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誰說死物沒有記憶
霧冬鎮，凱撒鐵匠鋪。
伊蓮將頭上的頭巾摘下，讓希爾洛帶了回去。
而她自己則換了一個裝扮，儘量讓自己顯得不要那麼起眼。
「凱撒先生，我需要你的幫忙。」
「嗯？」
還在敲打著鐵器的凱撒沒有抬頭，直到伊蓮那熟悉的聲音傳來，他手中的動作才猛地一停。
臉上露出了錯愕的表情，但隨即立馬回到了嚴肅苛刻的樣子，小聲道：「你怎麼來了？不要命了？」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凱撒呼著自己的學徒，讓他們來替代自己一會，隨後領著伊蓮來到了鐵匠鋪的後院。
「這裡被高牆圍著，且沒有其他人，足夠安全。」
「說吧，是什麼讓你不顧通緝都要找我。」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來到蓄水的大缸旁邊，大口地痛飲起來。
「你放心，我和你父親是熟識……說起來我小時候你還抱過我呢？」
「……」
伊蓮一愣，這都是什麼跟什麼，什麼叫……她小時候抱過他？
這粗壯的手臂，還有預示著歲月的光頭，反過來才對吧。
她很難想像小時候的自己究竟是怎麼抱住他的。
「咳咳。」凱撒意識到說錯話了，將話題移回了伊蓮的身上。
「我想讓你幫我敲打一下這東西，淬火也可以。」
伊蓮將碎片遞給了凱撒，如果不是這東西，她絕對不會冒著風險來找凱撒。
也是抱著某種運氣的想法來試一試。
凱撒接過，仰頭借著陽光細看了一會，「行，你等我一會。」
他將那半人高的鐵錘拿來，當著伊蓮的面準備開始敲打，「你確定嗎？敲壞了我可不賠。」
「敲！」
身上的腱子肉驟然暴起，他怒喝一聲，巨大的動靜甚至吸引到了外面學徒的注意。
「鐺鐺。」
「鐺鐺。」
伊蓮就在旁邊，鐵器碰撞產生的火星濺了一地，而凱撒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輕鬆，到嚴峻，最後到無奈。
「不行，它太硬了……不像凡物。」
凱撒放下錘子，盯著那枚毫髮無損的碎片，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光頭。
「這東西……你從哪裡找來的？」
「撿到的。」
伊蓮將它收回，「謝謝你，凱撒先生。」
沉默了一會後，凱撒看著快到門口的伊蓮，最終還是拉住了她。
「不用，你父親出事那天我沒幫上忙，以後有什麼要求都可以來找我。」
「我們再試試？」
……
……
十字荊棘教會，宿舍樓。
伊蓮推開房門的時候，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小姐，請！」
希爾洛臉上堆滿著笑容，似乎今天的施濟之旅讓她心情愉悅了不少。
推開大門後，她將伊蓮身上的外套取下，放在了一旁的木衣架上。
看著有些疲倦的伊蓮，她開口問道：「小姐，不舒服嗎？要一個教會的醫生看看嗎？」
伊蓮搖了搖頭，沒有直接回答。
她只是坐在椅子上，將早晨留下的熱水一飲而盡，雖然現在已經涼得不行。
冰冷的水划過喉嚨，終於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施濟遇到的波爾騎士。
死人。
屍鬼。
那枚奇怪的碎片。
她揉了揉眉心，千言萬語最終化成一句話。
「我餓了。」
希爾洛輕輕地把門合上，沒有去打擾伊蓮。
相處這麼久，她隱約知道，自家小姐身上有一些她不知道的秘密。
但這都不重要，她只知道自己只需要做好分內的事就行，以及默默地守護著她的身後。
「嘿，格雷先生，今天有什麼……」
房間裡靜悄悄地，伊蓮看了一眼窗外，空無一人。
隨後敲了敲桌角，最終還是將那枚在暗格里撿到的碎片拿出。
「摸索了一整天，這玩意到底是什麼東西……」
在前往第二處救濟點之時，她試著用火焰灼燒它，留個痕跡都沒有留下。
再接著就是使用魔力，但它像個石頭一樣，什麼反應也沒。
一直到……第七種。
她找了鐵匠鋪的凱撒幫忙，一直敲到虛脫也沒讓它變形，最後凱撒甚至懷疑，是自己的錘子出了問題。
這也是到底她精神有些萎靡的原因，用力過度了。
「不過，尼安神父去哪裡了？」又試了一會，她決定還是詢問一下尼安神父比較好。
將碎片重新放好，伊蓮起身去往尼安神父所在的四樓。
自從第一個施濟點以後，她就再也沒有見到尼安，詢問其他其他修女時，她們也都搖了搖頭。
並不知道尼安去了何處。
她現在滿腦子的疑惑，為什麼尼安要讓她去十三號街，然後又消失不見。
四樓。
唯二的房間中，只有尼安房間的門縫中透露著些許燈光。
「神父？」
伊蓮輕輕叩響了房門，順勢將身體貼近，看能不能傾聽到裡面是否有什麼聲音。
「我在……」
「進來吧。」
伊蓮耳朵微微一動，她似乎聽到了物體碰撞的聲音。
推門而入。
尼安神父背靠著她，窗簾被寒風吹起，帶來一股冷意。
「怎麼了小伊蓮，今天施濟出了什麼問題嗎？」
他轉過身，毫無風度地將腿架在桌腿上。
「我……」伊蓮剛想想開口詢問碎片的事，可看到尼安紅彤彤的臉，還有那呼出的酒氣。
內心有了一個荒謬的想法。
「神父，你今天去哪了？」
「和幾個老朋友見面而已，放輕鬆，除了你沒幾個人知道。」
「為什麼要叫我去十三號街？你知不知道那裡發生了什麼？」
伊蓮的語氣帶著質問，尼安滿臉歉意的站起身，而這時兩個酒瓶從他腳邊滾出，落到了伊蓮的位置。
兩人相視無言，房間的氣氛有些尷尬。
「抱歉……薩爾的酒館被封了，最近的酒館離這裡太遠了，像我這種年過半百的人，已經離不開它了。」
「至於伯恩，他是我的酒友，我也是在酒館中才知道他死了……」
「真的？」伊蓮狐疑地看著他，但那濃郁到極致的酒氣，不像是假的，也不知道神父怎麼回來的。
她剛把碎片掏出來，就聽見重重地撞擊聲，低頭一看。
尼安神父睡著了……
還打著呼嚕。
晃了晃陷入夢鄉的尼安，甚至把酒瓶湊到他的鼻腔，都不能將他喚醒
看起來今天是找不到這塊碎片的秘密了。
伊蓮嘆了一口氣，正準備回去，她忽然想起第一次接觸時那熟悉的詛咒低語。
或許……
可以試試【感知記憶】，畢竟也沒人說過，這個能力只能感知活物，萬一死物也可以呢？
伊蓮將頭上的頭巾摘下，讓希爾洛帶了回去。
而她自己則換了一個裝扮，儘量讓自己顯得不要那麼起眼。
「凱撒先生，我需要你的幫忙。」
「嗯？」
還在敲打著鐵器的凱撒沒有抬頭，直到伊蓮那熟悉的聲音傳來，他手中的動作才猛地一停。
臉上露出了錯愕的表情，但隨即立馬回到了嚴肅苛刻的樣子，小聲道：「你怎麼來了？不要命了？」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凱撒呼著自己的學徒，讓他們來替代自己一會，隨後領著伊蓮來到了鐵匠鋪的後院。
「這裡被高牆圍著，且沒有其他人，足夠安全。」
「說吧，是什麼讓你不顧通緝都要找我。」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來到蓄水的大缸旁邊，大口地痛飲起來。
「你放心，我和你父親是熟識……說起來我小時候你還抱過我呢？」
「……」
伊蓮一愣，這都是什麼跟什麼，什麼叫……她小時候抱過他？
這粗壯的手臂，還有預示著歲月的光頭，反過來才對吧。
她很難想像小時候的自己究竟是怎麼抱住他的。
「咳咳。」凱撒意識到說錯話了，將話題移回了伊蓮的身上。
「我想讓你幫我敲打一下這東西，淬火也可以。」
伊蓮將碎片遞給了凱撒，如果不是這東西，她絕對不會冒著風險來找凱撒。
也是抱著某種運氣的想法來試一試。
凱撒接過，仰頭借著陽光細看了一會，「行，你等我一會。」
他將那半人高的鐵錘拿來，當著伊蓮的面準備開始敲打，「你確定嗎？敲壞了我可不賠。」
「敲！」
身上的腱子肉驟然暴起，他怒喝一聲，巨大的動靜甚至吸引到了外面學徒的注意。
「鐺鐺。」
「鐺鐺。」
伊蓮就在旁邊，鐵器碰撞產生的火星濺了一地，而凱撒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輕鬆，到嚴峻，最後到無奈。
「不行，它太硬了……不像凡物。」
凱撒放下錘子，盯著那枚毫髮無損的碎片，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光頭。
「這東西……你從哪裡找來的？」
「撿到的。」
伊蓮將它收回，「謝謝你，凱撒先生。」
沉默了一會後，凱撒看著快到門口的伊蓮，最終還是拉住了她。
「不用，你父親出事那天我沒幫上忙，以後有什麼要求都可以來找我。」
「我們再試試？」
……
……
十字荊棘教會，宿舍樓。
伊蓮推開房門的時候，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小姐，請！」
希爾洛臉上堆滿著笑容，似乎今天的施濟之旅讓她心情愉悅了不少。
推開大門後，她將伊蓮身上的外套取下，放在了一旁的木衣架上。
看著有些疲倦的伊蓮，她開口問道：「小姐，不舒服嗎？要一個教會的醫生看看嗎？」
伊蓮搖了搖頭，沒有直接回答。
她只是坐在椅子上，將早晨留下的熱水一飲而盡，雖然現在已經涼得不行。
冰冷的水划過喉嚨，終於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施濟遇到的波爾騎士。
死人。
屍鬼。
那枚奇怪的碎片。
她揉了揉眉心，千言萬語最終化成一句話。
「我餓了。」
希爾洛輕輕地把門合上，沒有去打擾伊蓮。
相處這麼久，她隱約知道，自家小姐身上有一些她不知道的秘密。
但這都不重要，她只知道自己只需要做好分內的事就行，以及默默地守護著她的身後。
「嘿，格雷先生，今天有什麼……」
房間裡靜悄悄地，伊蓮看了一眼窗外，空無一人。
隨後敲了敲桌角，最終還是將那枚在暗格里撿到的碎片拿出。
「摸索了一整天，這玩意到底是什麼東西……」
在前往第二處救濟點之時，她試著用火焰灼燒它，留個痕跡都沒有留下。
再接著就是使用魔力，但它像個石頭一樣，什麼反應也沒。
一直到……第七種。
她找了鐵匠鋪的凱撒幫忙，一直敲到虛脫也沒讓它變形，最後凱撒甚至懷疑，是自己的錘子出了問題。
這也是到底她精神有些萎靡的原因，用力過度了。
「不過，尼安神父去哪裡了？」又試了一會，她決定還是詢問一下尼安神父比較好。
將碎片重新放好，伊蓮起身去往尼安神父所在的四樓。
自從第一個施濟點以後，她就再也沒有見到尼安，詢問其他其他修女時，她們也都搖了搖頭。
並不知道尼安去了何處。
她現在滿腦子的疑惑，為什麼尼安要讓她去十三號街，然後又消失不見。
四樓。
唯二的房間中，只有尼安房間的門縫中透露著些許燈光。
「神父？」
伊蓮輕輕叩響了房門，順勢將身體貼近，看能不能傾聽到裡面是否有什麼聲音。
「我在……」
「進來吧。」
伊蓮耳朵微微一動，她似乎聽到了物體碰撞的聲音。
推門而入。
尼安神父背靠著她，窗簾被寒風吹起，帶來一股冷意。
「怎麼了小伊蓮，今天施濟出了什麼問題嗎？」
他轉過身，毫無風度地將腿架在桌腿上。
「我……」伊蓮剛想想開口詢問碎片的事，可看到尼安紅彤彤的臉，還有那呼出的酒氣。
內心有了一個荒謬的想法。
「神父，你今天去哪了？」
「和幾個老朋友見面而已，放輕鬆，除了你沒幾個人知道。」
「為什麼要叫我去十三號街？你知不知道那裡發生了什麼？」
伊蓮的語氣帶著質問，尼安滿臉歉意的站起身，而這時兩個酒瓶從他腳邊滾出，落到了伊蓮的位置。
兩人相視無言，房間的氣氛有些尷尬。
「抱歉……薩爾的酒館被封了，最近的酒館離這裡太遠了，像我這種年過半百的人，已經離不開它了。」
「至於伯恩，他是我的酒友，我也是在酒館中才知道他死了……」
「真的？」伊蓮狐疑地看著他，但那濃郁到極致的酒氣，不像是假的，也不知道神父怎麼回來的。
她剛把碎片掏出來，就聽見重重地撞擊聲，低頭一看。
尼安神父睡著了……
還打著呼嚕。
晃了晃陷入夢鄉的尼安，甚至把酒瓶湊到他的鼻腔，都不能將他喚醒
看起來今天是找不到這塊碎片的秘密了。
伊蓮嘆了一口氣，正準備回去，她忽然想起第一次接觸時那熟悉的詛咒低語。
或許……
可以試試【感知記憶】，畢竟也沒人說過，這個能力只能感知活物，萬一死物也可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