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誰料撞上這麼一檔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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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蕭遙踏進四合院,第一眼就看見韓春明頂著仨青紫鼓包站在棗樹底下,活像剛被雷劈過的葫蘆。

  蕭遙定睛一瞧,皺眉問:

  「你這腦袋……咋回事?」

  ……

  「別提了,純粹倒霉催的,讓人揍了。」

  韓春明咧嘴一笑,伸手就勾住蕭遙肩膀,熟絡得像倆老酒友重逢。

  「好久沒見,聽說你最近用功得很?走,哥請你喝兩盅!」

  韓母麻利炒了三四個熱菜,端到蕭遙住的後院小桌上。兩人對坐慢飲,韓春明這才把昨晚的事掰開揉碎講明白——純屬趕巧,半點不摻假。

  「對了蕭遙,我琢磨著盤下一家小飯館,你腦子靈光,幫哥參詳參詳?」

  蕭遙夾了筷花生米,笑道:「廚子請好,灶台就活了一半。」

  可這話落下,他心頭卻沉了幾分。韓春明這回是僥倖脫身,可世上哪有那麼多「剛好」?萬一哪天他兜里揣著幾萬塊現金,對方見財起意,真動起刀子來呢?

  他越想越不踏實——韓春明待他掏心掏肺,從蕭遙辦存摺起,每月分紅一分不落往裡存。昨天他順手翻了眼帳本,差點把茶杯捏碎:一年多下來,竟攢了兩萬多!

  送走韓春明,蕭遙直接拐去了蘇家。本是專程來看他的,誰料撞上這麼一檔子事。

  韓春明被打案,很快驚動了上級。

  沒法子,他在貿易市場幹得風生水起,連帶著周邊三縣的貨物流通都活泛起來。

  領導拍了桌子:「必須嚴查!搶錢還傷人,差點把年輕骨幹的腦瓜子砸出坑來!」

  「從重、從快、從狠!得讓這些害群之馬知道,現在不是睜隻眼閉隻眼的時候!」

  此前這類街頭滋事,大家多當小事看——偷個西瓜、摸個錢包,沒鬧出人命,便懶得較真。可這次不一樣:性質變了,苗頭歪了。若再拖著不管,怕是真要釀成大禍。

  於是,在蕭遙毫無察覺時,整座城的治安網悄然收緊。

  那些遊走在灰色地帶的小動作,一夜之間全被掐滅;慣常蹲點扒竊、敲詐勒索的,統統被拎進局子。

  至於打劫韓春明的那幾個混混?因搶了十塊錢,最輕的也判了三年。

  韓春明聽聞消息,正蹲在街口啃糖葫蘆,差點把竹籤咬斷:「這麼快就結案了?」

  他撓撓後腦勺,真心實意地咂舌:「這回真得給派出所送面錦旗。」

  蕭遙尚不知外界已翻天覆地,正陪著蘇曼在湖邊曬太陽,把假期過得懶洋洋、暖融融。

  臨回研究所前兩天,他琢磨起防身的事兒:得找件趁手的玩意兒——不顯眼、不流血、一出手就能制敵。

  槍?想都別想。那是鐵打的禁令,他可不想下次去局子裡探望的,換成自己挨訓的韓春明。

  他轉頭找系統商量:「有沒有什么小巧的防身傢伙?最好無聲無息,又管用。」

  系統冷哼兩聲:「嘖,閒得發慌。」

  隨手甩來一本《民用安防器械圖鑑》。

  蕭遙翻開一頁頁掃,彈珠槍太野,電棍怕誤傷,袖中劍又太招搖……

  「這玩意兒容易把自己撂倒,電得口吐白沫,我還得給你做人工呼吸?」他搖頭直笑。

  「喏,再翻翻這本。」系統語氣透著無奈。

  蕭遙指尖划過紙頁,終於停在某頁——聲波干擾器。

  巴掌大的圓盤狀裝置,形似老式雷達接收器。

  說明寫著:激活瞬間,可致目標短暫失聰、眩暈、肢體失控,持續約八秒。

  「就是它!」蕭遙眼睛一亮。

  「這東西簡直是『無形殺手』,唐門暗器跟它比,都像小兒科。」

  「這不是暗器,是合規科技產品。」系統語氣嚴肅。

  「可所有暗器都是科學產物啊——發射角度、動能轉化、軌跡計算,哪樣離得開力學?力字拆開,不就是『需要努力的科學』麼?」蕭遙眨眨眼,逗它。

  系統沒吭聲,由著他去了。

  蕭遙屏住呼吸,一寸寸盯緊這件武器的組裝全過程。看完後,他默默攥了攥拳,心頭泛起一陣沉甸甸的震動。

  別小瞧這巴掌大的玩意兒,裡頭全是精微的學問——單說那聲波攻擊模塊,想讓它真正「咬」住目標,光靠堆料可不行,得把頻率、相位、功率、阻抗全盤吃透。別的物件還能湊合著搭個雛形,這東西容不得半點將就:聲壓稍弱一分,就成了隔靴搔癢;相位稍偏一毫,能量就散得七零八落。


  必須摸清底層邏輯,還得挑對材料——差一絲,整條鏈子就斷在手裡。

  好在所里剛立了個聲波基礎研究課題,雖才起步,圖紙上還只畫了幾根粗線條,但總比從零鑿石頭強。

  為韓春明的命,蕭遙不敢馬虎。真哪天被叫去喝「白事酒」,那可就真來不及了。

  第二天午休剛過,他便敲開了陳教授的辦公室門,提出想跟著許教授的團隊見習一陣子。

  陳教授抬眼一愣:「喲?你咋突然鑽進這冷門裡來了?項目才搭起架子,連數據都還沒跑穩,去了怕是連螺絲刀都擰不熱。」

  「最近翻《波動學導論》,看到聲波那段特別入神——它和陽光一樣,明明看不見,卻能推動物質、撕裂結構,甚至改寫人體節律。」蕭遙語速不快,但字字落得實,「我精力夠用,也想趁年輕多碰幾樣硬骨頭。」

  一個肯自己啃原理、不光盯著結果的學生,陳教授打心眼裡熨帖。他望著眼前這個眼神清亮、脊背挺直的年輕人,忽然覺得——少年氣最難得的,不是莽撞,而是敢在未知處主動伸手。

  「行,我替你問一聲許教授。不過他那脾氣你也知道,答應不答應,得看他順不順眼。」陳教授笑著眨眨眼。

  下午三點,消息就傳回來了。

  許教授早聽過蕭遙的名字——那個在低溫超導組干出三篇核心論文的高中生。一聽是他要來,當場拍板:「歡迎!正好缺個能靜下心琢磨的人。」

  更巧的是,對方正愁沒人幫著驗證共振模型,盼著有雙新眼睛來照見老路徑里的盲區。

  蕭遙隨陳教授踏進實驗室時,許教授正俯身調試一台頻譜分析儀。他直起身,目光掃過來,笑意爽利:「蕭遙?來得巧,咱們都算『新手村』玩家,誰也別笑話誰。」

  一句話,把蕭遙肩上那點繃緊的弦悄悄鬆開了。

  「謝謝許老師收留,我一定跟緊節奏,不拖大家後腿。」他聲音沉穩,腰杆挺得筆直。

  許教授點頭:「給你三十天。前十五天打地基——波導原理、換能器特性、介質衰減曲線,一樣不落;後十五天進實操,參與首輪定向聲束測試。」

  蕭遙心裡飛快盤算:時間夠用。設備現成,材料齊備,他壓根不打算搞什麼顛覆性突破,只求做出一把能穩控在安全閾值內的可攜式次聲發生器。

  ……

  物理這門課,越往深里走,越像推開一扇又一扇暗門——光一個「聲」,就牽扯出振動、介質、干涉、衍射、生物效應整整一張網。

  為了摳准每個參數,蕭遙在空間裡逼著系統調出所有聲學模塊,一遍遍重演駐波形成過程,反覆推演不同頻率在軟組織中的穿透損耗。

  等真正站在機器人臂旁,親手校準壓電陶瓷片的極化方向時,他指尖發燙——這不再是一紙公式,而是能震顫空氣、撼動血肉的真實力量。若真能馴服它,關鍵時刻,就是一道無聲的護盾。

  人耳聽不見的120分貝以上環境,足以讓神經末梢尖叫、耳蝸毛細胞集體陣亡;

  150分貝往上,鼓膜會像薄紙般迸裂,血絲順著耳道滲出來,意識瞬間被噪音洪流衝垮。

  而次聲波更棘手:它懶洋洋地滑過空氣與水體,衰減極慢;波長動輒幾十米,能繞開牆壁、拐過轉角,像幽靈般瀰漫全場——威力廣,卻難瞄準。

  高功率次聲,能讓五臟六腑跟著節拍狂震:噁心、窒息、眼球暴突,嚴重時血管崩裂、肝脾撕裂;

  超聲波則像一柄窄刃匕首,直線突進、指向精準,穿透力驚人,但殺傷半徑小得可憐。

  所以實戰型聲波裝備,絕不會用可聽頻段——太扎眼。真正的狠角色,藏在人耳聽不見的兩端:次聲與超聲。

  次聲武器分兩類:

  一類專攻大腦,頻率卡在8—12赫茲之間,貼著α腦波起伏,一旦共振,人立刻陷入幻視、抽搐、意識崩解;

  另一類直撲內臟,鎖定心臟4—6赫茲、肝臟5—7赫茲的天然抖動節奏,共振一起,五臟如被鐵錘輪砸,劇痛中休克、猝死。

  蕭遙沒貪大,先定下目標:一款掌心大小、瞬發即停的輕型次聲防身器。

  許教授團隊啟動實驗第七天,蕭遙已把所有理論嚼碎咽下。他參照圖紙拆解原版設計,剔除冗餘模塊,重新規劃電路拓撲,把整套系統壓縮進拳頭大的鈦合金殼體裡。

  研究所設備齊全,他專挑午休時段進場——趁所有人去食堂,獨自在無塵間裡焊線路、貼晶振、校準諧振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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