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圖書館檔案
深海祭司一抬手，
雷伊身後的黑色陰影突然分開，露出一條窄長走廊。
走廊盡頭立著一扇高大的黑木門，門上釘著六隻烏鴉眼睛般的銅扣。
每一隻銅扣都微微轉動，注視每一個來者。
「散會。」深海祭司宣布。
圓桌上的六人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一動不動，然後嘩啦一聲化作黑色海水。
雷伊緩緩起身。
他盡力讓自己的動作從容一點，像一個經驗豐富的邪教高層。
黑袍下，他的腿有點發軟。
他沿著走廊一路走到黑木門前，
黑木門在他靠近時自動打開。
門後不是普通房間。
是一座巨大的圖書館。
高聳的書架直插進黑暗裡，像一排排沒有盡頭的棺材。
無數書脊被鐵鏈拴著，鏈條的一端沒入書架深處，偶爾有書頁自己翻動，發出類似鳥翼拍打的聲音。
空氣里有舊紙、灰塵、墨水和一點難以形容的腐臭味。
地面不是石頭，而是一整塊泛黑的木板，木紋像一根根交錯的羽毛。
雷伊站在門口，環視整座圖書館，
圖書館很安靜，看起來沒人。
他剛往門裡踏出一步，頭頂傳來一聲歡快到離譜的聲音：
「讚美黑鴉！讚美知識！讚美萬變魔君！讚美一切沒有被審判庭燒乾淨的偉大檔案！」
雷伊猛地抬頭。
一道黑影從高處書架上翻下來。
「嘿咻！」
咔咚~
那人沒有摔在地上，而是在半空中輕飄飄轉了一圈，抱著一摞比他腦袋還高的檔案，穩穩落到雷伊面前。
紙頁嘩啦一聲散開，又被這人手忙腳亂的抓住。
「主住主主主教閣下！」
他穿著黑色長袍，袖口繡著細小的烏鴉羽紋，估計是書記員。
「您您您您終於來了！等您好久啦~」
雷伊看著他。
「你是？」
「鴉書亞！」
鴉書亞臉上也戴著面具，但不是六眼烏鴉，而是一張尖喙小喜鵲面具。
面具後露出的眼睛很亮，比起那些死氣沉沉的邪教徒有活人味。
他抱著檔案，深深鞠躬，
那人然後馬上站直，聲音清脆：
「黑鴉橋圖書館書記員鴉書亞，負責抄錄、歸檔、檢索、裝訂、修補、追殺逃跑書頁，以及在必要時為主教閣下獻上卑微但熱烈的讚美！」
雷伊：「.......」
喲？
比我還顛？
鴉書亞把懷裡的檔案往旁邊一放，雙手貼胸，語氣熱誠得像在參加粉絲見面會。
「我已經等您很久了。上一任主教閣下失蹤後，圖書館就一直沒有真正的主人。那些檔案每天都在哭，書架每天都在發抖，連墨水池都變得不夠鮮艷！」
他越說越激動。
「但我始終相信，黑鴉之神不會遺忘我們！祂會派來新的主教，新的知識記錄者！」
「於是您來了！」
鴉書亞猛地抬頭，眼睛發亮。
「主教閣下，您一定是被黑鴉之神親吻過額頭的人！」
雷伊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拉回來：
「別搞那一套，我為官清廉，從來不care別人的馬屁。」
鴉書亞聽了，眼淚水噴涌而出：
「謙虛！多麼偉大的謙虛！」
雷伊挺直胸部，開始檢閱一排排書架，他問：
「我能查全部檔案？」
鴉書亞挺胸。
「您是教主，別說查檔案，您讓檔案跟你喝酒唱歌，陪聊陪睡都可以！。」
圖書館。
檔案。
全部權限！
如果這裡記錄著邪教團幹壞事的記錄，那可是一大筆猛料，
足夠審判庭順著線索抓人、抄據點、查資金、封渠道。
到時候可真就是升官發財咯！
雷伊心跳微微加快，他壓住聲音里的興奮：
「調取最近三年，維港區域內，所有教團的行動記錄。」
鴉書亞眼睛一亮。
「主教閣下，您剛上任就要清算舊帳嗎？好！」
鴉書亞興奮得差點原地轉圈。
「不愧是黑鴉選中的人！記錄本來就是為了有一天被翻出來，失敗本來就是為了有一天懲罰那些失敗的人！」
他轉身沖向最近的檢索台，雙手按在一塊漆黑石板上。
「維港圖書館，聽主教令！」
高處書架同時震動，鐵鏈嘩啦啦響起。
一本本檔案從書架上飛出，像黑色鳥群一樣盤旋下來，落在雷伊面前的長桌上。
第一本自動翻開。
【橋北街縱火案。】
【執行席位：灰肺。】
【結果：誅殺兩名治安官】
第二本翻開。
【鴉鍾巷失蹤案。】
【執行席位：黑帆。】
【結果：獻祭十三人作為「船票」祭品。】
第三本。
【舊市政廳鐘樓墜亡案。】
【執行席位：銀鏡。】
【表面結果：集體自殺。】
【實際目的：鏡面替身實驗。】
第四本。
【黑鴉橋無名屍案。】
【執行席位：未知。】
【備註：檔案損毀，待修復。】
一本接一本，都是邪教徒自己留下的行動記錄：地點、人數、執行人、材料、目的、後續清理、失敗原因，清楚得如工作周報。
特別是灰肺修士那摞記錄，比其他家更厚。
雷伊隨手翻開幾本，迅速看見幾個關鍵詞：
【灰霧原液】
【肺部適應性】
【低濃度吸入】
【木質載體反應異常】
【實驗失敗，回收不足】
雷伊眼神一沉。
灰肺幫果然不只是縱火和瞎打鬧，這幫人一直在做某種和「肺器官」有關的實驗。
雷伊把灰肺相關檔案單獨壓住。
然後對鴉書亞說：
「小伙子幹得不錯，但年輕人不能驕不能燥，把這些文件打包一下，我明天開會要用。」
鴉書亞傻傻站著：
「可是.....主教大人，原則上圖書館的書和檔案都不能帶出去.....」
雷伊把手背在身後：「我就是原則！讓你干你就干，畏畏縮縮，還如何做出成績？」
鴉書亞連連點頭：「遵命！」
雷伊看著他慌裡慌張跑倉庫拿打包用的牛皮紙。
確認周圍沒人後，
雷伊自己站到了黑石板面前，有樣學樣的說道：
「調出【雷伊·索爾】的檔案資料。」
既然自己誤打誤撞成為了黑鴉橋主教，那就得先確定邪教徒們有沒有查到自己頭上。
要是沒查到，那就多裝個幾天，再套點情報出來。
要是自己的名字已是邪教徒的重點懷疑目標了，就得動手快點，讓塞蕾娜和審判庭把這裡掏乾淨。
片刻後，一本檔案從最高處書架里落下。
檔案打開，紙很薄，一吹就能破。
上面字很少：
【雷伊·索爾】
【身份：黑鴉橋流動占卜攤販】
【魔法資質：無】
【社會價值：低】
【威脅等級：低】
【備註：長期從事低級詐騙活動，無需持續關注】
雷伊看著「低級詐騙活動」六個字。
「嘖，怎麼邪教團體裡也有給我刷惡評的小黑子啊，真下頭！」
他往下看，紙頁底部還有一行：
【關聯警告：若米婭·索爾檔案進入暴露狀態，雷伊·索爾列入清理名單。】
米婭？！
雷伊感覺周圍的時間似乎停滯了，
圖書館裡翻頁聲還在響，黑暗的中傳來烏鴉的嘶吼聲....
他盯著那一行字，讀了兩遍：
【關聯警告：若米婭·索爾檔案進入暴露狀態，雷伊·索爾列入清理名單。】
他伸手點在「米婭·索爾」上。
「幫我檢索：米婭。」
紙頁瞬間變黑。
整張紙從中間開始燒黑，邊緣捲起，露出下面一層血紅字跡。
【檢索對象：米婭·索爾】
【檔案等級：最高機密】
【維蘭提斯分會權限：禁止訪問】
【當前狀態：封存】
【暴露後處置：全面清理】
【關聯清理對象：雷伊·索爾】
【清理執行者：總部刺客庭大導師。】
雷伊的手指僵在紙上。
就連教團主席、深海祭司都沒有權限查看米婭的檔案，為何？！
這些邪教徒到底要對妹妹米婭做什麼？
雷伊目光往下，手指在抖，
【暴露後處置：全面清理】
【關聯清理對象：雷伊·索爾】
【清理執行者：總部刺客庭大導師。】
雷伊的指尖僵住。
如果他把這件事告訴塞蕾娜，如果塞蕾娜按程序上報，如果審判庭把米婭列入異常流程。
那麼，米婭檔案可能會被判定為『暴露』
然後觸發邪教總部的清理，關聯清理對象就是自己！
圖書館的空氣變得很冷。
雷伊捂住胸口，嘴裡一股苦味。
剛才那些灰肺檔案、縱火記錄、邪教罪證，明明還攤在桌上，現在全都變成了陷阱。
如果審判庭順著檔案查到索爾家，查到米婭，查到這份最高機密呢？
雷伊不敢賭。
米婭不是一個異常對象。
她只是我妹妹。
她還在學校里，為學業發愁，為哥哥寄回來的幾個金幣高興。
雷伊把米婭檔案關掉，把圖書館的腐臭味深深吸入肺里。
涉及到索爾家族，他不敢大意。
「暫時不能告訴塞蕾娜，更不能讓審判庭知曉。我得先把事情查個清楚再說。」
雷伊身後的黑色陰影突然分開，露出一條窄長走廊。
走廊盡頭立著一扇高大的黑木門，門上釘著六隻烏鴉眼睛般的銅扣。
每一隻銅扣都微微轉動，注視每一個來者。
「散會。」深海祭司宣布。
圓桌上的六人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一動不動，然後嘩啦一聲化作黑色海水。
雷伊緩緩起身。
他盡力讓自己的動作從容一點，像一個經驗豐富的邪教高層。
黑袍下，他的腿有點發軟。
他沿著走廊一路走到黑木門前，
黑木門在他靠近時自動打開。
門後不是普通房間。
是一座巨大的圖書館。
高聳的書架直插進黑暗裡，像一排排沒有盡頭的棺材。
無數書脊被鐵鏈拴著，鏈條的一端沒入書架深處，偶爾有書頁自己翻動，發出類似鳥翼拍打的聲音。
空氣里有舊紙、灰塵、墨水和一點難以形容的腐臭味。
地面不是石頭，而是一整塊泛黑的木板，木紋像一根根交錯的羽毛。
雷伊站在門口，環視整座圖書館，
圖書館很安靜，看起來沒人。
他剛往門裡踏出一步，頭頂傳來一聲歡快到離譜的聲音：
「讚美黑鴉！讚美知識！讚美萬變魔君！讚美一切沒有被審判庭燒乾淨的偉大檔案！」
雷伊猛地抬頭。
一道黑影從高處書架上翻下來。
「嘿咻！」
咔咚~
那人沒有摔在地上，而是在半空中輕飄飄轉了一圈，抱著一摞比他腦袋還高的檔案，穩穩落到雷伊面前。
紙頁嘩啦一聲散開，又被這人手忙腳亂的抓住。
「主住主主主教閣下！」
他穿著黑色長袍，袖口繡著細小的烏鴉羽紋，估計是書記員。
「您您您您終於來了！等您好久啦~」
雷伊看著他。
「你是？」
「鴉書亞！」
鴉書亞臉上也戴著面具，但不是六眼烏鴉，而是一張尖喙小喜鵲面具。
面具後露出的眼睛很亮，比起那些死氣沉沉的邪教徒有活人味。
他抱著檔案，深深鞠躬，
那人然後馬上站直，聲音清脆：
「黑鴉橋圖書館書記員鴉書亞，負責抄錄、歸檔、檢索、裝訂、修補、追殺逃跑書頁，以及在必要時為主教閣下獻上卑微但熱烈的讚美！」
雷伊：「.......」
喲？
比我還顛？
鴉書亞把懷裡的檔案往旁邊一放，雙手貼胸，語氣熱誠得像在參加粉絲見面會。
「我已經等您很久了。上一任主教閣下失蹤後，圖書館就一直沒有真正的主人。那些檔案每天都在哭，書架每天都在發抖，連墨水池都變得不夠鮮艷！」
他越說越激動。
「但我始終相信，黑鴉之神不會遺忘我們！祂會派來新的主教，新的知識記錄者！」
「於是您來了！」
鴉書亞猛地抬頭，眼睛發亮。
「主教閣下，您一定是被黑鴉之神親吻過額頭的人！」
雷伊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拉回來：
「別搞那一套，我為官清廉，從來不care別人的馬屁。」
鴉書亞聽了，眼淚水噴涌而出：
「謙虛！多麼偉大的謙虛！」
雷伊挺直胸部，開始檢閱一排排書架，他問：
「我能查全部檔案？」
鴉書亞挺胸。
「您是教主，別說查檔案，您讓檔案跟你喝酒唱歌，陪聊陪睡都可以！。」
圖書館。
檔案。
全部權限！
如果這裡記錄著邪教團幹壞事的記錄，那可是一大筆猛料，
足夠審判庭順著線索抓人、抄據點、查資金、封渠道。
到時候可真就是升官發財咯！
雷伊心跳微微加快，他壓住聲音里的興奮：
「調取最近三年，維港區域內，所有教團的行動記錄。」
鴉書亞眼睛一亮。
「主教閣下，您剛上任就要清算舊帳嗎？好！」
鴉書亞興奮得差點原地轉圈。
「不愧是黑鴉選中的人！記錄本來就是為了有一天被翻出來，失敗本來就是為了有一天懲罰那些失敗的人！」
他轉身沖向最近的檢索台，雙手按在一塊漆黑石板上。
「維港圖書館，聽主教令！」
高處書架同時震動，鐵鏈嘩啦啦響起。
一本本檔案從書架上飛出，像黑色鳥群一樣盤旋下來，落在雷伊面前的長桌上。
第一本自動翻開。
【橋北街縱火案。】
【執行席位：灰肺。】
【結果：誅殺兩名治安官】
第二本翻開。
【鴉鍾巷失蹤案。】
【執行席位：黑帆。】
【結果：獻祭十三人作為「船票」祭品。】
第三本。
【舊市政廳鐘樓墜亡案。】
【執行席位：銀鏡。】
【表面結果：集體自殺。】
【實際目的：鏡面替身實驗。】
第四本。
【黑鴉橋無名屍案。】
【執行席位：未知。】
【備註：檔案損毀，待修復。】
一本接一本，都是邪教徒自己留下的行動記錄：地點、人數、執行人、材料、目的、後續清理、失敗原因，清楚得如工作周報。
特別是灰肺修士那摞記錄，比其他家更厚。
雷伊隨手翻開幾本，迅速看見幾個關鍵詞：
【灰霧原液】
【肺部適應性】
【低濃度吸入】
【木質載體反應異常】
【實驗失敗，回收不足】
雷伊眼神一沉。
灰肺幫果然不只是縱火和瞎打鬧，這幫人一直在做某種和「肺器官」有關的實驗。
雷伊把灰肺相關檔案單獨壓住。
然後對鴉書亞說：
「小伙子幹得不錯，但年輕人不能驕不能燥，把這些文件打包一下，我明天開會要用。」
鴉書亞傻傻站著：
「可是.....主教大人，原則上圖書館的書和檔案都不能帶出去.....」
雷伊把手背在身後：「我就是原則！讓你干你就干，畏畏縮縮，還如何做出成績？」
鴉書亞連連點頭：「遵命！」
雷伊看著他慌裡慌張跑倉庫拿打包用的牛皮紙。
確認周圍沒人後，
雷伊自己站到了黑石板面前，有樣學樣的說道：
「調出【雷伊·索爾】的檔案資料。」
既然自己誤打誤撞成為了黑鴉橋主教，那就得先確定邪教徒們有沒有查到自己頭上。
要是沒查到，那就多裝個幾天，再套點情報出來。
要是自己的名字已是邪教徒的重點懷疑目標了，就得動手快點，讓塞蕾娜和審判庭把這裡掏乾淨。
片刻後，一本檔案從最高處書架里落下。
檔案打開，紙很薄，一吹就能破。
上面字很少：
【雷伊·索爾】
【身份：黑鴉橋流動占卜攤販】
【魔法資質：無】
【社會價值：低】
【威脅等級：低】
【備註：長期從事低級詐騙活動，無需持續關注】
雷伊看著「低級詐騙活動」六個字。
「嘖，怎麼邪教團體裡也有給我刷惡評的小黑子啊，真下頭！」
他往下看，紙頁底部還有一行：
【關聯警告：若米婭·索爾檔案進入暴露狀態，雷伊·索爾列入清理名單。】
米婭？！
雷伊感覺周圍的時間似乎停滯了，
圖書館裡翻頁聲還在響，黑暗的中傳來烏鴉的嘶吼聲....
他盯著那一行字，讀了兩遍：
【關聯警告：若米婭·索爾檔案進入暴露狀態，雷伊·索爾列入清理名單。】
他伸手點在「米婭·索爾」上。
「幫我檢索：米婭。」
紙頁瞬間變黑。
整張紙從中間開始燒黑，邊緣捲起，露出下面一層血紅字跡。
【檢索對象：米婭·索爾】
【檔案等級：最高機密】
【維蘭提斯分會權限：禁止訪問】
【當前狀態：封存】
【暴露後處置：全面清理】
【關聯清理對象：雷伊·索爾】
【清理執行者：總部刺客庭大導師。】
雷伊的手指僵在紙上。
就連教團主席、深海祭司都沒有權限查看米婭的檔案，為何？！
這些邪教徒到底要對妹妹米婭做什麼？
雷伊目光往下，手指在抖，
【暴露後處置：全面清理】
【關聯清理對象：雷伊·索爾】
【清理執行者：總部刺客庭大導師。】
雷伊的指尖僵住。
如果他把這件事告訴塞蕾娜，如果塞蕾娜按程序上報，如果審判庭把米婭列入異常流程。
那麼，米婭檔案可能會被判定為『暴露』
然後觸發邪教總部的清理，關聯清理對象就是自己！
圖書館的空氣變得很冷。
雷伊捂住胸口，嘴裡一股苦味。
剛才那些灰肺檔案、縱火記錄、邪教罪證，明明還攤在桌上，現在全都變成了陷阱。
如果審判庭順著檔案查到索爾家，查到米婭，查到這份最高機密呢？
雷伊不敢賭。
米婭不是一個異常對象。
她只是我妹妹。
她還在學校里，為學業發愁，為哥哥寄回來的幾個金幣高興。
雷伊把米婭檔案關掉，把圖書館的腐臭味深深吸入肺里。
涉及到索爾家族，他不敢大意。
「暫時不能告訴塞蕾娜，更不能讓審判庭知曉。我得先把事情查個清楚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