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二起命案
「東街十一號，到了……」
伊蓮看著已經歪扭的路牌，輕聲地和希爾洛說了一句。
這是尼安神父交給她們的第一個救濟地點。
她們從南街的教會大門開始出發。
離東街的距離不算太近，可偏偏就是幾個街道和巷口的距離，生活的質量卻已經是天壤之別。
甚至還不如莫德先生居住的北街，那裡至少還有一點秩序。
原本還能看見的商鋪招牌逐漸減少，更多的是低矮的木屋和臨時搭建的棚子。
空氣中也瀰漫著一股酒精和難聞的氣味。
似垃圾長期堆積而發酵的味道，又似某種廉價香味，汗水與腳臭味的雜糅。
而越靠近東街，伊蓮手中原本沉甸甸的麵包就會輕上不少。
因為總能看見一些面黃肌瘦的鎮民們，蜷縮在地上，身上蓋著一層層薄薄的枯草或者麻布衣。
如果不是麵包的香味隱約從籃子裡飄出來，他們那麻木的眼睛裡就不會閃起一抹光芒，伊蓮甚至以為他們已經凍死在街頭。
「不要爭搶，都有。」
「排好隊！」
除了伊蓮兩人在這裡發放麵包，尼安神父還派了一名修女來管理秩序。
而這名修女，正好是伊蓮和希爾洛都見過的安娜修女。
之前領她們來辦理入職後就消失了，現在再次見到，這讓兩人對她的印象有所改觀。
此時她手中抓起一名試圖插隊的男人，僅用一隻手就把他給抓到了隊伍的後面。
伊蓮和希爾洛兩人對視了一眼，彼此都感覺震驚和好奇，一名看起來瘦弱的修女居然有如此大的力量。
那雙被白色手套包裹的手，可看不出任何鍛鍊過的痕跡。
除了騎士和法師兩個超凡者外，伊蓮聽說過獨屬於教會的聖職者，而安娜或許就是其中的一員。
小小的霧冬鎮分會，居然除了神父以外還有其他的超凡者，倒是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安娜放下男人後，拍了拍手，向還在分發麵包的伊蓮兩人揮了揮手，繼續維持著隊伍的秩序。
過了好一會，原本施濟的隊伍就只剩下寥寥幾人。
而伊蓮身前放著的麵包籃也差不多空空如也。
「感謝你，修女。」
將麵包遞給了隊伍中最後一人，他說了一聲謝謝便離開了。
伊蓮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準備攜帶希爾洛的那筐麵包繼續前往下一個地點時，安娜湊了上來。
「溫伊，神父讓你去一個地方，他說有個人一直沒有來領麵包，需要你過去看看。」
「我？」
伊蓮聽到有人喊她的假名，險些沒有反應過來，於是點了點頭，「我這就過去。」
「小姐，我也去。」
希爾洛也跟著出聲，「這裡太過……沉悶了。」
她站在原地看了周圍一眼，相比於她去過的其他幾條街，甚至野外也比這裡好上不少。
這裡就像是在靜靜地等死一樣，東街就像墮落和絕望的集合體。
「走吧。但是要注意安全……」
「這裡交給我就是。」
安娜修女看了兩人一眼，沒有阻止，她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了伊蓮。
上面是一個地址，「東街十三號」。
旁邊還有一家酒館作為顯眼的標示。
伊蓮將它收起，向安娜拱了拱手，便帶著希爾洛離開了。
往東街的深處去，伊蓮終於明白為什麼守衛說這裡是個找樂子的好地方。
哪怕是下著雪，也有幾個身著暴露的女人依靠在牆邊。
她們見到伊蓮時候眼前一亮，舔了舔嘴唇，「這位小姐，要不要來玩點好玩的。」
男女不忌，只要能賺錢就行，哪怕看見了伊蓮兩人頭上刻著十字荊棘教會勳章的頭巾，也只是遲疑了一會。
在東街，能夠換來一枚銅幣的機會，比任何敬畏都更加重要。
伊蓮像是沒有聽見一樣，繼續向著目的地前行，希爾洛聽著這些露骨的話語，紅了臉。
臨近目的地，除了女人會出來攬客，裸露上半身的壯漢也是如此，還有不少酒客和賭徒在巷口裡密語。
這裡簡直是個無人監管的地帶。
……
……
「咚咚。」
除了一陣老鼠爬過的吱吱聲外，無人回應。
伊蓮皺了皺眉，再次敲響房門。
「有人嗎？」
依舊沒有人理會。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酒館。
這裡確實是東街十三號。
「嗯？」
伊蓮感覺到有人拉了自己一下，轉頭看到抱著的麵包希爾洛指了指門鎖的位置。
「小姐，那裡沒有鎖。」
這裡太過偏僻，連去酒館的客人都不愛從這裡經過，所以現在只有她們兩人在這裡。
如果遇害的話……
可能很久都沒人發現。
那神父又是怎麼知道這裡有問題的？
伊蓮定了定心神，沒有過多去想，尼安讓她來這裡，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將手放在門柄上，深吸一口氣後，毫不猶豫地推開了它。
淡淡的血腥味縈繞在兩人的鼻腔。
伊蓮悄悄把門鎖上，「噠。」響指過後，火苗浮現在她的指尖，照亮了這黑暗而又擁擠的房間。
裡面倒是比她想的乾淨一些，沒有堆積的雜物，只有一張勉強讓人伸直身體的半張已經塌下的床。
靠近牆角的位置，一道人影坐在那裡。
伊蓮第一眼以為那只是一個睡著的人，「先生？」
她喚了幾句，那人還是保持著不動，於是壯起膽子，向角落走了過去。
手剛碰到他的肩膀，一股寒意便傳了過來，「他死了……」
難怪這麼久沒有人回應她，死人怎麼可能會動……
伊蓮向希爾洛揮了揮手，示意她去警戒周圍，而自己則是上前，觀察這具屍體。
男性……
臉上的皺紋很多，嘴唇已經泛白，整個人坐在上面，頭向上揚起，四肢向後。
「謀殺？」
她轉身摸著下巴，隨即搖了搖頭，並不像。
臉上的表情很平淡，甚至可以說很安寧。
自殺的話……神父不應該讓她過去才對，伊蓮想起波爾和神父交流時聽見的命案。
頓時又皺起了眉頭，雖然封鎖已經撤銷，但死者明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被發現的，可這裡灰塵遍布，很久沒有人來過一樣，顯然不是這具屍體。
所以這是第二起？！
她猛地抬頭，可卻聽到了希爾洛的驚呼聲。
「小姐！身後！」
伊蓮看著已經歪扭的路牌，輕聲地和希爾洛說了一句。
這是尼安神父交給她們的第一個救濟地點。
她們從南街的教會大門開始出發。
離東街的距離不算太近，可偏偏就是幾個街道和巷口的距離，生活的質量卻已經是天壤之別。
甚至還不如莫德先生居住的北街，那裡至少還有一點秩序。
原本還能看見的商鋪招牌逐漸減少，更多的是低矮的木屋和臨時搭建的棚子。
空氣中也瀰漫著一股酒精和難聞的氣味。
似垃圾長期堆積而發酵的味道，又似某種廉價香味，汗水與腳臭味的雜糅。
而越靠近東街，伊蓮手中原本沉甸甸的麵包就會輕上不少。
因為總能看見一些面黃肌瘦的鎮民們，蜷縮在地上，身上蓋著一層層薄薄的枯草或者麻布衣。
如果不是麵包的香味隱約從籃子裡飄出來，他們那麻木的眼睛裡就不會閃起一抹光芒，伊蓮甚至以為他們已經凍死在街頭。
「不要爭搶，都有。」
「排好隊！」
除了伊蓮兩人在這裡發放麵包，尼安神父還派了一名修女來管理秩序。
而這名修女，正好是伊蓮和希爾洛都見過的安娜修女。
之前領她們來辦理入職後就消失了，現在再次見到，這讓兩人對她的印象有所改觀。
此時她手中抓起一名試圖插隊的男人，僅用一隻手就把他給抓到了隊伍的後面。
伊蓮和希爾洛兩人對視了一眼，彼此都感覺震驚和好奇，一名看起來瘦弱的修女居然有如此大的力量。
那雙被白色手套包裹的手，可看不出任何鍛鍊過的痕跡。
除了騎士和法師兩個超凡者外，伊蓮聽說過獨屬於教會的聖職者，而安娜或許就是其中的一員。
小小的霧冬鎮分會，居然除了神父以外還有其他的超凡者，倒是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安娜放下男人後，拍了拍手，向還在分發麵包的伊蓮兩人揮了揮手，繼續維持著隊伍的秩序。
過了好一會，原本施濟的隊伍就只剩下寥寥幾人。
而伊蓮身前放著的麵包籃也差不多空空如也。
「感謝你，修女。」
將麵包遞給了隊伍中最後一人，他說了一聲謝謝便離開了。
伊蓮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準備攜帶希爾洛的那筐麵包繼續前往下一個地點時，安娜湊了上來。
「溫伊，神父讓你去一個地方，他說有個人一直沒有來領麵包，需要你過去看看。」
「我？」
伊蓮聽到有人喊她的假名，險些沒有反應過來，於是點了點頭，「我這就過去。」
「小姐，我也去。」
希爾洛也跟著出聲，「這裡太過……沉悶了。」
她站在原地看了周圍一眼，相比於她去過的其他幾條街，甚至野外也比這裡好上不少。
這裡就像是在靜靜地等死一樣，東街就像墮落和絕望的集合體。
「走吧。但是要注意安全……」
「這裡交給我就是。」
安娜修女看了兩人一眼，沒有阻止，她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了伊蓮。
上面是一個地址，「東街十三號」。
旁邊還有一家酒館作為顯眼的標示。
伊蓮將它收起，向安娜拱了拱手，便帶著希爾洛離開了。
往東街的深處去，伊蓮終於明白為什麼守衛說這裡是個找樂子的好地方。
哪怕是下著雪，也有幾個身著暴露的女人依靠在牆邊。
她們見到伊蓮時候眼前一亮，舔了舔嘴唇，「這位小姐，要不要來玩點好玩的。」
男女不忌，只要能賺錢就行，哪怕看見了伊蓮兩人頭上刻著十字荊棘教會勳章的頭巾，也只是遲疑了一會。
在東街，能夠換來一枚銅幣的機會，比任何敬畏都更加重要。
伊蓮像是沒有聽見一樣，繼續向著目的地前行，希爾洛聽著這些露骨的話語，紅了臉。
臨近目的地，除了女人會出來攬客，裸露上半身的壯漢也是如此，還有不少酒客和賭徒在巷口裡密語。
這裡簡直是個無人監管的地帶。
……
……
「咚咚。」
除了一陣老鼠爬過的吱吱聲外，無人回應。
伊蓮皺了皺眉，再次敲響房門。
「有人嗎？」
依舊沒有人理會。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酒館。
這裡確實是東街十三號。
「嗯？」
伊蓮感覺到有人拉了自己一下，轉頭看到抱著的麵包希爾洛指了指門鎖的位置。
「小姐，那裡沒有鎖。」
這裡太過偏僻，連去酒館的客人都不愛從這裡經過，所以現在只有她們兩人在這裡。
如果遇害的話……
可能很久都沒人發現。
那神父又是怎麼知道這裡有問題的？
伊蓮定了定心神，沒有過多去想，尼安讓她來這裡，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將手放在門柄上，深吸一口氣後，毫不猶豫地推開了它。
淡淡的血腥味縈繞在兩人的鼻腔。
伊蓮悄悄把門鎖上，「噠。」響指過後，火苗浮現在她的指尖，照亮了這黑暗而又擁擠的房間。
裡面倒是比她想的乾淨一些，沒有堆積的雜物，只有一張勉強讓人伸直身體的半張已經塌下的床。
靠近牆角的位置，一道人影坐在那裡。
伊蓮第一眼以為那只是一個睡著的人，「先生？」
她喚了幾句，那人還是保持著不動，於是壯起膽子，向角落走了過去。
手剛碰到他的肩膀，一股寒意便傳了過來，「他死了……」
難怪這麼久沒有人回應她，死人怎麼可能會動……
伊蓮向希爾洛揮了揮手，示意她去警戒周圍，而自己則是上前，觀察這具屍體。
男性……
臉上的皺紋很多，嘴唇已經泛白，整個人坐在上面，頭向上揚起，四肢向後。
「謀殺？」
她轉身摸著下巴，隨即搖了搖頭，並不像。
臉上的表情很平淡，甚至可以說很安寧。
自殺的話……神父不應該讓她過去才對，伊蓮想起波爾和神父交流時聽見的命案。
頓時又皺起了眉頭，雖然封鎖已經撤銷，但死者明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被發現的，可這裡灰塵遍布，很久沒有人來過一樣，顯然不是這具屍體。
所以這是第二起？！
她猛地抬頭，可卻聽到了希爾洛的驚呼聲。
「小姐！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