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查詢
伊蓮站起身，掌心躺著一枚閃過螢光的碎片。
她忌憚地看著它，上面附著的冰霜已經被她給去除。
「塔琳……」
有點耳熟的名字，但是在北境，這名字有點太普通了。
哪怕在靜溪領，她也能叫出幾個類似的人。
不過這麼強的力量……還有那神秘的老人。
這東西，究竟為什麼會在伯恩的家中。
將它收回，向還在床上發愣的希爾洛說道：「我出去有點事，你不要亂走。」
「好。」
希爾洛呆呆地回了一句，又呼呼大睡了回去。
伊蓮已經將門拉開，回頭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清晨的教會比她想像中的熱鬧許多。
「早上好，安娜。」
在走廊中與另一名修女交談的安娜點了點頭，端著手來到了伊蓮的身前。
「「今天怎麼這麼早？」她輕聲地和伊蓮說道，「對於還在見習或者預備役的姐妹，通常是不用這麼早起進行晨禱的。」
「晨禱？」
伊蓮微微一怔，好陌生的詞。
安娜似乎對眼前人的反應早有預料，耐心地解釋，「教義上曾說，女神誕生之時，正是永夜前的最後一個破曉。」
「所以……我們需要在五點進行禱告。」
「原來如此。」
「尼安神父也會在場繼續禱告嗎？」
安娜晃了晃身子，「並不會，他有自己的事情要辦。」
「如果你想要找神父的話，現在說不定還能見到他。」
伊蓮向安娜道了一聲謝，隨後就向四樓走去。
昨夜她沒有問到尼安，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會放他走。
「咚咚。」
門虛掩著，伊蓮敲了兩下後便推門而入。
尼安神父此刻正在桌上書寫著東西，他抬頭看了一眼來人，笑道：「小伊蓮，今天這麼早？」
他將手上的東西遞給了伊蓮，絲毫不給她任何機會開口說話，「裡面有你需要的東西。」
急匆匆地往樓下跑去。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絲滑無比。
「神父！」
以伊蓮的超凡者身體素質，居然一時間追不上尼安神父。
到最後連個背影都看不著。
「這傢伙，在故意躲著我？」
伊蓮嘆了一口氣，她已經從宿舍樓出來，一直到了教會學堂的位置。
「不過。」
她掂了掂手中的紙張，這是剛才神父交給她的，很輕。
不知道裡面寫了什麼。
尋了一個無人的角落，將它攤開，伊蓮看了看裡面的內容，便一把火直接燒了個乾淨。
「該死的傢伙，寫個讓我自己找？！」
現在對尼安神父的信任已經降到了冰點，從郊外裝神弄鬼騙她進來，再到給了東街的地圖，上面什麼都沒寫。
第二天又去找一個人……結果就是為了自己的酒癮。
現在又讓她自己找。
這麼做的意義到底在哪裡？
伊蓮一腳踏出教會的大門，陰影中便傳來了幾道視線，不斷地在打量著她。
他們穿著普通，但是手背上不經意間露出的烏鴉紋身，已經透露了他們的身份。
伍德家族的暗子。
「真是陰魂不散……」伊蓮若無其事地向前走著，很快就來到了昔日和希爾洛姐姐——梅芙見面的地點。
這時候身上的注視感才漸漸淡去。
「不過既然已經來了……不如問問梅芙。」
「是否知道那記憶中的兩人，那白髮少女的冷凍力量讓她現在想起，仍然會冒出雞皮疙瘩。」
將思緒收回，她踏進了學堂的大門。
伊蓮朝著前台最近的十字荊棘教會修女問道：「姐妹，請問梅芙小姐在哪裡？」
她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個房間，便小聲地和伊蓮說了一聲告辭。
「資料室……」
希爾洛之前一直說她的姐姐在這裡工作，原來便是在這裡。
房間很狹窄，周圍的書架堆滿了書，但上面一塵不染的，像是經常有人會來打掃。
而中間有一位幫工抱著比她高了幾個頭的書走著，「讓一讓，你擋住我了。」
「是我，伊蓮。」
梅芙的動作一頓，那張滿是黑眼圈的臉從一旁探出，當她看清來者是誰後，臉上十分地驚訝。
「伊蓮小姐？！」
「稍等，我把這些東西放好。」
梅芙將手中的書籍放回架子，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
「伊蓮小姐，找我有什麼事嗎？」
她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妹妹還要小一些的少女，眼中帶著疑惑。
自從梅芙將兩人送入教會後，她已經有幾天沒有見過伊蓮。
「我想讓你幫我查一個人。」
伊蓮沒有繞彎子，直接說道。
「一個人？」
梅芙微微一愣，她是學者，可不是什麼偵探。
找人的事她不太擅長。
「嗯。」伊蓮點了點頭，「但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梅芙眨了眨眼。
「那我要怎麼查？」
「她的外貌，還有一些特徵。」
「難道她是歷史上的人物？」
伊蓮沉默了一會，似乎是在整理語言，她想起記憶中看到的那些畫面，和現在比起來，要冷上不少。
而且看兩人的服飾，不太像現在的款式。
隨後定了定心神，開口訴說起她所想起的。
「白色長髮。」
「年齡看起來不大，大概十幾歲。」
「身上穿著白色長袍。」
「她擁有很強的冰霜力量……」
為了能讓梅芙更直白地了解有多強，伊蓮努力地抖了抖身子，做出被凍到發顫的表情。
顯得有些笨拙和滑稽。
「噗嗤。」
梅芙哈哈一笑，但是隨後聽到伊蓮沒說完的話，整個人又嚴肅起來。
「強到甚至可以凍結人的靈魂。」
「你確定？」
「確定。」
那種來自記憶深處的寒冷，伊蓮到現在都無法忘記。
「凍結靈魂？」
梅芙皺著眉頭，手指不自覺地敲在桌上，這是進入了思索的狀態。
她沒有立刻翻找資料，而是在腦海中回憶著自己曾經看過的那些古籍。
「伊蓮小姐，你知道為什麼大多數冰系魔法，只能被歸類為元素魔法嗎？」
「因為它們改變的是外界。」
「降低溫度，凝結水汽，凍結物體。」
「這些都是規則之內的力量。」
她停頓了一下，抬了抬眼鏡。
似乎有人樂意和她交談這麼久，讓她平時的知識得到了充分的發揮，此刻越說越興奮。
「但是靈魂不同。」
「那是一個人的根本。」
「哪怕是高階魔法師，也很少有人能夠直接觸碰這種領域。」
「不過，」梅芙話鋒一轉，漫不經心地看著伊蓮，「伊蓮小姐，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伊蓮再次陷入了沉默，她總不能說這是從死物里看到的，說出去說不定真會被當異端解決掉。
當然……光是記憶讀取這事她就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所以她選擇毫不猶豫推神父出來背鍋，「你知道的，尼安讓我查的。」
梅芙表示理解，瘋神父的名頭整個霧冬鎮都知道的，之前就幹過不少讓人驚掉下巴的事。
「我希望，你不要把我的妹妹希爾洛也牽扯進去。」
「沒問題。我會保護好她的。」
「還有一個老人。」
「老人？」
梅芙拿起羽毛筆，在紙上記錄。
「他有什麼特徵？」
「手持一根權杖，身上的衣服很古樸，臉上皺紋很多，黑髮。」
伊蓮閉上眼睛回憶起來，「權杖頂部有特殊的紋路。」
「像是……」她頓了頓，「荊棘。」
「就這麼多嗎？」梅芙將記好的特徵遞給了伊蓮，又再三確認沒有遺漏後，她才把筆記收回。
「給我幾天時間，你說的這些，可能是許久以前的事。」
「或許，我猜你已經知道其中一個人是誰了。」
她忌憚地看著它，上面附著的冰霜已經被她給去除。
「塔琳……」
有點耳熟的名字，但是在北境，這名字有點太普通了。
哪怕在靜溪領，她也能叫出幾個類似的人。
不過這麼強的力量……還有那神秘的老人。
這東西，究竟為什麼會在伯恩的家中。
將它收回，向還在床上發愣的希爾洛說道：「我出去有點事，你不要亂走。」
「好。」
希爾洛呆呆地回了一句，又呼呼大睡了回去。
伊蓮已經將門拉開，回頭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清晨的教會比她想像中的熱鬧許多。
「早上好，安娜。」
在走廊中與另一名修女交談的安娜點了點頭，端著手來到了伊蓮的身前。
「「今天怎麼這麼早？」她輕聲地和伊蓮說道，「對於還在見習或者預備役的姐妹，通常是不用這麼早起進行晨禱的。」
「晨禱？」
伊蓮微微一怔，好陌生的詞。
安娜似乎對眼前人的反應早有預料，耐心地解釋，「教義上曾說，女神誕生之時，正是永夜前的最後一個破曉。」
「所以……我們需要在五點進行禱告。」
「原來如此。」
「尼安神父也會在場繼續禱告嗎？」
安娜晃了晃身子，「並不會，他有自己的事情要辦。」
「如果你想要找神父的話，現在說不定還能見到他。」
伊蓮向安娜道了一聲謝，隨後就向四樓走去。
昨夜她沒有問到尼安，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會放他走。
「咚咚。」
門虛掩著，伊蓮敲了兩下後便推門而入。
尼安神父此刻正在桌上書寫著東西，他抬頭看了一眼來人，笑道：「小伊蓮，今天這麼早？」
他將手上的東西遞給了伊蓮，絲毫不給她任何機會開口說話，「裡面有你需要的東西。」
急匆匆地往樓下跑去。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絲滑無比。
「神父！」
以伊蓮的超凡者身體素質，居然一時間追不上尼安神父。
到最後連個背影都看不著。
「這傢伙，在故意躲著我？」
伊蓮嘆了一口氣，她已經從宿舍樓出來，一直到了教會學堂的位置。
「不過。」
她掂了掂手中的紙張，這是剛才神父交給她的，很輕。
不知道裡面寫了什麼。
尋了一個無人的角落，將它攤開，伊蓮看了看裡面的內容，便一把火直接燒了個乾淨。
「該死的傢伙，寫個讓我自己找？！」
現在對尼安神父的信任已經降到了冰點，從郊外裝神弄鬼騙她進來，再到給了東街的地圖，上面什麼都沒寫。
第二天又去找一個人……結果就是為了自己的酒癮。
現在又讓她自己找。
這麼做的意義到底在哪裡？
伊蓮一腳踏出教會的大門，陰影中便傳來了幾道視線，不斷地在打量著她。
他們穿著普通，但是手背上不經意間露出的烏鴉紋身，已經透露了他們的身份。
伍德家族的暗子。
「真是陰魂不散……」伊蓮若無其事地向前走著，很快就來到了昔日和希爾洛姐姐——梅芙見面的地點。
這時候身上的注視感才漸漸淡去。
「不過既然已經來了……不如問問梅芙。」
「是否知道那記憶中的兩人，那白髮少女的冷凍力量讓她現在想起，仍然會冒出雞皮疙瘩。」
將思緒收回，她踏進了學堂的大門。
伊蓮朝著前台最近的十字荊棘教會修女問道：「姐妹，請問梅芙小姐在哪裡？」
她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個房間，便小聲地和伊蓮說了一聲告辭。
「資料室……」
希爾洛之前一直說她的姐姐在這裡工作，原來便是在這裡。
房間很狹窄，周圍的書架堆滿了書，但上面一塵不染的，像是經常有人會來打掃。
而中間有一位幫工抱著比她高了幾個頭的書走著，「讓一讓，你擋住我了。」
「是我，伊蓮。」
梅芙的動作一頓，那張滿是黑眼圈的臉從一旁探出，當她看清來者是誰後，臉上十分地驚訝。
「伊蓮小姐？！」
「稍等，我把這些東西放好。」
梅芙將手中的書籍放回架子，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
「伊蓮小姐，找我有什麼事嗎？」
她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妹妹還要小一些的少女，眼中帶著疑惑。
自從梅芙將兩人送入教會後，她已經有幾天沒有見過伊蓮。
「我想讓你幫我查一個人。」
伊蓮沒有繞彎子，直接說道。
「一個人？」
梅芙微微一愣，她是學者，可不是什麼偵探。
找人的事她不太擅長。
「嗯。」伊蓮點了點頭，「但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梅芙眨了眨眼。
「那我要怎麼查？」
「她的外貌，還有一些特徵。」
「難道她是歷史上的人物？」
伊蓮沉默了一會，似乎是在整理語言，她想起記憶中看到的那些畫面，和現在比起來，要冷上不少。
而且看兩人的服飾，不太像現在的款式。
隨後定了定心神，開口訴說起她所想起的。
「白色長髮。」
「年齡看起來不大，大概十幾歲。」
「身上穿著白色長袍。」
「她擁有很強的冰霜力量……」
為了能讓梅芙更直白地了解有多強，伊蓮努力地抖了抖身子，做出被凍到發顫的表情。
顯得有些笨拙和滑稽。
「噗嗤。」
梅芙哈哈一笑，但是隨後聽到伊蓮沒說完的話，整個人又嚴肅起來。
「強到甚至可以凍結人的靈魂。」
「你確定？」
「確定。」
那種來自記憶深處的寒冷，伊蓮到現在都無法忘記。
「凍結靈魂？」
梅芙皺著眉頭，手指不自覺地敲在桌上，這是進入了思索的狀態。
她沒有立刻翻找資料，而是在腦海中回憶著自己曾經看過的那些古籍。
「伊蓮小姐，你知道為什麼大多數冰系魔法，只能被歸類為元素魔法嗎？」
「因為它們改變的是外界。」
「降低溫度，凝結水汽，凍結物體。」
「這些都是規則之內的力量。」
她停頓了一下，抬了抬眼鏡。
似乎有人樂意和她交談這麼久，讓她平時的知識得到了充分的發揮，此刻越說越興奮。
「但是靈魂不同。」
「那是一個人的根本。」
「哪怕是高階魔法師，也很少有人能夠直接觸碰這種領域。」
「不過，」梅芙話鋒一轉，漫不經心地看著伊蓮，「伊蓮小姐，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伊蓮再次陷入了沉默，她總不能說這是從死物里看到的，說出去說不定真會被當異端解決掉。
當然……光是記憶讀取這事她就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所以她選擇毫不猶豫推神父出來背鍋，「你知道的，尼安讓我查的。」
梅芙表示理解，瘋神父的名頭整個霧冬鎮都知道的，之前就幹過不少讓人驚掉下巴的事。
「我希望，你不要把我的妹妹希爾洛也牽扯進去。」
「沒問題。我會保護好她的。」
「還有一個老人。」
「老人？」
梅芙拿起羽毛筆，在紙上記錄。
「他有什麼特徵？」
「手持一根權杖，身上的衣服很古樸，臉上皺紋很多，黑髮。」
伊蓮閉上眼睛回憶起來，「權杖頂部有特殊的紋路。」
「像是……」她頓了頓，「荊棘。」
「就這麼多嗎？」梅芙將記好的特徵遞給了伊蓮，又再三確認沒有遺漏後，她才把筆記收回。
「給我幾天時間，你說的這些，可能是許久以前的事。」
「或許，我猜你已經知道其中一個人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