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硬是撐起全天供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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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份工作能轉正,對他們來說,不只是口飯,是命根子。

  兩人的刀工火候都在線,不然張德亮師兄和師父李遠國也不會點名推薦他們過來。

  按著何雨柱給的菜譜上手一炒,那鍋大鍋菜直接拉滿,香氣翻滾、油光鋥亮,味道甚至壓了張師傅和羅師傅一頭。

  畢竟人家是正經科班出身,基本功紮實得很,哪像某些半路出家的野路子,全靠臨場瞎矇。

  第一鍋剛出,何雨柱嘗了一口,眉梢微挑,沒多說什麼,轉身就走。

  這手藝不用他操心,眼下最頭疼的是人手——食堂空得能跑馬,他得去找李懷德催命去。

  能來的趕緊來!哪怕只是來搬幾袋土豆、掃個地也行,總比崗位晾著強。

  不然一天下來,一食堂四個人累得跟被車碾過似的。

  前幾天還是靠著何雨柱體力扛著,一口氣炒了十二鍋,才沒讓兩個雜工當場倒下。

  下午他一進辦公室就沖李懷德發牢騷,後者一聽也坐不住了,當場拍板:「五天之內,人一定到位!」

  他也聽說了,堂堂食堂副主任天天顛勺刷地,成什麼樣子?再說了,溫室大棚的事還得靠何雨柱挑大樑,老大哥專家也得他去聯絡。

  這麼重要的人,不能當苦力使。

  大棚的地基早壘好了,就等人員齊整開種。

  眼下夏天都快過完,何雨水眼瞅著要上初中,再不抓緊,這個冬天就得喝西北風。

  下班前,何雨柱繞了一圈食堂。

  新來了兩人,肩上的擔子頓時輕了一截。

  他又順腳去了二三食堂轉了轉,那邊還是冷清,來吃飯的人不多。

  可奇怪的是,不少人明明調去了新車間,離一食堂老遠,飯點卻拎著飯盒狂奔而來,就為了吃一口何雨柱掌勺的大鍋菜。

  那兩天的飯菜香,簡直刻進了廠里工人的胃裡。

  為了解決擁堵,廠領導乾脆削減了一食堂的飯票印量,多印了些二三食堂的,逼著大家就近吃飯。

  不然別說打菜的受不了,連鍋都要被掀了。

  不過這段時間,何雨柱在軋鋼廠徹底打出名了。

  一食堂最缺人那陣,加上他才三個人,硬是撐起全天供餐。

  他一個人連炒十二鍋,鐵鍋掄得呼呼響,汗濕透三層工裝,愣是沒停過手。

  後勤組私下都叫他「鐵人主任」。

  再加上溫室大棚這事一推,要不是他頂著幹部身份,評個全年先進根本沒懸念。

  等他走出廠門時,天都黑透了,比平常晚了半個多小時。

  好在何雨水會做飯,本來她想拿糧票去外頭吃碗餛飩湊合,被何雨柱一句話懟了回去:「你想讓人戳我脊梁骨?一個食堂副主任的妹妹天天下館子?你當我錢是大風颳來的?」

  這年頭,低調才是護身符。

  小學畢業後的半個月,何雨柱手把手教她生火切菜,連調料都提前配好,分瓶分罐標清楚。

  只要不是腦子進水,照著做都不會難吃。

  推門進屋,飯菜香撲面而來。

  屋裡燈亮著,何雨水已經吃完,正歪在他床上,耳朵貼著收音機,聽得入迷。

  廣播裡正放著一段相聲,她嘴角翹著,時不時笑出聲。

  聽見動靜,她扭頭看了眼:「哥,你回來啦?飯菜給你留桌上了。」

  說完又把注意力轉回收音機上,一臉陶醉。

  何雨柱脫下外套走過去,一看桌上,眉頭立馬皺了起來——三盤菜幾乎見底,盤子像被狗刨過,只剩幾根涼拌土豆絲和一點酸辣醃白菜,還有一個啃了一半的二合面饅頭。

  這頓飯他自己對付一口還行,可問題是……何雨水飯量什麼時候這麼大了?

  這兩年他把她當親妹妹養,嘴上嚴厲,可每一步都在為她的將來鋪路——必須考上大學,不然高中都上不去,遲早得下鄉,一去就是一輩子,回都回不來。

  衣食無憂他是做到了,甚至比當初對何大清的承諾還強。

  就算何大清活著,也不可能再給閨女洗衣服了。

  可眼前這副光景,真讓他心裡發堵,連飯都不想動了。


  這時何雨水終於從床上爬起來,湊到桌邊一看,也愣了:「哎喲,怎麼剩這麼點了?」

  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哥,剛才秦姐來了,我就順手給她撥了點菜帶回去。」

  何雨柱眼神一凝,聲音陡然沉下:「秦姐?秦淮茹?你給她送菜乾什麼?」

  「秦姐剛生完孩子,那麼可憐,一個人在家連口熱飯都吃不上,孩子餓得哇哇哭,我給她口吃的怎麼了?做個人還有錯?」

  何雨水頓了頓,語氣軟了些:「哥,咱家又不差那點東西。

  你要覺得不夠吃,我再去切根香腸——誒對了,那半根我已經順手給秦姐了。

  要不……我給你盛碗酸辣醃白菜?特開胃。」

  何雨柱眉頭一擰,聲音沉了下來:「我不是早說了?別跟賈家、易家那些人扯上關係,你怎麼就是不聽?」

  「哥,不就一點飯菜嘛!」何雨水抬起頭,眼裡帶著點委屈,「而且秦姐真的不容易,她說幫我洗衣服,讓我多念書……」

  話沒說完,啪的一聲,何雨柱猛地拍桌而起,震得碗筷亂跳:「我再說最後一遍——不准跟賈家、易家的人來往!衣服自己洗,我家的東西,一根蔥都不准往外送!」

  「你吼什麼啊!」何雨水猛地站起身,眼圈一下子紅了。

  從小到大,她幾乎沒被這樣訓過。

  何雨柱前世欠了她太多,這輩子把她捧在手心裡養,幾乎是有求必應。

  可今天這一嗓子,像冰水潑頭,把她整個人都砸懵了。

  她咬著嘴唇,聲音發顫:「秦姐怎麼了?她哪裡不好?人家願意幫我洗衣裳,是怕耽誤我學習!我做什麼要你管?要是爸還在……他絕不會這麼對我!」

  說到最後,她扭過頭去,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忍住不讓它落下。

  「行。」何雨柱冷笑一聲,眼神冷得像鐵,「你現在有主意了是吧?我何雨柱養不起你了。

  收拾東西,明天我請假,親自送你去找何大清。」

  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再讓我發現你和秦淮茹攪在一起,我不只是趕你走——我會讓她也待不住!」

  他盯著她,一字一句道:「鑰匙放下,以後別進我屋。

  從今往後,你也別來找我管。」

  說完,他抄起桌上冷饅頭,一口咬下,不再看她一眼。

  何雨水臉色瞬間煞白,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倔勁兒上來,硬是把眼淚咽了回去。

  哐當一聲,她將主屋鑰匙摔在桌上,轉身沖了出去。

  可剛踏出門檻,壓抑的哭聲就在院子裡炸開,她捂著臉,跌跌撞撞跑回自己屋子,嗚嗚地哭成了淚人。

  隔壁賈家的窗欞後,一雙眼睛早已盯了許久。

  秦淮茹縮在窗邊,看著何雨水哭著跑回屋,心一下子揪緊了:「東旭,媽……這下怎麼辦?傻柱肯定是因為我找雨水的事發火了,這會兒怕是把她罵慘了。」

  「罵就罵唄。」賈張氏冷笑著嗑瓜子,「東西都進了咱們肚子,他還想吐出來不成?」

  她斜眼瞥了眼何家那三間連通的大主屋,嘴角一撇:「他們一家倆人占三間房,咱們四口擠兩小間,連翻身都費勁。

  憑啥?」

  「再說了,那是她自己巴巴送來的,白給的,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理說!」

  秦淮茹臉色微微一僵。

  賠錢貨三個字,像針一樣扎進耳朵——明擺著是在諷她只生了個閨女。

  可她顧不上計較,急得直搓手:「媽,我不是爭這個!我是怕……傻柱在廠里報復東旭啊!上次他在食堂動了手腳,東旭整整一個月吃飯不見油星,菜量只剩半勺,人都瘦了一圈……」

  賈東旭一聽,頭皮頓時一麻。

  那次的經歷他到現在還犯怵——每頓飯都是清湯寡水,打菜的勺子比秤砣還准,專挑他看不見的時候抖兩下。

  這次要是再惹上傻柱,那可真要在食堂喝西北風了。

  賈張氏立馬炸了:「他敢?!東旭你聽我的,他要是再敢搞小動作,你就直接捅到厂部去!實在不行,我披麻戴孝去你們廠門口鬧,我不信社會主義還能讓他一手遮天!」

  「媽!」賈東旭嚇得

  秦淮茹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一擺出來,眼淚汪汪地說家裡多久沒吃過一頓飽飯了,何雨水心立馬就軟了,二話不說塞給她一整盒炒菜,外加半根油滋滋的香腸。

  這下可好,賈家今晚算是開了葷。

  那盤子裡的菜亮得反光,何雨水炒菜根本不手軟,一鍋下去就是一勺豬油,油星子噼啪亂濺。

  要是讓旁人瞧見,准得罵一句「敗家玩意兒」,可她才不管呢。

  何雨柱把何雨水轟走後,胸口像壓了塊火炭,越想越憋屈。

  賈家人真是狗皮膏藥貼上身——甩都甩不掉!他咬著牙琢磨片刻,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明天就請假去保定。

  趁溫室大棚還沒正式運轉,食堂還能撐得住,他得趁著空檔把爛攤子徹底收拾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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