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證據確鑿不容抵賴,棒梗光榮入住少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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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冽的寒風裹挾著零星的雪花,在紅星派出所那灰白色的外牆上拍打。

  審訊室內。

  一盞昏黃的燈泡懸在頭頂,將棒梗那張被電得烏黑、扭曲的臉照得慘白。

  「說!大半夜的拿著撬鎖工具,爬人家烈士家屬的窗戶,到底想幹什麼?!」

  周建國猛地一拍桌子。

  「砰!」

  這勢大力沉的一巴掌,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嗡嗡作響。

  也震碎了棒梗心裡最後的一絲僥倖。

  棒梗被手銬鎖在審訊椅上,手腕還在隱隱作痛。

  那股子酥麻的電流感似乎還殘留在骨頭縫裡,讓他忍不住直打哆嗦。

  從小被賈張氏嬌生慣養,在四合院裡橫行霸道慣了的「盜聖」。

  哪裡見過這種真槍實彈、威嚴赫赫的陣勢。

  他本來還想死咬著牙,按照奶奶教的那套說辭,說是好奇看看。

  可是,當他抬頭對上周建國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

  再想到那幽藍色、仿佛能吸人魂魄的電光。

  棒梗徹底崩潰了。

  霉運和電擊的後遺症在這一刻全面爆發。

  「哇——我交代!我全交代!」

  棒梗嚎啕大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像竹筒倒豆子一樣,把肚子裡的壞水全倒了出來。

  「是我奶奶讓我去的……」

  「她說張懷民是個小絕戶,家裡有街道辦給的二十塊錢,還有個金牌牌能換肉吃……」

  「她讓我撬開窗戶把東西偷出來……嗚嗚嗚……」

  周建國聽著這毛骨悚然的供述,臉色鐵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還有呢?!」

  周建國厲聲喝道,掏出筆記本。

  「大院裡許大茂家丟的老母雞,是不是你偷的?」

  棒梗被這一嚇,連連點頭,像搗蒜一樣。

  「是我是我!我偷去烤著吃了。」

  「還有三大爺家的花生米,張懷民家窗台上的麵粉……」

  「都是我乾的!公安叔叔,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鐵證如山,供認不諱。

  這隻從小被溺愛、縱容長大的小惡狼,終於在法律的鐵拳下,露出了他醜陋而懦弱的原型。

  審訊室外。

  長長的走廊里,迴蕩著秦淮茹壓抑的哭泣聲。

  她頭髮散亂,像個瘋婆子一樣,跪在接待室的門口。

  門裡。

  張懷民安靜地坐在長椅上,手裡捧著一杯周建國親自倒的熱水。

  陳兵像一尊鐵塔,面無表情地守在他身旁。

  「懷民……懷民啊!」

  秦淮茹看到張懷民,就像看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想去抱張懷民的腿,卻被陳兵一腳無情地擋開。

  「別碰他。」陳兵的聲音冷得掉渣。

  秦淮茹不敢硬闖,只能跪在地上,把頭磕得砰砰直響。

  「大媽求求你了!你救救棒梗吧!」

  「他還是個孩子啊!他不能坐牢啊!」

  「只要你願意寫一張諒解書,跟公安說你們是鬧著玩的,大媽下輩子給你當牛做馬!」

  秦淮茹哭得肝腸寸斷,試圖用她最擅長的眼淚攻勢來博取同情。

  張懷民喝了一小口熱水。

  溫熱水流滑過喉嚨,驅散了冬日的寒氣。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腳下的秦淮茹。

  沒有任何憐憫,沒有任何動搖。

  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冰冷。

  「秦阿姨。」

  張懷民的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

  「如果今天,我的門上沒有機關。」

  「如果棒梗成功偷走了我爸爸的烈士勳章和我的生活費。」


  他微微俯下身,看著秦淮茹那張煞白的臉。

  「您和賈大娘,會因為我是一個可憐的孤兒,就把東西還給我嗎?」

  秦淮茹愣住了,嘴唇翕動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心裡很清楚。

  如果偷到了,婆婆賈張氏只會拿著錢去買大肥肉。

  只會嘲笑張懷民是個守不住家產的廢物。

  怎麼可能還回去?

  「所以啊。」

  張懷民站起身,將水杯遞給旁邊的女警。

  「惡人,就該有惡人的下場。」

  「做錯了事,就得挨打,就得認罰。」

  他拉起陳兵粗糙的大手,再也沒有看秦淮茹一眼。

  「陳大哥,我們回家吧。我困了。」

  張懷民轉過頭,毫不留戀地朝著派出所大門走去。

  留給秦淮茹的,只有一個決絕而冷酷的背影。

  秦淮茹伸出手,想抓什麼,卻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空氣。

  「不要……不要啊……」

  幾個小時後。

  東方泛起了魚肚白,大年初一的太陽艱難地穿破了雲層。

  派出所的判決書,也在這一刻,正式下達。

  周建國拿著那份蓋著鮮紅大印的文件,走到大廳。

  看著癱軟在長椅上的秦淮茹。

  「賈梗,年滿八周歲。屢次盜竊,情節嚴重。」

  周建國聲音洪亮,宣讀著法律的制裁。

  「大年初一,夥同長輩,攜帶兇器撬門別鎖,企圖盜竊國家重點保護人員及烈士遺物。」

  「性質極其惡劣,社會影響極壞!」

  「經上級機關批准,現判決如下:」

  「賈梗,送往北京市第一少管所,進行勞動改造,刑期,三年!」

  三年!

  這三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秦淮茹的胸口。

  少管所,那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在那裡面待三年,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棒梗的一輩子,徹底毀了。

  賈家的第一根脊梁骨,也就是這根被賈張氏寄予厚望的獨苗。

  被張懷民輕描淡寫地,徹底折斷!

  「不……我的棒梗……」

  秦淮茹手裡死死地捏著那張薄薄的判決書。

  雙眼一翻,軟綿綿地倒在了派出所冰冷的磨石子地上,徹底昏死了過去。

  而此時。

  在紅星四合院裡。

  被暫時放回來取證物的賈張氏。

  正雙眼血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豬,在賈家屋裡翻箱倒櫃。

  她找出了一把生鏽的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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