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個配置,不怕捅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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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勤部那辦事員幫他拎著包袱,倆人一塊兒進了四合院大門。

  過了垂門往右一拐,就是高建國往後要住上好一陣子的地兒——前院東廂房。

  東廂房攏共三間,對面住的是三大爺閆埠貴一家。

  三間房加一塊兒,怎麼也有個三四十平米,這可是實打實的面積,沒公攤那套說法。

  打這會兒起,高建國睡覺的場地算是自由了。

  場地是自由了,可啥時候睡,跟誰睡,那還挺不自由的——都是後話了。

  辦事員把門捅開,鑰匙往高建國手裡一拍,他這趟活兒就算交代了。

  」就這兒了,屋裡那些東西你隨便弄,全是前頭那家扔下的破爛。」高建國順手摸出兩包香山塞過去。

  辦事員往回推,沒推動,被他硬揣進兜里。

  皇帝佬兒都不差餓兵,何況平頭老百姓,人家大老遠幫著扛東西過來,這份情得領。

  高建國心裡門兒清。

  辦事員看他這麼懂事,心情也挺好,張嘴就要搭把手。

  」謝謝你啊高技術員,這屋子髒得夠嗆,要不我幫你拾掇拾掇?」高建國笑著擺了擺手,沒應這個茬。

  」甭了甭了,太髒了,真要整利索了,你這身衣裳也得下水。萬一再剮個口子啥的,那我心裡可就太過不去了。回頭我自己慢慢歸置,先刨出個能睡覺的窩就成。」倆人又扯了幾句閒篇,高建國把辦事員送到門口。

  轉身回屋,房裡頭確實髒,但空得很,零碎東西不多,也沒啥大件。

  這年頭搬家跟後世不一樣。

  後世的人恨不得背上包就走,能撇的全撇了;這年月正好反過來,能劃拉的全劃拉走,自己搬不動,剩下那點東西也早叫別人搬空了。

  高建國這東廂房,中間那間以前是客廳捎帶廚房,如今空蕩蕩的啥也沒有。

  兩邊北間南間各盤了一鋪炕,都是臥室,旁的就沒啥值得提的了。

  他把被包撂炕上,一屁股坐上去,腦子裡開始過事情。

  其實也沒啥好犯愁的。

  自己現在是十級技術員,別小看這個十級,雖說頂著技術員的名頭,可專業上再往上拱一步那就是工程師。

  單論工資,八十六塊五,院子裡八級鉗工一大爺易中海拿九十九塊,他高建國排第二,後頭勁兒還足得很。

  從部隊到大學,普通戰士干到排長,又成了大學生,工資跟補貼津貼一直沒斷過。

  部隊也好大學也好,沒啥大額花銷,生產資助金亂七八糟的攢了一大筆,算吧算吧得有將近三千塊錢。

  這數擱前世,大概不夠敞開喝一回酒的,可在眼下,對普通人來說就是筆實打實的巨款。

  系統在身,又有技術傍身,荷包也厚實,在這個年代討生活,只要自個兒不作死,那就死不了,小日子還能過得挺滋潤。

  說回這院子,實話講,高建國前世可能還掛著那層清澈的愚蠢buff,倒真沒覺著這院兒就到了」禽滿」那份上。

  不過是一群普通市民,在這百業待興的世道里討日子的正常嘴臉。

  占點無傷大雅的小便宜,占了就占了唄。

  他高建國系統傍身,頂配開局,物資豐裕得不行,還真犯不上跟他們計較那三瓜倆棗。

  當然,不知進退、得寸進尺的貨,那得另說。

  至於院子裡頭有人算計養老,有人拉幫套這些爛事,高建國壓根無所謂。

  又沒算計到他腦袋上。

  說到旁人嘛,往好聽了說:」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節。」或者說:」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往難聽了說:」關我屁事!」那個說了」白蛇自迷許仙,許仙自娶妖怪,和別人有什麼相干」的魯迅,才是真懂行的。

  (魯迅:這話我還真說過。)再說,院子裡這批人跟這些事兒,還真挺有意思。

  不是誰都有機會在現實裡頭圍觀電視劇里那些戲碼的,那戲劇張力,那表現力,嘖,想想都帶勁。

  當個吃瓜群眾不香麼?

  想到這一層,高建國心裡頭樂開了花。

  」這堆瓜我吃定了,炎黃二帝來了都攔不住!我說的!」眼下是1959年,合營那茬早完事了,四合院戰神傻柱已經進廠掌了勺,每月三十七塊五。


  秦淮茹嫁進賈家,院裡盜聖跟他姐都落了地,盜聖他爹還喘著氣呢。

  許大茂沒結婚,一大爺還沒把心思全撲在算計養老上,聾老太太腿腳比後頭利索多了。

  二大爺家老大還在院裡貓著,三大爺還沒撈著兒媳婦。

  對高建國這種樂子人來說,簡直好玩到家了。

  掰著指頭數數自個兒這穿越配置:根正苗紅,身板硬朗,五官周正,行伍出身還立過戰功,大學深造過,技術攥在手裡,現錢充足,系統傍身。

  高建國心裡頭認,這最後一條才是最大的底牌。

  嘖,這配置,哪怕後頭真捅了婁子,出了么蛾子,他也頂得住!

  這會兒工夫,婁小娥的影子就浮上來了。

  撇開成份那茬不說,這劇裡頭,這個年代,婁小娥怕是最對他路子的那個人。

  脾氣、喜好、穿衣打扮的講究、對新東西的接受度,哪樣都合拍。

  排第二的冉秋葉,差出去老遠。

  婁小娥下巴有點兜齒,不過不重。

  非要說嘴的話,看看人家哈布斯堡家那下巴,這不叫毛病,叫洋氣。

  不過走到哪一步,高建國還沒琢磨那麼長遠,這種事不光看條件,還得碰感覺。

  工作這塊,前世攢下的學問擱腦子裡,系統供著物資,抽獎還能偶爾蹦出點未來的零碎,他高建國還真想在這熱火朝天的年月里多出把力氣。

  好歹到了老,能沖自個兒說一句:」這兩輩子,值了。」理到這兒,高建國拿定了主意。

  拿出當年部隊基層指揮員那股子勁兒,他給自個兒在四合院的日子定了十六個字:」專心工作,不怕婁子,堅決吃瓜,適度參與。」心思定下來,高建國跨出房門。

  這屋子眼下可住不了人,得麻溜收拾。

  眼下是秋天,冬前要是搗騰不齊過冬的傢伙事兒,等冷風灌進來,那真不是人待的。

  他住前院,對面就是三大爺閆埠貴一家占著的西廂房。

  要說拾掇屋子這事兒,著落還得在三大爺家身上。

  這院裡要論誰最摳,三大爺拔頭籌,一毛錢能掰成八瓣花的主兒,溝通起來反倒最省事。

  別問,問就是鈔能力。

  至於為啥不自己動手——往好聽了說是來不及,往實了說,懶勁兒上來了。

  三大爺今兒沒課,早早就回了家,正領著家裡老小糊火柴盒呢。

  一千個給四毛八,糊上一個月也能掙個十塊八塊貼補家用。

  錢是不多,就這,還是街道按各家揭不開鍋的程度給分的,不是誰家都能輪上。

  三大爺要不是仗著家裡人口多,光沖他有教師工作這條,這活兒就甭想沾邊。

  高建國瞅著對面屋裡有人影晃,邁步走到三大爺家門口,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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