照安娜修女的安排，她需要早晨就過去照顧那位老修女。
這一路上她也沒有閒著，雖然沒有找到安娜修女。
但是也從其他修女口中得知，老修女的名諱。
「艾格尼絲，我是今天照顧你的修女。」
她再次敲響了三樓盡頭的房門。
這一次從裡面傳來了回應，「進來吧，門沒鎖。」
房間裡的裝飾很簡潔，簡單地鋪上了一層淺色的牆紙，一桌床，一張兩人桌。
上面擺放著些許教會的書籍，花瓶中插著一朵已經枯掉的茱萸。
而艾格尼絲，這位每位路過修女都會有些膽寒的老修女，此刻正坐在輪椅上。
腿上蓋著黃色的毯子。
安娜給伊蓮的任務很簡單，看著她把每一頓飯吃完即可。
剛把熬好的麥粥放在桌上，艾格尼絲不知何時靠近到了伊蓮身邊。
她渾濁的眼睛死死盯住伊蓮。
「嬤嬤……請吃飯吧。」
「不。」
艾格尼絲枯槁的手抓了伊蓮的手臂，攥地她有疼痛，隨後又鬆開了不少，但卻一直不肯放下。
「放開我，哪怕你是老資歷，不然我不客氣了。」
「希德……」
伊蓮一愣，希德這個名字怎麼聽起來這麼熟悉，她用一種猜疑地語氣問道：「你認識她？」
「希德，你終於回來了。」
「我不是她。」
「錯不了……你身上的味道，我永遠不會忘記。」
味道？
伊蓮嗅了嗅自己的衣服，除了淡淡的香薰味，什麼也沒有。
「希德，我好想你。」
艾格尼絲的眼中飽含著淚水，透過這衰老的面孔，伊蓮能感覺到這名老修女曾經的容貌並不算差。
只是這雙眼，此刻充滿著追憶，還有一絲簡單的愛慕。
為什麼會這麼看我。
「……」
兩人沉默了好一會，艾格尼絲也終於鬆開了她抓住伊蓮的手。
「抱歉，你真的和她好像。」
她端起麥粥，簡單地喝了幾口。
伊蓮坐在她旁邊，靜靜地看著，她想印證內心的猜想是否正確。
斟酌一會後，開口道：「她是什麼人？能和我說說嗎？」
「一個很好的人。」艾格尼絲推著輪椅，將茱萸拔掉。
「她是我見過最溫柔的人。」
「也是我見過最痛苦的人。」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穿著和你一樣的衣服。」
伊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修女服，還是昨天那套，現在才發現有些不太合身。
「您繼續說。」
「她總是喜歡幫助別人。明明自己連飯都吃不飽，卻會把麵包分給流浪孩子。」
「所以，你是怎麼和她認識的？」伊蓮此刻來了好奇心，於是問道。
「如果有一天，你出生的村子被摧毀，而且你的親人臨死前仍然護著你，他們的眼睛久久不能合上，你會怎麼做？」
「我想，我的信念里只有報仇兩字。」伊蓮順勢將手橫放，往脖子上抹。
艾格尼絲被寒風一吹，嗆著咳嗽了幾聲，「我當初也是這樣，後來她收養了我。」
「那時，我以為會和她一直這麼生活下去。」
「直到……有一天她什麼話都沒留下，就把我拋棄了。」
「一直過了好幾年，我最後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變了。她改名了，只給我留下一句話，後來我們再也沒見過面。」
改名。
這讓伊蓮的猜疑已經趨近百分百了。
「她是不是叫塔琳·艾爾芙。」
艾格尼絲點了點頭，「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像她回來那天的樣子。」
「惡法師不是一兩百年前的人物嗎……那您究竟活了多久。」
「我嗎？」艾格尼絲蒼老的面容上勾出了一抹淺笑，「我也已經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