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都怪那個新來的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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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伊·索爾?」

  圓桌上的其他席位,都在小聲討論這個名字。

  坐在黑帆席位的黑帆船長抱起手,嘴裡輕哼一聲:

  「哼,審判庭的顧問多得跟街邊的狗一樣。明明就是因為你是個廢物才失敗的!」

  就連喜歡沉默寡言的白蠟夫人也接上了話頭:

  「你的行動漏洞百出,白白浪費一個賜福者對整個維港教團來說,損失不小。」

  雷伊靠回椅背,裝作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

  「雷伊索爾,唔....能讓你輸成這樣,看來不是普通顧問。剛好在我管轄範圍之內,要我幫你報仇麼?」

  「閉嘴!」

  灰肺一掌拍在桌上。

  桌面黑水被震出一圈波紋。

  「老子要殺的人,你別瞎摻手!」

  「行,我無所謂。」

  灰肺從椅子裡站起。剛剛封死的呼吸孔還在滲血,他強忍疼痛。

  「想不想跟我賭一局,小鳥頭?等下一次行動,我會把慈父的祝福鋪滿整個黑鴉橋。」

  他死死盯著雷伊:

  「你可以繼續裝模作樣的預言我會失敗,小鳥頭!」

  「如果我成功,黑鴉橋的教團、信徒、據點和祭祀渠道全部歸我!」

  灰肺咧開嘴,舌頭爬滿流膿的潰瘍,牙齒腐爛,掛滿蠕動的肉蟲。

  他用食指指著雷伊:

  「至於你,鳥頭,洗好脖子等著!我會給你套上狗鏈,讓你趴在我的席位旁邊,替我舔乾淨每一個呼吸孔!」

  雷伊看著他,六隻眼睛依次眨過:

  「要是你失敗呢?」

  「那老子的灰肺幫轄區全歸你。」

  「包括你的信徒、據點、甚至是對慈父的信仰?」

  「對,全部歸你!這個賭,你接不接?」

  雷伊靠在椅背上,稍微思考了一會。

  自己本來就是冒名頂替的黑鴉橋主教,手裡除了圖書館那顛佬之外,沒有任何屬下。

  要是賭贏了,就可以一口氣吃下整個灰肺幫,利潤空間很大。

  而且對方盯上了白天審判庭的自己,已有取死之道了!

  灰肺把手按在自己胸口:

  「再加一條,我跪在你的椅子下面,給你當狗。」

  雷伊輕蔑的抬起頭:

  「我拒絕賭約,就你還有你那個傻子幫派?賭注太低了,白送我都不要。」

  灰肺面具下的臉徹底扭曲。

  圓桌右側,

  銀鏡席忽然抬手,化作一滴巨大的水銀液滴。

  三滴銀色液體從鏡面流出,落在地上,逐漸拉長為三道披著銀袍的人影。

  人影沒有臉,面部只有光滑鏡面。

  「我加注灰肺修士。」銀鏡席說,「三名鏡侍,借你使用。行動結束前,他們聽從你的命令。如果你贏了,我要黑鴉橋下面的港口。如果你輸了,我給黑鴉橋主教一個靈族戰神凱恩之劍的殘片。」

  灰肺看向三名鏡侍,慢慢挺直身體:

  「其實老子不需要你幫,但幫手多多益善。就那破小漁港可以給你。」

  黑石圓桌盡頭,深海祭司也開口了:

  「有意思,那我押黑鴉橋主教。」

  她平淡的說:

  「黑鴉橋主教若贏,血月節的獻祭儀式,由他獨立策劃。目標、地點、執行方式,以及神的賜福,皆由他決定。要是灰肺修士贏了,那我可以給灰肺幫一整支魚人軍隊。」

  圓桌上的其他人聽後驚得瞪大了眼睛,

  深海祭司的魚人軍隊可是能跟維港審判庭掰手腕的力量,給了灰肺,不知道要鬧出多大動靜。

  而獨立主持一次血月節獻祭,意味著黑鴉橋主教可以獨自享受邪神的賜福。

  雙方把籌碼堆在桌上了,而且都不便宜。

  雷伊沒有露出任何反應。

  深海祭司繼續道:「灰肺的第二次行動,必須讓全維蘭提斯恐懼。真皇昨天已經下令,推翻偽帝的計劃要開始了。」


  「黑鴉橋主教,你接受賭約麼?」

  黑水沿著桌面爬行,分別纏住灰肺與雷伊的手腕。

  「接受。」雷伊最終點頭。

  冰冷契約一閃而逝。

  「好戲開場了!」灰肺興奮的走到雷伊身旁:「任何老子看不慣的人,都得死!不管是鳥頭主教,還是那個審判庭的狗屁顧問。咱們走著瞧!」

  雷伊隔著烏鴉面具看著他:

  「是烏鴉頭。」

  維蘭提斯,

  鑄潮區的一棟四層小樓。

  這裡曾經用來儲存燃煤,後來被轉手給一家搬運公司。

  公司還在,每個月照常提交帳本,倉庫里卻很多年沒有搬運過任何正經貨物。

  牆壁潮濕,地面鋪著灰。

  每一塊磚縫裡,都被硫磺填滿。

  灰肺修士坐在長桌盡頭。

  新的面具遮住了受刑留下的傷,左側呼吸孔少了一個。

  每次吸氣,胸口都會傳出輕微撕裂聲。

  三名鏡侍站在他身後,光滑的鏡面頭顱映出地下室不同角度。

  桌面上,鋪著一張黑鴉橋地圖。

  這張圖完全手繪,比市政廳和審判庭使用的地圖又亂又髒,但準確度很高。

  非法加蓋的閣樓、地下酒館、廢棄煙囪、私挖通風孔和早已被遺忘的蒸汽支管,全都擠在發黃紙面上。

  一名灰肺幫的成員站在桌邊。

  「主教大人,核心賜福者被審判庭燒了。重新製造一具完整感染體,至少需要獻祭100個人。」

  「不需要完整肉體。」灰肺擺了擺手。

  他打開手邊的小木盒。

  盒子裡貼著一團緩緩起伏的灰色肉膜。

  肉膜每收縮一次,盒蓋縫隙里就擠出一縷薄霧。

  「第一次行動已經證明,人肺轉移到鋼鐵里,可以存活。」

  那名幫派成員抬頭。

  「人肺?你打算直接把教徒的肺作為感染源?」

  灰肺合上盒子。

  「審判庭的人比我們多,有的是人手去堵路、排查。」

  「所以,我們不用著急派人進城。」

  他把手按在地圖上,炭筆在地圖上落下十幾個黑點。

  舊家具倉庫,煤爐鋪,風琴維修店,廢棄馬車行,三座換氣井,兩段蒸汽支管。

  還有黑鴉橋最老的排水主管。

  「先感染衣櫃、鐵床、煤爐和風琴。」

  灰肺說:

  「用搬家、抵債、慈善捐贈和舊貨清倉的名義送進黑鴉橋。」

  黑鴉橋的人不會拒絕低價商品,更別說免費了。

  貧窮會替灰肺打開每一扇門。

  灰肺看向三名鏡侍。

  「我要這些東西通過審判庭的檢查。」

  最前方的鏡侍抬起雙手。

  一層銀色鏡光覆蓋他們的身體,幻化出巡邏治安官的樣子。

  「幻形術,很好!」

  灰肺用手指敲了敲舊蒸汽廠所在的位置。

  「先從這個地方開始,往外擴展。」

  「真正的主肺放在哪裡?」旁邊的人問。

  灰肺站起身。

  他扯開胸前灰袍。

  受刑留下的傷口之間,皮膚正在緩慢起伏。

  胸骨下方的肺葉剛剛翻了個身。

  「你不用擔心,這次我親自上場。」

  地下室里沒人再說話。

  灰肺重新披好長袍。

  第二天上午,擺渡人從雷伊的衣櫃裡送來一張黑色紙頁。

  紙上是灰肺第二次行動的審查摘要。

  「灰肺修士,第二次行動申請:

  涉及範圍:黑鴉橋全部區域。

  申請調用:廢棄管道、舊蒸汽廠、若干無主建築。

  申請進入物資:舊家具、煤爐、風琴、木箱、馬車車廂。

  申請時間:後夜至清晨。

  備註:無明火,無集中式灰霧釋放。」

  雷伊坐在床邊,反覆看了兩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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