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親手把抽象理論鍛造成現實的踏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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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蕭遙,正跟著幾位教授啃新材料與電磁耦合理論,對外界的沸騰一無所知。

  他早把整套光伏發電技術拆解透、驗證實、交付清,心裡只覺任務圓滿。至於嘉獎、獎金、頭銜……他壓根沒往深處想。

  不是不愛錢,而是真用不上。

  衣食住行全由學校統籌安排,生活被照顧得滴水不漏,連買瓶水都鮮少自己掏腰包。久而久之,金錢對他的吸引力,就像退潮後留在沙灘上的浪花,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看見公式推演成功時的心跳加速,是電路板亮起第一盞燈時的喉頭髮緊,是親手把抽象理論鍛造成現實的踏實感。

  尤其這次,他獨立吃透交流側光伏發電的底層邏輯,從建模、仿真到實機測試,一氣貫通。當陽光照進實驗室,電流穩穩流過負載的瞬間,他站在窗邊久久未動——那種沉甸甸的驕傲,比任何獎狀都燙手。

  他迷戀這種感覺:用腦子、用手、用全部專注,實實在在地幫到人,撐起事,護住國。

  這份滿足,千金難換。

  太陽能剛落地,他已悄悄翻開下一門課程的講義。

  唯有不斷往前跑,才能一次次撞見這樣的光。

  蕭遙想得極淡,所以當陳教授捧著紅彤彤的碩士畢業證走進實驗室時,他盯著證書愣了足足五秒。

  陳教授笑意溫厚:「蕭遙,你真沒讓我失望——比我預想的,還要耀眼。大領導親筆批示『少年英才,國之棟樑』,我教書三十年,頭一回這麼自豪。」

  「您說的大領導……」蕭遙嗓子有點發乾。

  「還能是誰?」陳教授笑著眨眨眼。

  蕭遙怔住,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指尖無意識攥緊了實驗記錄本。

  緊接著,全國首個規模化太陽能電站啟動建設;李教授率團赴歐開展學術對話。當華夏科學家第一次以主導方身份站在國際講台前,對面那些曾習慣俯視的面孔,開始頻頻記筆記、舉手提問、主動交換聯繫方式。

  李教授談笑風生,心底卻默默朝蕭遙的方向點了下頭——這場翻身仗,是他埋下的火種。

  交流全程避開了所有核心技術參數,沒人提起蕭遙二字。可正因這份沉默,更顯分量:一項由二十出頭青年主導的原創技術,讓世界第一次正視華夏科研的鋒芒。

  李教授為此和陳教授爭得面紅耳赤。他力主帶蕭遙深耕能源領域:「他在光伏上展現的直覺與執行力,十年難遇。」

  陳教授寸步不讓:「無線能量接收、超容儲能板——哪一樣不是跨代際突破?把他框死在能源里,才是最大的浪費。」

  「可目前,光伏的成果確實最硬。」李教授反問。

  「因為他才二十二歲。」陳教授聲音不高,卻字字鑿地,「給他十年,他能劈開多少新賽道?我不搶人,但我得護住他生長的土壤。」

  李教授頓了頓,忽然一笑:「行,不吵了——咱們把選擇權交給他。學生自己的路,得他自己踩實。」

  陳教授微微頷首,目光溫和而篤定——學生的志向,終究該由心而發,興趣所在,才是真正的起點。

  蕭遙此刻還浮在被高層領導當眾點名嘉獎的餘韻里,耳根微熱,心跳發燙。

  他胸中似有烈火奔涌,只想把這份滾燙化作實打實的成果:扎紮實實搞科研,真真切切報家國。再不是從前那樣,日子過得輕飄飄、空落落。

  陳教授剛問起他的長遠打算,蕭遙脫口而出,語氣清亮:「我想學得更深、走得更遠,做出真正立得住的東西。」

  李教授一怔,眉梢微揚:「太陽能之外,你還有別的方向?」

  蕭遙笑著點頭,眼神沉靜卻透著光:「是的,教授。」

  ……

  系統里沉睡的知識海遠未見底,太陽能這塊的技術儲備已足夠支撐當前突破;可再往深里鑽,就得靠新一代高性能材料——國外攥得死緊,斷不會鬆手賣給咱們。蕭遙心裡清楚,肩上還壓著一摞沒拆封的使命。

  科技長路漫漫,他不願只守一隅,更想在多個陣地上留下自己的腳印。

  李教授聞言,心頭先是微微一沉,轉瞬又被暖意裹住:這孩子,竟真要闖新局了。

  陳教授則笑意舒展,眼底全是掩不住的驕傲。

  「那好,」李教授語氣溫和卻不容推拒,「你願不願意繼續跟著我,在能源領域邊干邊學?時間我絕不硬占,你完全可以騰出精力,同步參與其他課題組的訓練。」


  「啊?教授,您是說……」蕭遙一時愣住,眨了眨眼。

  剛才還在聊志向,怎麼話鋒一轉,就直接排課表了?

  陳教授朗聲一笑:「李老師想收你進能源方向深耕,我呢,也一直覺得你在交叉學科上很有靈氣。所以剛才才問你的意思——沒想到,咱倆想到一塊兒去了!不過啊,你在這塊的天賦確實亮眼,所以我建議你趁年輕多扎幾條根:既專精,又廣博,將來拿幾個硬核學位,說話才有分量。」

  蕭遙心裡悄悄嘀咕:一個碩士證揣兜里,其實夠用了。

  可兩位教授眼裡的信任,沉甸甸的,燙得他指尖發麻。

  他本就想多啃幾本硬書、多攢些真本事,可真要同時跟幾位導師跑項目,壓力像潮水一樣撲上來。

  ——畢竟,本科那些課,他連一半都沒啃完呢。萬一哪天在張教授那兒露怯、在王老師面前卡殼,臉往哪兒擱?

  不行,得抓緊!先把本科底子夯牢,把空間裡那些課程一股腦學透再說。

  太陽能項目剛交出漂亮答卷,團隊陸續收尾,蕭遙反倒閒了下來。

  正巧,他在空間裡補課。

  智力躍升之後,課本像剝開的橘瓣,清爽利落。僅用半個月,大三、大四全部課程悉數通關。

  他盤算好了:接下來不趕進度,不硬熬,邊學邊喘口氣,節奏自己拿捏。

  可惜,「清閒」二字,從來輪不到他頭上。

  能讓他歇整三天,已是教授們破例開恩。

  他們怕這個還沒成年的少年腦子燒得太旺,硬是按下暫停鍵,等他養足神、緩過勁,再推著他往前沖。

  這次,陳教授帶他進組前,先遞來一個信封——項目獎金,兩千整。

  蕭遙拿得最多,其他人略少些。

  但沒人嘀咕,誰心裡都門兒清:核心數據是他推演的,關鍵算法是他調優的,功勞簿上,他的名字燙得發亮。

  比起錢,大家更看重的是那份沉甸甸的榮譽,是成果落地時那一聲「成了」的酣暢。

  哪怕一分錢不給,只要東西做出來了,對得起國家,值了。

  蕭遙的待遇也水漲船高:每月一百二十元補貼,正式掛上「科研助理」頭銜。

  研究生身份落地,他不再是旁聽生,而是實打實的科研一線人。

  攥著薄薄幾張鈔票,他竟有點發懵:往哪兒花?

  空間帳戶里早堆著不少積蓄,他又不出所、不逛街、不聚餐,連買瓶汽水的機會都少。

  乾脆全塞回空間,圖個心安。

  這回跟著陳教授,名義上是「參與研究」,實則是手把手帶教:實驗室里盯操作、記流程;課餘時間單獨開小灶,從材料物理到系統建模,一層層搭知識骨架。

  蕭遙看在眼裡,暖在心裡——這位老先生,是真的拿他當苗子,在拼盡全力托舉。

  一個多月高強度帶教後,陳教授二話不說,批了他半個月假期,勒令休息。

  如今蕭遙早已畢業,不用返校上課。可這天,他還是站在了大學校門口。

  保安遠遠瞧見,快步迎上來:「同學,你在門口轉悠半天了,是不是忘帶出入證?來,簽個字,我先放你進去。」

  ——他認得蕭遙,也熟識常騎車進出的蘇曼,對陌生人可不敢輕易放行。

  「不用,我現在不在這裡上課了,今天等人。」蕭遙笑著解釋。

  保安點點頭,立馬反應過來:「哦,交流生?那行,你在這兒候著吧,樹蔭底下涼快。」

  在他眼裡,這些學生都是未來的脊樑,敬重是刻在骨頭裡的。

  「謝謝師傅!」蕭遙道謝,保安轉身回到崗亭,站得筆直如松。

  半小時後,蘇曼推著自行車出來,遠遠望見他,腳步一頓,眼睛倏地亮起來,隨即小跑上前,嘴角彎彎:「總算等到你放假啦!」

  「不第一時間來找你,還能找誰?」蕭遙笑答。

  蘇曼耳尖泛紅,低頭撥了撥車把手:「算你有心——沒讓我天天惦記。」

  「這回能陪你半個月,哪兒都不去。」蕭遙說。

  「那……你還回研究所?」她抬眼問。

  「嗯,已經拿到碩士學位了,現在是研究所的正式研究員。」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些,「以後大部分時間,都在那邊。」

  至於具體做什麼?不能說。不是信不過她,是白紙黑字的保密條款,壓著肩膀,也護著底線。

  「你氣死人啦!」蘇曼佯裝嗔怪,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別人還在趕論文,你連學位證都捂熱了——讓我們這些凡人,還怎麼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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