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黑暗神選
洛恩什麼都沒說。他繼續為薩洛維爾施展著療傷術，假裝全神貫注，心無旁騖。
柯薇娜做了深呼吸，用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凝神思索了幾秒後，對涅莉道：
「但你在洛瑞安村長和那兩位村民身上都感知到了女神的氣息，對嗎？」
「嗯！」涅莉毫不猶豫地點了下頭。
「這就奇怪了。」柯薇娜抱起胳膊，再次陷入苦思。
這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接著一個穿著白底金紋牧師法袍的銀髮銀眸女精靈出現在了門口。
「我看見薩洛維爾回來了！」白袍女精靈氣喘吁吁地說。
圍在薩洛維爾身旁的三名精靈同時扭頭看向門口，洛恩順便看了下對方的信息。
【賽伊娜，月精靈，20級牧師（信仰修煉4級，祝福修煉4級，治療修煉4級，戒律修煉4級，神諭修煉4級），生命260/260】
【聽書提示：此處有參考圖。】
「薩洛維爾受了重傷，但已經脫離危險了，是小洛恩救了他。」柯薇娜微笑道。
「那個被女神賜福的孩子？」賽伊娜說話間，目光已經移到了洛恩身上，眼中滿是欣喜與好奇。
洛恩微笑地向賽伊娜點了點頭。
「但我們遇到一件怪事，」柯薇娜道，「小涅莉說她在小洛恩身上感受不到女神的氣息，或許你能幫幫我們？」
「什麼？」賽伊娜驚訝地睜大眼睛，接著便看向了涅莉。
涅莉點了點頭，完美無瑕的俏臉上滿是疑惑。顯然她也不明白洛恩身上為什麼沒有女神的氣息。
「好吧，讓我來試試。」賽伊娜快步走到洛恩身旁。
她單膝跪下，一隻手輕撫在自己胸口，另一隻手搭在洛恩的肩膀上，閉上眼睛，口中虔誠祈禱：
「偉大的伊露薇菈，您的羔羊懇請您降下神諭，告訴我這個孩子身上發生了什麼。」
賽伊娜的話音剛剛落下，身體周圍的便憑空浮現出無數小光點，像是星光，又似螢火蟲，這些光點先是無序地飄浮了幾秒，接著便一起匯聚到了女牧師身上。
眾人靜靜地等待著，大約過了一分鐘，賽伊娜睜開眼睛，微笑道：「洛恩冕下確實是女神伊露薇菈的神選者，但女神幫他隱藏了神選者氣息。」
「叫我『洛恩』就好，不用加冕下。」洛恩尷尬微笑。他可不想被一個虛名架在火上銬。
「好的，小洛恩。」賽伊娜微笑著點了點頭，接著看向涅莉，道：「女神伊露薇菈希望你能和洛恩一起行動，解決這次危機。」
涅莉有些茫然地微微歪頭，呆呆地思考了幾秒，才道：「我要問一下媽媽。」
說完，她走到指揮室最幽暗的角落，右手探入左手掌心的陰影，拿出一個黑色玉石雕刻而成的女神雕像。
雕像的形象是一位身穿長袍、頭戴兜帽，臉戴面具的神秘女士。
【聽書提示：此處有參考圖。】
隱秘者·涅梵妮，黑夜女士、虛空與暗影之主、黑暗女神。
洛恩依據神像的外貌推測出了其象徵的神祇，但真正讓他在意的，是涅莉剛剛說的話。
「她說『她要問一下媽媽』？」洛恩重複涅莉的話語，希望從柯薇娜和賽伊娜那得到解釋。
柯薇娜和賽伊娜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知道對方都同意說出真相後，由柯薇娜解釋道：
「涅莉的情況和你很像。在她五歲的時候，村子遭到混沌魔獸襲擊，只有她一個人活了下來。
「從那時起，她就成了黑暗女神最寵愛的孩子。
「她一個人在上層深淵生活了很久，直到半個月前才來到地面，被我們發現。」
說到這裡，賽伊娜眼神認真地補充道：「涅莉的神選者身份目前只有我、柯薇娜、薩洛維爾、蒙特里奇和您知道，這是女神的旨意。」
「嗯，我明白。」洛恩鄭重頷首。作為黑暗女神的神選者，隱秘身份算是基本操作了。
「對了，她現在多大？」洛恩問。
「神諭回應是十七歲。」賽伊娜答。
洛恩驚訝地睜大眼睛：「所以她一個人在上層地淵生活了十二年？」
「你的反應和我們當時完全一樣。」賽伊娜憐愛地看向正躲在陰暗角落裡和神像私語的涅莉，「直到現在，我都無法想像她經歷了多少苦難。」
「難怪她認識那麼多上層深淵的毒物。」洛恩恍然，接著忽地想到另一件事，「所以暗精靈都生活在上層地淵？」
「是的。」柯薇娜頷首：「暗精靈們背負著一個神聖使命，哨戒來自地淵的邪惡。沒有他們的默默付出，就沒有地表世界的和平安寧。」
這時，涅莉走了回來，憨憨地對洛恩道：「媽媽讓我跟著你。」
聞此一言，賽伊娜呼地鬆了口氣：「太好了，兩位神選者一起行動，我們或許能挺過這一關了。」
「願女神保佑精靈。」柯薇娜虔誠道。
「願女神保佑精靈。」洛恩和賽伊娜異口同聲跟著道。
涅莉沒有說話，只是歪著頭，像只好奇的小貓一樣看著洛恩。
這時，昏迷中的薩洛維爾幽幽地醒了過來。他先是四下看了看，才鬆了口氣，道：「感謝女神，我沒有昏迷得太久。」
「你流了太多血，差一點就去見女神伊瑞雅了。」柯薇娜苦笑地看著薩洛維爾。
自然女神伊瑞雅是絕大多數森精靈和精靈德魯伊信仰的神明。
「伊瑞雅母親把我趕回來了，因為這裡更需要我。」薩洛維爾露出一個慘笑，接著面色凝重地說：
「我冒險潛入了那個洞窟。獸人來自上層地淵，數量很多，至少上萬，而且還在不斷集結，變得更多。女神在上，這場戰爭的規模將會大得難以想像。」
薩洛維爾冒死帶回的消息像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心頭，指揮室一時間靜如死寂。
「我們得把村民都轉移到要塞來，在外作戰毫無勝算。」洛恩第一個打破沉默。
「你說得完全正確。」柯薇娜贊同地點了點頭，接著眼神決絕道：
「我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死守這座要塞，攔住獸人進軍的腳步。如果讓它們到達了萃蔭城，我們將失去數萬同胞，和整座北方森林。」
「我必須立刻動身，把這個消息送到賽涅絲德。」薩洛維爾說著，便掙扎著要爬起身來，但他太虛弱了，這個動作差點讓他再次暈過去。
『賽涅絲』在古精靈語中意為『不朽的故鄉、永恆的家園』。
『德』在古精靈語中意為『聖者、先知、賢者、偉大領袖』。
『賽涅絲德』就是精靈共同體的聖都。
而精靈共同體統治的領土名則為『賽涅絲昂』。
『昂』在古精靈語中同時具有『崛起』和『復興』兩種含義。
「薩洛維爾，你必須休息。」賽伊娜關切地看著薩洛維爾。
「不……我們……沒時間了。」薩洛維爾喘息著，面色慘白，額頭不斷滲出冷汗。
柯薇娜嚴肅道：「冷靜下來，薩洛維爾，冷靜地想一想，就算我們讓你去，以你現在的狀態，能順利把消息送到嗎？」
薩洛維爾像個泄了氣的皮球，無力地癱在地上，雙眼看著天花板，有些絕望地喃喃道：「可是這裡除了我，還有誰能完成這個任務？」
「我們沒有信使了嗎？」洛恩好奇。
「有的。」柯薇娜道，「但信使的速度太慢了，尤其是在萃蔭城爆發神災後，信使得繞一個很大的圈，走一條非常危險的路，繞過那片區域。」
「鳥類動物信使呢？」
「距離太遠了，恐怕很難送到。」
「那就全都派出去，飽和式遞送。」洛恩認真道。
「可那麼做的話，我們在接下來的戰爭里就沒有鳥類信使可用了。」柯薇娜為難道。
洛恩眼神篤定地說：「如果聖都的援軍不能第一時間趕到，那我們在接下來的戰爭里也就不需要信使了。」
柯薇娜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洛恩的意思。她立刻向著門外大喊：「傳令兵！」
「在！」一個精靈士兵立刻出現在了門口。
「快去把蒙特里奇找來，我們需要他的動物朋友！」
「是！」精靈士兵應了一聲，便如一陣風般沖了出去。
柯薇娜做了深呼吸，用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凝神思索了幾秒後，對涅莉道：
「但你在洛瑞安村長和那兩位村民身上都感知到了女神的氣息，對嗎？」
「嗯！」涅莉毫不猶豫地點了下頭。
「這就奇怪了。」柯薇娜抱起胳膊，再次陷入苦思。
這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接著一個穿著白底金紋牧師法袍的銀髮銀眸女精靈出現在了門口。
「我看見薩洛維爾回來了！」白袍女精靈氣喘吁吁地說。
圍在薩洛維爾身旁的三名精靈同時扭頭看向門口，洛恩順便看了下對方的信息。
【賽伊娜，月精靈，20級牧師（信仰修煉4級，祝福修煉4級，治療修煉4級，戒律修煉4級，神諭修煉4級），生命260/260】
【聽書提示：此處有參考圖。】
「薩洛維爾受了重傷，但已經脫離危險了，是小洛恩救了他。」柯薇娜微笑道。
「那個被女神賜福的孩子？」賽伊娜說話間，目光已經移到了洛恩身上，眼中滿是欣喜與好奇。
洛恩微笑地向賽伊娜點了點頭。
「但我們遇到一件怪事，」柯薇娜道，「小涅莉說她在小洛恩身上感受不到女神的氣息，或許你能幫幫我們？」
「什麼？」賽伊娜驚訝地睜大眼睛，接著便看向了涅莉。
涅莉點了點頭，完美無瑕的俏臉上滿是疑惑。顯然她也不明白洛恩身上為什麼沒有女神的氣息。
「好吧，讓我來試試。」賽伊娜快步走到洛恩身旁。
她單膝跪下，一隻手輕撫在自己胸口，另一隻手搭在洛恩的肩膀上，閉上眼睛，口中虔誠祈禱：
「偉大的伊露薇菈，您的羔羊懇請您降下神諭，告訴我這個孩子身上發生了什麼。」
賽伊娜的話音剛剛落下，身體周圍的便憑空浮現出無數小光點，像是星光，又似螢火蟲，這些光點先是無序地飄浮了幾秒，接著便一起匯聚到了女牧師身上。
眾人靜靜地等待著，大約過了一分鐘，賽伊娜睜開眼睛，微笑道：「洛恩冕下確實是女神伊露薇菈的神選者，但女神幫他隱藏了神選者氣息。」
「叫我『洛恩』就好，不用加冕下。」洛恩尷尬微笑。他可不想被一個虛名架在火上銬。
「好的，小洛恩。」賽伊娜微笑著點了點頭，接著看向涅莉，道：「女神伊露薇菈希望你能和洛恩一起行動，解決這次危機。」
涅莉有些茫然地微微歪頭，呆呆地思考了幾秒，才道：「我要問一下媽媽。」
說完，她走到指揮室最幽暗的角落，右手探入左手掌心的陰影，拿出一個黑色玉石雕刻而成的女神雕像。
雕像的形象是一位身穿長袍、頭戴兜帽，臉戴面具的神秘女士。
【聽書提示：此處有參考圖。】
隱秘者·涅梵妮，黑夜女士、虛空與暗影之主、黑暗女神。
洛恩依據神像的外貌推測出了其象徵的神祇，但真正讓他在意的，是涅莉剛剛說的話。
「她說『她要問一下媽媽』？」洛恩重複涅莉的話語，希望從柯薇娜和賽伊娜那得到解釋。
柯薇娜和賽伊娜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知道對方都同意說出真相後，由柯薇娜解釋道：
「涅莉的情況和你很像。在她五歲的時候，村子遭到混沌魔獸襲擊，只有她一個人活了下來。
「從那時起，她就成了黑暗女神最寵愛的孩子。
「她一個人在上層深淵生活了很久，直到半個月前才來到地面，被我們發現。」
說到這裡，賽伊娜眼神認真地補充道：「涅莉的神選者身份目前只有我、柯薇娜、薩洛維爾、蒙特里奇和您知道，這是女神的旨意。」
「嗯，我明白。」洛恩鄭重頷首。作為黑暗女神的神選者，隱秘身份算是基本操作了。
「對了，她現在多大？」洛恩問。
「神諭回應是十七歲。」賽伊娜答。
洛恩驚訝地睜大眼睛：「所以她一個人在上層地淵生活了十二年？」
「你的反應和我們當時完全一樣。」賽伊娜憐愛地看向正躲在陰暗角落裡和神像私語的涅莉，「直到現在，我都無法想像她經歷了多少苦難。」
「難怪她認識那麼多上層深淵的毒物。」洛恩恍然，接著忽地想到另一件事，「所以暗精靈都生活在上層地淵？」
「是的。」柯薇娜頷首：「暗精靈們背負著一個神聖使命，哨戒來自地淵的邪惡。沒有他們的默默付出，就沒有地表世界的和平安寧。」
這時，涅莉走了回來，憨憨地對洛恩道：「媽媽讓我跟著你。」
聞此一言，賽伊娜呼地鬆了口氣：「太好了，兩位神選者一起行動，我們或許能挺過這一關了。」
「願女神保佑精靈。」柯薇娜虔誠道。
「願女神保佑精靈。」洛恩和賽伊娜異口同聲跟著道。
涅莉沒有說話，只是歪著頭，像只好奇的小貓一樣看著洛恩。
這時，昏迷中的薩洛維爾幽幽地醒了過來。他先是四下看了看，才鬆了口氣，道：「感謝女神，我沒有昏迷得太久。」
「你流了太多血，差一點就去見女神伊瑞雅了。」柯薇娜苦笑地看著薩洛維爾。
自然女神伊瑞雅是絕大多數森精靈和精靈德魯伊信仰的神明。
「伊瑞雅母親把我趕回來了，因為這裡更需要我。」薩洛維爾露出一個慘笑，接著面色凝重地說：
「我冒險潛入了那個洞窟。獸人來自上層地淵，數量很多，至少上萬，而且還在不斷集結，變得更多。女神在上，這場戰爭的規模將會大得難以想像。」
薩洛維爾冒死帶回的消息像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心頭，指揮室一時間靜如死寂。
「我們得把村民都轉移到要塞來，在外作戰毫無勝算。」洛恩第一個打破沉默。
「你說得完全正確。」柯薇娜贊同地點了點頭，接著眼神決絕道：
「我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死守這座要塞，攔住獸人進軍的腳步。如果讓它們到達了萃蔭城，我們將失去數萬同胞，和整座北方森林。」
「我必須立刻動身，把這個消息送到賽涅絲德。」薩洛維爾說著，便掙扎著要爬起身來，但他太虛弱了，這個動作差點讓他再次暈過去。
『賽涅絲』在古精靈語中意為『不朽的故鄉、永恆的家園』。
『德』在古精靈語中意為『聖者、先知、賢者、偉大領袖』。
『賽涅絲德』就是精靈共同體的聖都。
而精靈共同體統治的領土名則為『賽涅絲昂』。
『昂』在古精靈語中同時具有『崛起』和『復興』兩種含義。
「薩洛維爾，你必須休息。」賽伊娜關切地看著薩洛維爾。
「不……我們……沒時間了。」薩洛維爾喘息著，面色慘白，額頭不斷滲出冷汗。
柯薇娜嚴肅道：「冷靜下來，薩洛維爾，冷靜地想一想，就算我們讓你去，以你現在的狀態，能順利把消息送到嗎？」
薩洛維爾像個泄了氣的皮球，無力地癱在地上，雙眼看著天花板，有些絕望地喃喃道：「可是這裡除了我，還有誰能完成這個任務？」
「我們沒有信使了嗎？」洛恩好奇。
「有的。」柯薇娜道，「但信使的速度太慢了，尤其是在萃蔭城爆發神災後，信使得繞一個很大的圈，走一條非常危險的路，繞過那片區域。」
「鳥類動物信使呢？」
「距離太遠了，恐怕很難送到。」
「那就全都派出去，飽和式遞送。」洛恩認真道。
「可那麼做的話，我們在接下來的戰爭里就沒有鳥類信使可用了。」柯薇娜為難道。
洛恩眼神篤定地說：「如果聖都的援軍不能第一時間趕到，那我們在接下來的戰爭里也就不需要信使了。」
柯薇娜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洛恩的意思。她立刻向著門外大喊：「傳令兵！」
「在！」一個精靈士兵立刻出現在了門口。
「快去把蒙特里奇找來，我們需要他的動物朋友！」
「是！」精靈士兵應了一聲，便如一陣風般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