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4章 回老家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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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中海見火候差不多了,開始總結陳詞,也是給出「裁決」:「事情已經很清楚了。許大茂,你惡意破壞何雨柱同志相親,行為極其惡劣,嚴重破壞鄰里團結,損害大院聲譽,必須做出深刻檢討!明天就寫一份不少於五百字的檢查,下次全院大會,當眾朗讀!」

  許大茂臉都綠了,當眾念檢查?這比賠錢還丟人!但他不敢反駁,易中海明顯是站在傻柱那邊的,而且他現在犯了眾怒。

  「何雨柱,」易中海又看向傻柱,「你動手打人,也是嚴重錯誤!必須做出賠償!這樣,你賠許大茂五塊錢醫藥費,這件事,就算扯平了!」

  五塊錢!不少了!相當於傻柱好幾天的工資。但比起許大茂要當眾做檢討,似乎又輕了。而且,易中海特意強調「這件事就算扯平了」,意思很明白,傻柱打了人,賠了錢,這事就翻篇了,許大茂不能再追究,也不能去報警。

  傻柱雖然心疼錢,但也知道這是易中海在保他。打人畢竟理虧,真要鬧到派出所,賠錢是小事,搞不好還得拘留幾天,工作都可能受影響。

  他咬了咬牙,從兜里掏出皺巴巴的五塊錢,狠狠地拍在面前的條桌上:「賠就賠!老子就當餵狗了!」

  許大茂看著那五塊錢,又想想自己要當眾做檢查,心裡憋屈得要死,但又不敢再鬧。易中海的裁決,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實則明顯偏袒傻柱。可他理虧在先,又犯了眾怒,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哼,這事兒不算完,以後找機會這個仇我一定會找回來!許大茂心裡暗暗想。

  「還有!」易中海最後環視全場,聲音提高,「從今往後,咱們院要引以為戒!鄰里之間,有什麼矛盾,當面說開,或者找我們三位大爺調解!決不允許再發生這種背後使絆子、惡意中傷,或者動手打架的事情!誰再犯,絕不輕饒!散會!」

  一聲「散會」,宣告了這場全院大會的結束。鄰居們議論紛紛地散去,有人覺得易中海處理得公平,各打五十大板;有人覺得偏袒了傻柱;更多的人,則是對許大茂投去了鄙夷和警惕的目光。畢竟,誰家沒個要娶妻嫁女的時候?身邊有這麼一個喜歡背後捅刀子、毀人姻緣的鄰居,誰能不提防著點?

  許大茂撿起桌上那五塊錢,灰溜溜地往後院走,感覺背上有無數道目光在戳他。傻柱則衝著許大茂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也轉身回了屋,那五塊錢讓他肉疼,但許大茂名聲臭了,還得當眾做檢查,這讓他心裡稍微平衡了點,但對許大茂的恨意,卻更深了。

  閻埠貴收拾起自己的茶缸,搖搖頭,低聲道:「老易這是……高高舉起,輕輕落下啊。許大茂這小子,這回是栽了。」 劉海中則還有些不忿,覺得易中海沒給他這個二大爺足夠的面子,但又說不出什麼。

  衛辰扶著母親起身回家,從頭到尾,他幾乎沒說過話,只是冷眼旁觀。易中海的拉偏架,他看得分明。

  用全院年輕人的「娶媳恐慌」來綁架輿論,這一手確實高明。傻柱雖然賠了錢,但徹底站在了道德制高點上,許大茂則成了人人提防的小人。

  這結果,對易中海來說,既維護了他偏袒的傻柱,又震懾了許大茂,還鞏固了自己在院裡的權威,一箭三雕。只是……傻柱這衝動的性子,真的適合當養老的「備胎」嗎?還有許大茂,吃了這麼大的虧,以他的性格,能善罷甘休?

  回到屋裡,王秀蘭嘆了口氣:「這許大茂,心也太毒了。柱子也是,脾氣太暴。」

  衛辰淡淡道:「一個蠢,一個壞,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媽,以後離他們都遠點就是了。」

  窗外,夜色更深。一場全院大會看似平息了風波,但傻柱和許大茂之間的仇,算是徹底結死了。而這四合院看似平靜的水面下,因為這次衝突,又悄然盪起了新的漩渦。

  易中海的偏袒,許大茂的怨恨,傻柱的不甘,還有眾多鄰居看透世情後的各自算計,都在這個寒冷的冬夜裡,悄然發酵。

  又是一個周日的清晨,天色剛剛泛出魚肚白,四九城還籠罩在一片清冷的寂靜中。

  北風像不知疲倦的哨兵,在胡同里穿梭呼嘯,捲起地上零星的枯葉和塵土,拍打著各家各戶緊閉的門窗。空氣中那股熟悉的煤煙味混合著冬日特有的乾冷氣息,鑽進人的鼻腔,提醒著這是一個需要緊緊裹住棉衣的嚴酷季節。

  衛辰一家的小屋裡卻早已亮起了昏黃的燈光,人影綽綽,透著不同尋常的忙碌和一絲壓抑不住的期盼。

  今天,是他們回老家暴峪泉村探親的日子。

  王秀蘭和衛苒來城裡快一年了,期間只匆匆回去過兩次,上一次還是夏收時,這一晃又過去了快半年。年關將近,對老家親人的思念,像冬日裡灶膛中悶燒的柴火,雖不熾烈,卻持續不斷地散發著暖意和牽念。


  王秀蘭幾乎一夜沒怎麼合眼,天還沒亮透就窸窸窣窣地起來了。她輕手輕腳地,把昨晚已經反覆整理過的行李又打開檢查了一遍。

  兩個用舊床單改成的、洗得發白的藍布包袱,被她塞得鼓鼓囊囊,稜角分明。

  一個裡面是仔細疊好的、她和衛苒替換下來的舊棉衣棉褲——雖然打了補丁,但漿洗得乾淨厚實,在村里仍是好東西;還有幾塊攢了許久、顏色還算鮮亮的布料,是準備給老人和孩子們做新衣或補衣裳用的;

  另外就是些城裡才能輕易買到的零碎:幾包火柴、兩塊燈塔肥皂、一包針、幾軸線,甚至還有一小瓶珍貴的雪花膏,是衛辰廠里發的福利,她一直沒捨得用。

  另一個包袱則輕一些,裡面是她天不亮就起來烙好的二合麵餅子,白面摻著玉米面,一個個圓潤厚實,用籠布包著,還帶著微微的餘溫,這是路上充飢的乾糧。一個軍綠色掉了漆的水壺灌滿了滾燙的開水,用舊棉套仔細裹著保溫。

  衛辰也起得很早。他沒有像母親那樣在外間忙碌,而是關緊了自己小屋的門,坐在炕沿上,心神沉入那片只有他能感知的玄妙空間——他的「空間背包」。

  意識掠過裡面分門別類、碼放整齊的各類物資。來自遊戲世界的各種肉類、水果,精白面、玉米面等各種糧食,自己壓榨的花生油!換取的掛麵,全國糧票、肉票、糖票;當然,還有最早、也是最珍貴的那批——來自內蒙草原的「戰利品」:風乾羊肉、牛肉乾、奶豆腐、黃油、甚至還有幾塊用油紙小心包裹的硬奶酪。

  回老家,不能空手,尤其是在這59年的年末,三年困難時期最嚴峻的關口。糧食和肉食,在城裡尚且是精打細算的稀罕物,在農村,更是能救命的硬通貨,是維繫親情最實在的紐帶。

  但也不能太扎眼,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懂。他需要精心挑選,既能讓家人實實在在地改善一段時間的生活,又不會引來太大的猜疑和麻煩。

  斟酌再三,他取出了二十斤上好的精白面——雪白細膩,是農村磨坊絕對磨不出的品質;五十斤黃澄澄的玉米碴子;十五斤顆粒飽滿的小米。

  糧食是根本,細糧更是重中之重。肉食方面,他選了兩條沉甸甸、風乾得恰到好處的羊後腿,每條都有六七斤,膻香內蘊;五斤左右耐儲存的牛肉乾;四塊臉盆大小的奶豆腐,用油紙包了三層;還有一塊約莫兩斤重的黃油,也用油紙和干荷葉仔細裹好。這些來自草原的東西,在京城都算稀罕,在缺油少肉的農村,更是難以想像的珍貴。

  他把這些物資分裝進兩個半舊的、不起眼的麻袋裡。一個麻袋主要裝糧食,白面用厚實的粗布袋單獨裝了放在最下面,上面蓋上玉米碴和小米,最上面再隨意放幾個從外面拿進來的、表皮干皺的紅薯和土豆。

  另一個麻袋裝肉和奶製品,同樣用破布和乾草隔開、遮蓋。這樣一來,即便有人好奇掂量,也只會覺得是些普通的粗糧雜貨。

  衛苒早就醒了,興奮地在炕上翻來覆去,直到聽見外間母親和哥哥的動靜,才一骨碌爬起來。

  她穿上自己最喜歡的一件碎花棉襖——這還是衛辰上次帶回來的布料,王秀蘭熬了幾個晚上給她做的,雖然已經有些短了,但洗得乾乾淨淨,一個補丁也沒有。

  小姑娘自己打水洗了臉,梳好兩條麻花辮,臉蛋因為興奮和期待而紅撲撲的,像兩顆小蘋果。

  她抱著自己的小布包——裡面裝著哥哥給的、她精心省下來的水果糖、動物餅乾和幾塊捨不得吃的桃酥,一會兒跑到母親身邊看看,一會兒又趴到哥哥門口聽聽動靜,小聲問:「哥,咱們啥時候走呀?太陽都快出來了!」「奶奶會不會不認識我了?」「小敏姐肯定長高了!」

  「快了,等哥把東西裝好,吃了早飯就走。」衛辰打開門,笑著捏了捏妹妹凍得微紅的鼻尖,心裡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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