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是國內光伏領域扛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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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進實驗室集訓的經歷還歷歷在目:出入刷臉、作息打卡、白天調參數晚上趕作業,連戀愛都沒談過,先嘗遍了科研人的苦中作樂。

  「下個月我就給你們遞申請,爭取組個『四人攻堅小組』。」蕭遙故意拖長調子。

  兩人齊齊打了個寒顫。

  在兩人揮手作別之際,蕭遙躍上吉普車,車輪捲起一陣塵煙,疾馳而去。

  吉普車駛入一座戒備森嚴的軍營——表面是尋常駐訓基地,實則地下暗藏數個尖端實驗室,連風都裹著金屬與電流的氣息。

  一名穿白大褂的技術員迎上來,領他穿過幾道厚重防爆門,住進一間獨立單人宿舍。明日李教授帶隊全員抵達後,自會有人來接他赴實驗區。

  宿舍門一關,蕭遙長舒一口氣。從前幾人同住時,他總得掐著點鑽進系統空間,生怕被撞見;如今四下無人,他往床上一躺,心念微動,人已沉入虛擬學海。

  他眼下最緊要的,是搶在實驗啟動前啃完大學核心課程——那些實驗室里撲面而來的公式、模型、能帶圖,沒點紮實底子,根本接不住。

  蘇曼下課後直奔宿舍樓,腳步輕快卻帶著一絲急切。

  「蕭遙跟著李教授去實驗基地了,具體哪兒沒說,估摸得過幾天才回來。」王雨桐把水杯擱在窗台,語氣平和。

  「有提過什麼時候聯繫你嗎?」蘇曼追問。

  「說了,今晚准給你來電。」王雨桐把蕭遙留的話原樣轉達。

  「謝謝啊!」蘇曼笑著點頭,轉身推門而出。

  回家後她沒開電視,也沒刷手機,只捧了本《光學原理》坐在電話機旁,一頁頁翻得極慢,像在等一個早已約定好的節拍。

  「小曼,又守著電話呢?蕭遙這孩子,怕是又扎進哪個山溝里搞研究去了吧?」蘇母端著蘋果進來,一眼就看穿女兒眼底的安靜。

  話音未落,電話鈴聲清脆響起。

  蘇曼伸手抄起聽筒,指尖微熱:「喂,是我。」

  「是我,蕭遙。」那邊聲音略帶沙啞,背景隱約有儀器嗡鳴,「這次是封閉式光伏實驗,地點不能講,但每天晚上八點,我一定打給你。」

  兩人絮絮說了十分鐘,蕭遙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掛斷前,他聽見門外有人輕輕敲了三下——那是輪到下一位隊員報平安的信號。

  回到宿舍,他沒開燈,直接仰倒在床上,意識滑入系統空間。

  別看他早先鼓搗出那輛太陽能小火車,真論起光能轉化的底層邏輯,他其實還隔著一層薄霧。

  此次國家重點攻關的,是百兆瓦級光伏發電站——建成後,整座中型城市用電可全靠它撐起。節能降碳不是空話,而是刻在每塊矽片上的使命。

  相比之下,他那輛吱呀作響的小火車,頂多算個精緻玩具。

  教授們私下議論:這孩子哪來的直覺?沒上過專業課,竟能憑手感搭出完整光電迴路?天賦二字,說得一點不虛。

  蕭遙心裡清楚,想早日把技術落到實地,光靠靈光一閃遠遠不夠。他逼自己泡在書堆里,一頁頁摳《半導體物理》,一章章啃《光伏材料工程》。

  系統不賣現成答案,但講解如庖丁解牛——光生載流子怎麼躍遷,PN結如何建場,衰減曲線為何呈指數……每個知識點都配上三維動態推演,比任何課堂都扎得深。

  學完必考,考完必兌能量點。課本、講義、前沿論文集,凡是他讀透的,統統化作系統里跳動的數值。

  短短十來天,複變函數、概率統計、數學物理方程、計算物理、物理研究實踐五門大二硬課,全被他拿下,試捲成績清一色A+。

  他漸漸明白:貪多嚼不爛。往後得沉下心,一門一門鑿穿——上次為參賽突擊學量子力學,結果半懂不懂,如今還得在虛擬空間裡補漏重修。

  ……

  次日清晨,研究小隊全員到齊。李教授親自帶蕭遙穿過七道緩衝間,踏進主實驗室那一刻,節奏驟然繃緊。

  白天在真實實驗室里調參數、盯數據、拆裝模塊;傍晚又被幾位教授圍在研討室,對著投影幕布逐幀分析能譜圖。他們全是國內光伏領域扛鼎之人,提問不過三句,答案已直指要害;哪裡該精研,哪裡只需知其然,拿捏得精準如手術刀。

  更難得的是,他們教的不是標準答案,而是思考路徑——教他怎麼把課本公式,變成手裡可測、可調、可放大的真實器件。


  夜裡躺下,系統自動加載當日難點解析;晨光未亮,他已在虛擬沙盤裡推演第三版電路拓撲。

  原來需三天消化的知識,現在兩天便融會貫通。這並非單純苦功所致——系統持續強化的五維能力值,已悄然攀至170。記憶如泉涌,理解似破冰,連推導過程都帶著某種自然的韻律。

  一周之內,熱力學與統計物理、量子力學、高等光學、固體物理四門大三核心課,全被他穩穩拿下,期中模考分數甩出年級均值一大截。

  更奇妙的是,跨過這道坎後,林晚發現腦中某些滯澀處突然鬆動——原先讀《太陽電池物理》時卡殼的載流子複合機制,此刻竟浮現出清晰圖像;過去囫圇吞下的光譜響應曲線,如今竟能反向推演出摻雜濃度的影響。

  他立刻調出系統最新版《光伏器件建模手冊》,一頭扎進仿真界面。

  睡眠?早被他排在待辦清單末尾。在他眼裡,閉眼一小時,等於少解三組麥克斯韋方程。

  整整七天,他沒合過一次眼,反覆拆解那輛舊小火車的充放電迴路。終於,在第八日凌晨,他抓到了癥結:充電五分鐘續航一小時,關鍵不在電池容量,而在光電轉換效率與儲能匹配的臨界點。

  光伏發電的本質,是半導體受光激發產生電子-空穴對。當光子能量越過禁帶寬度,電子掙脫晶格束縛躍入導帶——這才是真正起點。而當初小火車發電板的短板,恰恰卡在電極材料與矽基底的界面態上,大量光生載流子還沒跑出就湮滅了。

  若換用鈍化接觸結構加TOP Con工藝,效率立升三成。

  想通那一刻,他攥緊拳頭,胸口發燙——這不是照搬系統數據,而是他親手把理論釘進現實縫隙。

  比起此前依葫蘆畫瓢調試機器人參數,這份踏實感,沉甸甸壓在掌心。

  半月後,蕭遙揣著密密麻麻的演算稿和三組優化方案,腳步輕快地走向實驗室核心區。

  主導這項國家任務的,正是李教授。

  李教授是位聲望卓著的老學者,在太陽能領域雖不算科班出身,但憑一股韌勁硬是從零起步,蹚出了一條路——這份開拓之功,實在令人肅然起敬。

  早前蕭遙搗鼓出的小裝置,就讓李教授眼前一亮;這次實驗項目,正是他主動向上級力薦,把蕭遙調來參與攻關的。在他看來,為國育才,本就是科研人的本分。

  他對蕭遙寄予厚望,盼著他快些挑起大梁,早日獨當一面。

  當蕭遙把新琢磨出的思路向李教授匯報時,老人起初還有點愣神。

  可畢竟深耕太陽能技術兩三年,底子擺在那兒——蕭遙那輛小火車背後的能量轉換邏輯,像一道光劈開了他的思路。短短半個月,他就把其中門道嚼得透透的。

  這回蕭遙又冒出個新點子,李教授二話不說,立刻叫來助理和骨幹研究員,圍在一起反覆推演、實測驗證。

  結果毫無懸念:蕭遙提出的構型原理完全站得住腳。

  大型太陽能電站這個「硬骨頭」雖還沒啃下來,但儲能電池這塊「卡脖子」的短板,真真切切被攻破了——大可裝進戰車、雷達、邊防哨所,小也能嵌進戶外設備、應急電源,民用市場也立馬能鋪開。

  更關鍵的是,電站整體技術路徑因此豁然開朗,往前猛跨了一大步。

  整個實驗室沸騰了,大家笑著捶他後背,拍他胳膊,連一向沉穩的老工程師都忍不住咧嘴。

  李教授更是直接攬住蕭遙肩膀:「功勞簿上,你的名字我第一個寫!等成果定型,立馬聯合上報。聽說你要考研?乾脆別折騰了,就留我們這兒,跟我讀研,正式入編團隊。你那本科,我看真可以跳過了。」

  本事都練到這份上了,還拘泥於本科生身份?別說考研,李教授私下跟同事嘀咕:「給他個碩士頭銜,我都覺得不虧。」

  蕭遙當然心動,可他早答應了陳教授——當初若不是陳教授第一時間把他的方案遞上去,哪來今天這機會?更別說這些日子以來,陳教授手把手帶他、護著他,事事替他兜底。

  他撓撓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李教授,實在抱歉……陳老師已經收我做研究生了,我也答應他了。」

  李教授一聽,朗聲笑起來:「老陳啊,逮著好苗子就搶著下鋤頭!」

  報告火速呈報上去。

  團隊照著蕭遙提供的參數和模型快速復現、優化,成果比預想中來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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