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一件民企案子,竟驚動了軍區高層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話鋒一轉,語氣冷了下來:「才剛冒頭就被盯上、被絆倒?行,這記警鐘,得敲得震耳欲聾。」

  一件民企案子,竟驚動了軍區高層。

  韓家廚房裡,鍋鏟還在灶上輕響。一名熟門熟路的工人風風火火闖進來:「嬸子,韓哥被公安帶走了!廠里幾十號人全蹲在東門分局門口,不吵不鬧,就坐在台階上盯著大門進出的人,還推了仨代表去見領導!」

  韓母手一抖,鍋鏟掉進水槽:「啥?快給老二打電話!」

  電話接通,她嗓音發緊:「春燕啊,小五出事了!人被拘了!」

  韓春燕手一滑,聽筒差點脫手:「媽?您別嚇我!小五好端端的咋會進局子?我連個信兒都沒聽見!」

  「剛有個工人跑來報的信,說完轉身就奔分局去了……」

  「先別慌!萬一是誤傳呢?」韓春燕深吸一口氣,「他在哪個所?我馬上過去看看真假!」

  「東門分局。」

  她啪地掛斷,抓起外套就往外沖——人真被摁住了,說明背後有硬茬,拖不得。

  拘留所深處,韓春明被塞進一間沒窗的小隔間。燈泡昏黃,空氣滯重。審訊人員開門進來,直奔主題:「政策鼓勵辦廠沒錯,可你超編僱工兩百多人,利潤九成歸你一人帳上,這合理嗎?」

  「我自己的廠,掙的錢進自己口袋,犯哪條法了?」

  「閉嘴!」對方目光如刀,「舉報材料堆了半尺厚。你當自己真能一手遮天?」

  韓春明腹中翻騰,暗罵:誰捅的刀,老子揪出來非扒他三層皮!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把問題交代清楚,才能走正常程序。」

  他扯了扯嘴角:「同志,我照章辦廠、照章繳稅、照章簽勞動合同——您倒是點名,我哪條『犯罪』了?趁機給我補補課也行。」

  對方冷笑起身:「不配合?那就在這兒靜思己過。想通了,再喊人。」

  門咔噠鎖上。韓春明癱在塑料凳上,胸口悶得發疼——幹了十年實業,頭回栽得這麼狼狽。

  他正迷糊打盹,鐵門突然響起叩擊聲。以為是家裡人來了,抬眼卻見個陌生青年踱進來,皮鞋鋥亮,笑意浮在臉上,卻不達眼底。

  「韓春明同志,久仰。我叫張雲,京都鋼廠副廠長是我父親。」

  「哦?」韓春明坐直了些,「張總這身份,跟我這小廠主怕是八竿子打不著。」

  「未必。」張雲晃了晃手機,「廠子剛被查封,舉報信昨天就遞到了紀委。我這人心軟,願拉你一把——只要你把廠子轉給我,三天內,你就能走出這扇門。」

  韓春明心頭一凜:果然是他下的套。可眼下孤掌難鳴,硬扛只會更糟。

  「白送?沒這麼便宜吧。」

  「當然有價碼。」張雲笑容不變,「設備按原價收,但所有模具、圖紙、獨家配比配方,必須無償移交。你若願意留下,副廠長位置給你留著。」

  韓春明苦笑:「容我掂量掂量。」

  他心知肚明:只能等蕭遙回電。等不及了,也瞞不住了——只盼對方別怪自己太軟,太難。

  「行,給你三天。」張雲轉身欲走,皮鞋剛踏出門檻,走廊盡頭忽傳來一陣急促而沉實的腳步聲。

  ……

  門被推開,蕭志遠大步跨入,目光掃過張雲那副志得意滿的神情,旋即轉向旁邊冷汗涔涔的黃局長:「這位是誰?執法場所,怎由著他隨意進出?」

  黃局長喉結滾動,指尖冰涼——早該拒掉那盒茶葉、那張購物卡!此刻連解釋的底氣都碎了一地。

  見無人應聲,蕭志遠唇角一抿,聲如寒鐵:「先說韓春明案。再把此人控制起來。」

  兩名幹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扣住張雲手腕。

  他滿臉錯愕:「我……我犯什麼錯了?」

  目光慌亂投向黃局長,對方卻垂眸避閃,連眼角餘光都不敢與他對上。

  「韓春明到底觸犯了哪條規矩?你們憑什麼擅自拘人?」蕭志遠目光沉沉,直盯著黃局長。

  「這……是工商那邊反映他煽動鬧事,我們才依法採取強制措施。」

  話音未落,外頭驟然炸開一片喧譁,像沸水掀了蓋——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木門被硬生生撞開,門框震得簌簌掉灰。


  全副武裝的警衛員魚貫而入,槍托鋥亮,腳步帶風。蕭志遠一怔,抬眼就見幾道挺拔身影已堵在門口。

  「誰讓你們硬闖的?事先不報備、不溝通,就這麼砸門?!」

  韓春明當場僵住,臉色發白,嘴唇微抖,連呼吸都忘了換氣。

  蕭志遠也是一頭霧水,只覺眼前情形透著股說不出的異常。

  這時,一位身著筆挺軍裝的中年男子跨步進門,肩章在昏光里泛著冷冽的光。他目光掃過屋內眾人,聲音不高,卻字字壓得住場:「請問,哪位是韓春明同志?」

  「我是。」韓春明立刻挺直腰背,語氣肅然,再沒半分往日的散漫勁兒。

  那人當即展露笑意,上前半步:「韓同志,實在抱歉!基層個別同志對政策理解有偏差,誤傷了你和廠子的聲譽。組織上會嚴肅追責,現在,請你馬上離開。」

  韓春明心頭一震,瞬間明白——自己真被撈出來了。是誰出的手?蕭遙?八成是他!滿打滿算,自己認識的人里,就數這小子神龍見首不見尾,行事又快又准。本以為頂多是蕭遙他爸親自跑一趟,哪想到連軍方都驚動了!

  「蕭叔,我……真能走了?」他下意識轉向蕭志遠。

  蕭志遠卻盯著那位將軍,眉心微蹙——他也懵著呢,這事怎會捅到部隊層面?

  「當然可以。我專程來接你,後續處理,我們一定給你一個清清楚楚的說法。」將軍語氣溫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韓春明卻沒急著走,轉頭又問:「那咱廠……還能開工嗎?」

  蕭志遠側身望向將軍,對方頷首:「當然可以。春明,你先回廠穩住局面,把工人請回來,抓緊復工。」

  「太好了!太好了!」韓春明長長吁出一口氣,肩膀都鬆了下來。

  他忽然扭頭,朝旁邊面如死灰的張雲揚了揚下巴:「這位同志剛才可嚇唬我呢,說我不交廠子就得坐牢,連資產都要沒收——嚇得我後背全是汗!幸虧蕭叔你們來得及時啊!」

  這話聽著輕飄,實則刀刀見血,專往人軟肋上戳。

  張雲臉唰地慘白,嘴唇哆嗦著,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利索。

  他早派人查過——韓春明就是個孤拐戶,家裡沒靠山,老婆娘家不過三名教書匠,清清白白,毫無根基。自己原想著,捏他就跟捏塊豆腐似的,軟硬隨心。誰能料到,轉眼天就塌了!

  「此事我們會徹查,你只管安心返崗。」蕭志遠語氣一沉,「其餘細節,等結果出來,自然有人通知你。」

  「我信得過!謝謝蕭叔,謝謝各位領導!為老百姓撐腰,真是咱們的福氣!」韓春明眼眶微熱,說得誠懇又熨帖。

  他前腳剛踏出拘留所大門,張雲後腳就被兩名幹警架進了隔壁審訊室。

  將軍朝蕭志遠略一點頭:「老領導親自下的指令,人我接走了;案子歸你們查,我就不越界了。」說罷,帶著警衛員轉身離去——軍方此行,只為救人,再多插手,便是逾矩。

  蕭志遠望著遠去的軍車,心頭一沉:連老領導都驚動了,這事,怕是要刮一場硬風了。

  他旋即轉身,目光如釘:「黃波同志,剛才的話你都聽見了。韓春明到底為什麼被抓?一條一條,原原本本交代清楚。否則,紀檢委的同志,可就要請你去喝杯清茶了。」

  他暗暗盼著——此人別牽得太深,否則,連他也不好兜底。

  韓春明和幾位廠幹部被一路護送出所,徑直送到公安局門口。那兒早已聚了一圈工人,踮腳張望,議論紛紛。

  先前奉命抓人的那幾位民警,此刻正守在門口維持秩序,生怕工人再起情緒。一見韓春明從軍車上下來,幾人齊刷刷低頭,耳根發燙,臊得不敢迎視——這才幾個鐘頭,人就放出來了,臉面早丟盡了。

  幾位廠幹部稀里糊塗跟著出來,腦子還嗡嗡作響,只覺像被塞進派出所走了一遭流程,連凳子都沒坐熱。好在都年輕,沒嚇出毛病來。

  「廠長!廠子還能幹嗎?我們剛去問領導,人家也糊裡糊塗,只讓我們等著!」

  「領導親口說了,純屬誤會!」韓春明朗聲答,「廠子照開,活兒照干,圖紙還沒畫完呢,大伙兒趕緊回去忙!」

  「太好了!我就說嘛,講理的時代,咱廠長又沒犯法!」生產主任高聲應和,其實心裡仍打著鼓——自己怎麼也被拎進去了?至今沒整明白。

  韓春燕一路小跑趕到東門,遠遠瞧見韓春明領著工人往廠里走,懸著的心才算落回肚子裡。

  「春明!可嚇死姐了!快說,到底咋回事?」她喘得厲害,額角沁著細汗。

  「小李,你帶大家先回車間,我跟我二姐說兩句話。」韓春明對生產主任擺擺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