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入職
十字荊棘教會，禮拜堂。
尼安身穿一套樸素的白色禮服，上面還能看見縫補的痕跡。
站在巨大的女神像腳邊，此時神情肅穆，呢喃著經書上的教義。
「偉大的荊棘女神，您刺破永夜，帶來黎明。」
「您用血肉和泥土，捏造了行走於地上的黃金人類……」
「您的眼淚化成了大海……」
「您的存在……」
神父還在虔誠地吟誦著，伊蓮幾人也沒去打擾他。
伊蓮幾人尋了一個角落，結伴坐下。
「小姐，這神父看起來一點都不瘋。」
希爾洛側過頭，看了一眼台上的尼安，還有周圍閉上眼來參加禮拜的鎮民們。
伊蓮輕輕地抓起她的手，在手心上劃了幾個單詞，說明她也這麼認為。
隨後也靜靜地閉上眼。
神父的聲音明明不大，卻像是貼在每個人耳邊一樣，怎樣都能聽清。
過了一會，鐘聲響起。
尼安也停止了吟誦，他睜開眼，滿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去吧，願荊棘女神庇佑你們。」
「女神庇佑……」
只不過結束禮拜的鎮民並沒有著急離開，反而是在兜里摸索了一會。
尼安從台階上慢慢地走出，絲毫沒有看伊蓮一行人的意思。
他徑直地推開了旁邊的一扇木門，隨即幾位修女從中走出。
她們手持著一個銅盆，在每一位信徒身前停下，等一枚枚銅幣或者銀幣丟入後，才起身離開。
很快，修女來到了伊蓮三人的旁邊。
只不過遲遲沒有人掏錢，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終僵持了一會。
梅芙嘆了一口氣：「這錢我替你們掏了！以後記得還我！」
說完便氣鼓鼓從兜里摸了一個乾癟的錢包出來，從裡面掏出了三枚銅幣，像是在做著最後的訣別。
一咬牙，遞給了早已等候許久的修女。
做完這一切後，梅芙瞪了一眼在幸災樂禍的希爾洛，至於伊蓮，這可是她的大老闆兼顧金主。
在金幣的誘惑下，她選擇狠狠攻擊自己的妹妹。
伊蓮看著還在爭鬥的兩姐妹，聳了聳肩。
周圍的信徒們已經走得一空，偌大的禮拜堂也剩下幾個在打掃衛生的修女們。
她起身來到就近的修女身旁，「修女，我是來辦理入職的。」
「什麼？」
在擦拭座椅的修女抬起頭，愣了一會，隨後才反應過來。
「神父已經吩咐過我們，請隨我來。」
伊蓮點了點頭，將身上的文書遞給了修女。
「溫伊小姐？」
第一次用假名，伊蓮差點沒反應過來是在叫她，隨後嗯了一聲。
「是我。」
「不用這麼拘謹，我們日後見面的日子多的很，叫我安娜就行。」
安娜臉上露出了笑容，顯然對新來的「見習神職人員」抱有很大的善意。
「希爾洛，過來。」
停止了打鬧的希爾洛應了一聲，一路小跑過來，也將文書遞了過去。
梅芙倒是輕聲地和安娜修女打了一聲招呼，隨後轉身離開，「去吧，有事到老地方來找我，晚上除外。」
「二位，請隨我來。」
伊蓮和希爾洛穿過禮拜堂，來到了一處小樓。
這座建築大約有四五層高，入口是一扇紅棕色的木門，門上雕刻著精細的女神像，但是看不清面孔。
安娜打開了門，候在一旁，「請進。」
裡面倒是比伊蓮想像中的，要有生活氣息。
本以為會是那種冰冷的死寂感，極其簡單的裝修。
第一眼看到的，實際上是一個碩大的壁爐，傳遞著溫暖的火光，幾個職工打扮的人坐在前台打著瞌睡。
「咚咚。」
伊蓮上前，敲了敲。
「你好，辦理入職。」
打瞌睡的男人抬起頭，戴上放在一旁的鏡片。
低著頭看了一眼修女遞過來的兩份文書，又掃了一眼伊蓮和希爾洛。
「溫伊……希羅。行，在這簽字。」他推過來一本厚重的登記冊，封皮上燙著褪色的教會徽章。
伊蓮快速地在底下籤上了兩人的假名。
「明天來這裡領制服……」
「哦不對，你們不用。」
「好了，這是你們宿舍的鑰匙，在樓上左手邊，第二個房間。」
「裡面有熱水和爐子，吃飯的話需要到食堂，每天兩頓，夜晚不提供。」
「工資每個周到我這裡核算。」
他快速地說著，像是把條例背了數千遍一樣，隨後又趴了回去，擺了擺手，示意兩人可以離開了。
「先生，尼安神父在哪裡？」
男人像是睡著了一樣，伊蓮又問了一遍，沒有回應她。
而帶著她們進來的安娜修女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的。
她們只能上樓自己慢慢摸索了。
而就在伊蓮即將踏上二樓之時，「在四樓，右手邊第一個房間。」
男人的聲音出現在她們身後。
……
……
伊蓮注意到，每一層的階梯都掛著不同的畫。
第一層是一些普通的經文片段。
第二層則是一幅女神的受難圖。
第三層乾脆是一個空白的畫框，「小姐，這裡怎麼掛著這個東西？」
「不清楚……」
畢竟她們也是第一次來這裡，倒是對周圍的事物抱有一絲好奇之心。
「走吧，快到了。」
伊蓮踏上四樓時頓了一下，似乎感覺有人在注視她，但那感覺很快就消失了。
但願是錯覺……
四樓，伊蓮和希爾洛站在了尼安的房間，抬手正要敲門。
「進來吧，等你們很久了。」
尼安神父主動打開了房門，自己則站在一側，拱了拱手。
房間很簡陋，四面牆壁上釘滿了書架，但書不多，更多的是捲起來的羊皮紙和散落的筆記。
木桌占據了房間中央，頭頂鑲嵌著一顆發亮的晶石，有點像魔法版的電燈泡。
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端來兩杯不再冒著熱氣的茶水。
「嘗嘗，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從布萊恩鎮長手中要來的。」
伊蓮將它遞給了希爾洛，轉而直接開口詢問。
「神父，你讓我們到這裡，到底有什麼事？」
尼安淺淺地嘬了一口，像是在回憶著往事，「當年，你的母親也是和你一樣坐在這個位置。」
尼安身穿一套樸素的白色禮服，上面還能看見縫補的痕跡。
站在巨大的女神像腳邊，此時神情肅穆，呢喃著經書上的教義。
「偉大的荊棘女神，您刺破永夜，帶來黎明。」
「您用血肉和泥土，捏造了行走於地上的黃金人類……」
「您的眼淚化成了大海……」
「您的存在……」
神父還在虔誠地吟誦著，伊蓮幾人也沒去打擾他。
伊蓮幾人尋了一個角落，結伴坐下。
「小姐，這神父看起來一點都不瘋。」
希爾洛側過頭，看了一眼台上的尼安，還有周圍閉上眼來參加禮拜的鎮民們。
伊蓮輕輕地抓起她的手，在手心上劃了幾個單詞，說明她也這麼認為。
隨後也靜靜地閉上眼。
神父的聲音明明不大，卻像是貼在每個人耳邊一樣，怎樣都能聽清。
過了一會，鐘聲響起。
尼安也停止了吟誦，他睜開眼，滿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去吧，願荊棘女神庇佑你們。」
「女神庇佑……」
只不過結束禮拜的鎮民並沒有著急離開，反而是在兜里摸索了一會。
尼安從台階上慢慢地走出，絲毫沒有看伊蓮一行人的意思。
他徑直地推開了旁邊的一扇木門，隨即幾位修女從中走出。
她們手持著一個銅盆，在每一位信徒身前停下，等一枚枚銅幣或者銀幣丟入後，才起身離開。
很快，修女來到了伊蓮三人的旁邊。
只不過遲遲沒有人掏錢，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終僵持了一會。
梅芙嘆了一口氣：「這錢我替你們掏了！以後記得還我！」
說完便氣鼓鼓從兜里摸了一個乾癟的錢包出來，從裡面掏出了三枚銅幣，像是在做著最後的訣別。
一咬牙，遞給了早已等候許久的修女。
做完這一切後，梅芙瞪了一眼在幸災樂禍的希爾洛，至於伊蓮，這可是她的大老闆兼顧金主。
在金幣的誘惑下，她選擇狠狠攻擊自己的妹妹。
伊蓮看著還在爭鬥的兩姐妹，聳了聳肩。
周圍的信徒們已經走得一空，偌大的禮拜堂也剩下幾個在打掃衛生的修女們。
她起身來到就近的修女身旁，「修女，我是來辦理入職的。」
「什麼？」
在擦拭座椅的修女抬起頭，愣了一會，隨後才反應過來。
「神父已經吩咐過我們，請隨我來。」
伊蓮點了點頭，將身上的文書遞給了修女。
「溫伊小姐？」
第一次用假名，伊蓮差點沒反應過來是在叫她，隨後嗯了一聲。
「是我。」
「不用這麼拘謹，我們日後見面的日子多的很，叫我安娜就行。」
安娜臉上露出了笑容，顯然對新來的「見習神職人員」抱有很大的善意。
「希爾洛，過來。」
停止了打鬧的希爾洛應了一聲，一路小跑過來，也將文書遞了過去。
梅芙倒是輕聲地和安娜修女打了一聲招呼，隨後轉身離開，「去吧，有事到老地方來找我，晚上除外。」
「二位，請隨我來。」
伊蓮和希爾洛穿過禮拜堂，來到了一處小樓。
這座建築大約有四五層高，入口是一扇紅棕色的木門，門上雕刻著精細的女神像，但是看不清面孔。
安娜打開了門，候在一旁，「請進。」
裡面倒是比伊蓮想像中的，要有生活氣息。
本以為會是那種冰冷的死寂感，極其簡單的裝修。
第一眼看到的，實際上是一個碩大的壁爐，傳遞著溫暖的火光，幾個職工打扮的人坐在前台打著瞌睡。
「咚咚。」
伊蓮上前，敲了敲。
「你好，辦理入職。」
打瞌睡的男人抬起頭，戴上放在一旁的鏡片。
低著頭看了一眼修女遞過來的兩份文書，又掃了一眼伊蓮和希爾洛。
「溫伊……希羅。行，在這簽字。」他推過來一本厚重的登記冊，封皮上燙著褪色的教會徽章。
伊蓮快速地在底下籤上了兩人的假名。
「明天來這裡領制服……」
「哦不對，你們不用。」
「好了，這是你們宿舍的鑰匙，在樓上左手邊，第二個房間。」
「裡面有熱水和爐子，吃飯的話需要到食堂，每天兩頓，夜晚不提供。」
「工資每個周到我這裡核算。」
他快速地說著，像是把條例背了數千遍一樣，隨後又趴了回去，擺了擺手，示意兩人可以離開了。
「先生，尼安神父在哪裡？」
男人像是睡著了一樣，伊蓮又問了一遍，沒有回應她。
而帶著她們進來的安娜修女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的。
她們只能上樓自己慢慢摸索了。
而就在伊蓮即將踏上二樓之時，「在四樓，右手邊第一個房間。」
男人的聲音出現在她們身後。
……
……
伊蓮注意到，每一層的階梯都掛著不同的畫。
第一層是一些普通的經文片段。
第二層則是一幅女神的受難圖。
第三層乾脆是一個空白的畫框，「小姐，這裡怎麼掛著這個東西？」
「不清楚……」
畢竟她們也是第一次來這裡，倒是對周圍的事物抱有一絲好奇之心。
「走吧，快到了。」
伊蓮踏上四樓時頓了一下，似乎感覺有人在注視她，但那感覺很快就消失了。
但願是錯覺……
四樓，伊蓮和希爾洛站在了尼安的房間，抬手正要敲門。
「進來吧，等你們很久了。」
尼安神父主動打開了房門，自己則站在一側，拱了拱手。
房間很簡陋，四面牆壁上釘滿了書架，但書不多，更多的是捲起來的羊皮紙和散落的筆記。
木桌占據了房間中央，頭頂鑲嵌著一顆發亮的晶石，有點像魔法版的電燈泡。
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端來兩杯不再冒著熱氣的茶水。
「嘗嘗，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從布萊恩鎮長手中要來的。」
伊蓮將它遞給了希爾洛，轉而直接開口詢問。
「神父，你讓我們到這裡，到底有什麼事？」
尼安淺淺地嘬了一口，像是在回憶著往事，「當年，你的母親也是和你一樣坐在這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