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這是神賜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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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真提上去,何雨柱立馬就跟白丹玉平起平坐了。

  可正如李懷德說的,何雨柱進廠時間太短,年紀又輕,一步登天反而容易惹人眼紅。

  這次立功是實打實的,可功勞這玩意兒,得層層分潤:技術科那幫人頂在前面,廠領導壓陣,再往下才是後勤和食堂。

  至於「拿吃的整治老大哥」這種事,心照不宣就行,誰敢擺在檯面上論功行賞?

  轉眼就到了下午下班點,別人收工打卡,拎包走人,何雨柱卻還得繼續熬著,至少八點多才能脫身。

  咚咚兩聲敲門,節奏不緊不慢。

  「請進!」

  門一開,白丹玉款款走了進來。

  一身素淨旗袍襯出她成熟風韻,腰肢纖細,眉眼帶笑:「柱子,姐沒打擾你吧?」

  她第一次叫「柱子」的時候還有點彆扭,臊得耳根都紅了。

  如今喊多了,反倒自然得很,親昵中帶著股說不出的溫柔。

  「白姐來了?」何雨柱立馬起身,笑著從保溫桶里抽出個飯盒,「早給你留著呢,還燙手。」

  他掀開蓋子,香氣撲鼻——金黃酥脆的蛋撻,還有一塊牛腩芝士披薩,拉絲的芝士像熔岩般緩緩流淌。

  「洋人最愛這一口,白姐你拿回去,讓小瑩悄悄吃,別張揚。」

  白丹玉接過飯盒,指尖不經意碰了下他的手背,臉上微熱,輕聲道:「放心,姐懂分寸。」頓了頓,又柔柔問,「你每天是不是都這麼晚?」

  「還行,忙一陣子就過去了。」他擺擺手,說得輕巧。

  「辛苦你了。」她眸光一動,忽然低聲道,「要不這周末來姐家吃飯?把你妹妹也帶上,我多買點好肉,給你補補身子……」

  話音未落,臉頰已泛起一層淡粉,像春日初綻的桃花。

  何雨柱心頭猛地一跳。

  這個白姐……是真的勾人。

  怪不得上輩子廠里男人們私底下投票「誰是最迷人的未嫁寡婦」,她穩穩壓過秦淮茹一頭。

  「白姐,這周不行,我得去做頓飯。」他笑了笑,「下周吧,我帶雨水過去,成不?」

  「成啊!」她眼睛亮了下,「那下周我得多備點肉。

  對了,雨水愛吃啥?」

  「她啊,見肉就走不動道,啥肉都香。」何雨柱笑出一口白牙,「不過別整太多,夠咱們四個人吃就行。」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下周六。」

  兩人又聊了幾句家常,白丹玉惦記著女兒,便起身告辭,臨走前回頭一笑,風情萬種。

  人剛走,何雨柱也收拾起身,直奔食堂。

  今晚的重頭戲,是給謝里夫他們準備的——魚湯涮羊肉。

  不是普通的鍋子,而是用深海魚骨慢熬八小時的濃白高湯,底料里加了陳皮、薑片、紹興酒去膻提鮮。

  羊肉薄如蟬翼,一入湯即卷,入口滑嫩到幾乎化在舌尖。

  蘸料更是秘制:芝麻醬打底,加腐乳汁、辣椒油、香菜碎,再淋一勺原湯,香得人魂都要飛出去。

  什麼叫「魚羊鮮」?這就是!

  晚飯吃得清淡講究,夜宵就得放開了造。

  今夜主推:炭火烤羊肉串。

  肥瘦相間的羔羊肉穿簽,撒上孜然、粗鹽、現磨辣椒麵,架在果木炭上炙烤。

  油脂滴落,火星噼啪炸響,香氣沖天而起,勾得人喉嚨發緊。

  謝里夫吃得滿頭大汗,一邊擦汗一邊豎大拇指:「柱!這是神賜的食物!」

  連一向矜持的伊萬都破例吃了三串,邊嚼邊嘟囔:「比莫斯科街邊攤強十倍。」

  最離譜的是,謝里夫吃完直接掏出個小本本:「柱,把這兩個菜的配方給我!我回白熊也要做!」

  何雨柱哈哈一笑,二話不說就把配方寫給他。

  反正不怕泄密——有方子沒手藝,照樣復刻不出來。

  更何況,白熊那邊可沒有他這種從小在灶台邊滾大的靈魂廚師。

  回家路上,賈東旭憋了一路,終於忍不住爆發:

  「師父!那個工具機改進小組名單怎麼沒你?你可是咱軋鋼廠屈指可數的七級鉗工!下回考核搞不好就能評八級!連二大爺那種六級鍛工都進去了,他手藝還不如你一半!」


  易中海走在旁邊,臉色也不好看。

  別的七級工,各有所長,他不好說什麼。

  可連二級車間的六級鉗工都上了榜,劉海中那個半吊子鍛工也在列……偏偏漏了他這個幹了十幾年的老牌七級?

  這不是能力問題,是臉面問題。

  這種關乎廠里未來的大項目,居然把他晾在一旁——明擺著不尊重。

  名單公布的那一刻,易中海就感覺四周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背上。

  沒人明說,可那眼神分明寫著質疑——你堂堂七級鉗工,怎麼連個工具機改進小組都進不去?反倒讓兩個六級的上了?是不是這「七級」水分太大,經不起實打實的考驗?

  他嘴角繃著,心裡卻翻江倒海。

  賈東旭猛地一拍桌子,壓低聲音:「師父,你說……會不會是傻柱搞的鬼?」

  這話一出,空氣仿佛凝了一瞬。

  如今但凡遇到不順心的事,賈東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何雨柱。

  誰讓他搬材料了?肯定是傻柱背後使絆子。

  誰讓他加班加點?八成又是傻柱告的狀。

  在他眼裡,整個車間的倒霉事,都能往上扯一根線,最後繞到那個該死的名字上。

  「嗯?」易中海眉頭一挑,語氣微沉,「你怎麼突然這麼說?」

  他當然也恨不得何雨柱滾蛋,可這事……一個食堂副主任,能插手技術科的核心項目?開什麼玩笑。

  「我親眼看見的!」賈東旭咬牙切齒,「那天我去食堂打飯,看見傻柱跟技術科幾個人聊得熱火朝天,還塞了一堆零嘴過去,笑得那叫一個殷勤!誰知道他背地裡遞了多少好處,安了多少話?」

  他哪知道,那不過是何雨柱托人給謝里夫帶點小食,圖個臉熟罷了。

  可落在賈東旭眼裡,全成了陰謀的證據。

  「再說,您看他現在多猖狂?天天拎著飯盒大搖大擺回家,這不是明目張胆偷廠里的東西嗎?」

  易中海眯起眼,緩緩搖頭:「話不能這麼講。

  人家加班沒在食堂吃,帶點剩菜回去也算合理。」

  可說著說著,他自己也頓了一下。

  最近聾老太太的話總在耳邊迴響——忍,要忍得住;合,要拉得攏人。

  只有把爪牙藏好,才能一擊斃命。

  他盯著賈東旭,語氣陡然冷了下來:「你以為動他那麼容易?上次秦淮茹跪著求他,你忘了嗎?你還想讓懷如也去磕頭?」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狠狠捅進賈東旭心窩。

  他整個人一僵,臉色發白,酒杯捏得死緊。

  那一幕他一直不願回想——自己的女人,為了兒子活命,向何雨柱低頭求情。

  恥辱像毒藤纏住五臟六腑,唯有灌酒,才能麻痹片刻。

  易中海看著他,語氣緩了下來:「扳不倒他,咱們就別硬碰。

  但……可以讓他難受。」

  他舉起酒杯,輕輕一碰:「今天喝個痛快。

  往後想喝酒,來師父這兒,別一個人悶著喝劣酒傷身。」

  賈東旭眼眶微紅,重重點頭:「師父……我懂了。」

  回到四合院,易中海立馬招呼一大媽去買滷味,又掏出珍藏的一瓶二鍋頭。

  那酒不算頂貴,可在賈東旭眼裡,已經是天上之物——他平時喝的那些散裝燒刀子,嗆喉嚨、辣胃,哪比得上這口醇香綿烈的正經酒?

  花生米咔嚓一咬,豆乾咸香入味。

  說是喝酒,其實是賈東旭在填肚子。

  家裡常年緊巴巴,一頓飽飯都是奢望,倒是師父這兒,能讓他暫時忘了餓。

  幾輪酒下肚,易中海不動聲色支開了一大媽,讓她去聾老太太那兒串門。

  男人喝酒,就得關起門來說話。

  他湊近幾分,聲音壓得低而陰:「東旭,咱們動不了他的位子,但可以壞他的名聲。」

  「他年紀不小了,馬上要說親。

  你說……要是街坊鄰里都說他品行差、心眼壞、占公家便宜,哪家姑娘敢嫁?哪家丈母娘肯點頭?」


  賈東旭眼睛一亮。

  「你媽平日裡多走動,跟鄰居拉家常,尤其盯住三大媽。

  他們家原本跟傻柱走得近,結果被一腳踹翻,恨得牙痒痒。

  你媽只要稍一撩撥,她准蹦出來罵街。」

  「院裡除了老王家那幾條光棍,誰跟傻柱真貼心?這段時間我慢慢拉關係,只要流言從咱們院傳出去,隔壁幾個大院一聽說,自然跟著傳。」

  「你想啊,當年秦淮茹她爹娘從鄉下來打聽賈家,我不就是猛誇你,才把婚事定下來的?現在反過來——只要傻柱的名聲臭了,沒人敢上門提親!」

  幾杯酒的工夫,毒計已成。

  外面夜風微涼,屋內酒氣氤氳。

  兩人相視一笑,杯中殘酒映著昏黃燈影,像一汪渾濁的算計。

  「妙啊,師父!我這就跟我媽說去!」

  賈東旭眼前一亮,仿佛抓到了一把能掐死傻柱的刀。

  他最得意的就是兒女雙全,可傻柱要是也娶上媳婦,他這點優越感立馬化成泡影。

  得讓他臭名遠揚,斷了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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