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場看不見的風暴,正在院子裡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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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轉頭便問三大媽:「三大媽,新人來了?」

  三大媽回頭見是她,又瞥見秦淮茹懷裡裹著襁褓的孩子,忙道:「哎喲,賈張氏,懷如這才出院?前天剛生完娃吧?身子吃得消嗎?」

  「我兒媳結實得很,躺醫院純屬浪費錢。」賈張氏擺手說得輕巧,「家裡一樣養得白白胖胖,省下的錢還能買油鹽。」

  秦淮茹聽得牙根發酸,再聽下去非得氣炸了不可,立刻打斷:「媽,我先帶小當回屋了。」

  「去吧。」賈張氏隨手把衣服塞給她,又扭頭追問三大媽,「那邊是誰住進去了?說來聽聽。」

  「嘿,你猜怎麼著?」三大媽壓低聲音,「老張家那個獨身漢,拎著鑰匙自己就把門打開了,吭哧吭哧往裡扛家具!」

  「他憑什麼?」賈張氏眉毛倒豎,聲音陡然拔高,「一個光棍老頭,占兩間房?我們賈家兒子都長大了,將來娶媳婦都沒地方睡!」

  三大媽嘆了口氣:「聽說是跟傻柱換了房。

  傻柱去街道辦走了關係,把李老太的房子拿了下來,然後跟老張對調——現在,何雨柱在中園一口氣有了三間連通大房!」

  這話像根刺,直戳賈張氏肺管子。

  傻柱本來房子就不小,如今再添一間,寬敞得能打拳!三間打通,住六七口人都不擠。

  關鍵是,何雨水早晚要嫁出去,剩兩個男人守那麼大屋子,簡直是暴殄天物!

  「那個傻愣子,憑啥占這麼多便宜?不行!這事不能完!」賈張氏臉色鐵青,話音未落,轉身就走,鞋底拍得地面啪啪響。

  她今晚非得找易中海說道說道——兩個人住三間房?天理何在!

  她人一走,三大媽冷笑一聲,在背後啐了一口:「呸!房子空出來也輪不到你這種貪心鬼!」

  夜幕漸沉,軋鋼廠的工人們陸續收工歸來,院裡的風吹得很快,消息也傳得飛快。

  老張已經搬妥當,傻柱隔壁那屋換了新鎖,舊家具全清空了,只等粉刷修整,隨時就能入住。

  一場看不見的風暴,正在院子裡悄然醞釀。

  至於那房子怎麼收拾,何雨柱壓根沒急著動手,只隨手一把銅鎖咔噠落下,門一關,事兒就這麼撂下了。

  等哪天娶媳婦過門,再一口氣翻新不遲。

  賈張氏卻坐不住了。

  一聽李老太的房子落進傻柱手裡,她立馬蹬蹬蹬闖到易中海家,臉漲得通紅,噼里啪啦把事情倒了一遍,語氣里全是火藥味。

  可易中海聽完,面無波瀾,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其實他早猜到了——這房子八成是賣給了何雨柱。

  要是街道辦接手,早就派幹部上門清點登記了,哪會悄無聲息?但他懶得管,更不願摻和。

  賈張氏那點小心思,他心知肚明:想借他的名頭去壓傻柱,逼人讓房。

  可現在誰還敢找傻柱的麻煩?昨晚那一嗓子「你算老幾」,還響在耳邊呢!

  他越想越覺得聾老太太說得對——衝動是魔鬼。

  昨夜被吵醒時心頭一股邪火竄上來,才跑去跟傻柱硬剛。

  可冷靜下來一看,自己除了挨罵、氣得胸口發悶,還能撈著什麼好處?

  人家街道辦都點頭換房了,他一個退休工人,連個正式職務都沒有,再去鬧騰,不是自取其辱嗎?

  「你要真想找人說話,去找老劉啊,或者老閆也行。」易中海淡淡甩了句,端起茶缸子吹了口氣,「我就是個平頭百姓,管不了這些事。」

  話音未落,人已背過身去,擺明了送客。

  賈張氏愣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當然知道,老劉油滑得很,老閆更是個精怪,真找上去,未必肯為她出頭。

  尤其是閆埠貴——自家兒子還沒結婚,孫子孫女倒先擠破腦袋爭房去了。

  她冷哼一聲,扭頭就走,心裡憋著一股惡氣,像是吞了半隻生雞蛋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

  回到家,推門一看——飯桌已經開動了!賈東旭和秦淮茹正低頭扒飯,菜盤裡的肉沫燉白菜已經被舀去小半,鍋里的糊糊也見了底。

  賈張氏頓時炸了:「誰讓你們先吃的?!連娘都不等了是吧?哎喲喂,我辛辛苦苦拉扯你們長大,如今飯桌上都沒我位置了!老賈啊,你在天有靈睜眼看看,這家裡還有沒有天理——」


  賈東旭一聽又來這套,腦門直跳:「媽!菜給你留著呢!秦淮茹剛生完孩子身子虛,我忙了一整天,你偏趕吃飯點往外跑,總不能一家子餓著等你倆鐘頭吧?」

  天天提死去的老爹,煩不煩!

  「哼!一個個狼心狗肺!」賈張氏一屁股坐下,拍了拍褲腿,手一伸就把菜碗拽到面前,抓起半個窩頭,呼嚕呼嚕往嘴裡塞,一邊還不忘給棒梗夾了筷子帶油星的肉渣。

  今天的肉沫燉白菜雖不起眼,但在這一家人眼裡已是難得的葷腥。

  而整個賈家,能讓賈張氏主動讓菜的,也就只有棒梗一個。

  在她嘴裡,棒梗是賈家的根,是未來的指望,連親兒子賈東旭都要往後排。

  秦淮茹默默低頭,手裡捏著半塊二合面饅頭,看著空下去的菜碗,輕輕嘆了口氣,就著涼透的棒子麵糊糊把剩下的乾糧咽了下去。

  相比之下,老閆家卻是另一番光景。

  閆解成這兩天拼了命地幹活,白天跑街道辦問招工,晚上接零活搬磚扛水泥,兩隻胳膊酸得抬都抬不起來。

  可他咬牙撐著——只要攢夠錢還上爹的債,就能分戶出去,早點把婚結了。

  結果前腳剛進門,後腳就聽人說:那套原本歸他盼著的房子,沒了!被傻柱一口吃下,產權都過戶了!

  他當場愣住,隨即一股血衝上頭頂,衝著他爹吼道:「爸!你不是答應給我嗎?怎麼轉眼就便宜了傻柱?!」

  「嚷什麼!」閆埠貴黑著臉,「人家李老太自願賣給何雨柱,白紙黑字簽了合同,我能掀桌子搶回來?你讓我去告法院?還是抄傢伙打上門?」

  說到「傻柱」二字,他也順口喊了出來。

  原本他知道何雨柱不傻,精明得很,可這小子做事太絕——一點情面不留,連他這個三大爺都不放在眼裡,實在讓人心寒。

  更何況,四厘一的月利打了水漂,這筆帳算下來,他少收多少?想想都肉疼。

  閆解成頹然跌坐在凳子上,聲音發顫:「那我這幾天拼命打工……全白幹了?」

  「別惦記了。」閆埠貴嘆了口氣,眼神忽然一轉,語氣變得語重心長,「老大,你這樣盯著一套房,太窄了。

  你說,房子重要,還是正經工作重要?只要你有個鐵飯碗,還怕租不到房?還愁結不了婚?眼光放長遠點,別鑽牛角尖。」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閆解成張了張嘴,想爭,又覺無力;想鬧,又挑不出錯處。

  最後只憋出一口悶氣,摔門回屋,一頭栽倒在床上,瞪著眼望著房梁,徹夜難眠。

  「呵,還想跟我扯什麼損失?這口子甭提了,門兒都沒有!老伴,關燈睡覺——今兒多用了十分鐘電,明兒提前十五分鐘斷電,省著點過!」

  話音一落,閆埠貴家那扇老舊的窗戶瞬間陷入黑暗。

  才七點四十,晚飯的熱氣都還沒散盡,可這家的燈永遠比別人家早熄一刻鐘。

  整條胡同里,他們是最先藏進黑里的那一戶。

  而何雨柱呢?晚上是他的黃金時間。

  翻幾頁醫書,指尖在字句間遊走;隨後掏出刻刀,木屑輕揚,如雪紛飛。

  雕山、刻水、琢花鳥蟲魚,偶爾也雕領袖半身像——這類人像最好出手,街坊搶著要,圖個吉利。

  普通的木雕,半小時搞定;再複雜的,頂天一個鐘頭。

  對他來說,不過是手起刀落的事。

  【木工技能+10】

  最後一縷木香散去,手中的作品已栩栩如生。

  他瞥了眼牆上的掛鍾,十一點多了,收刀,吹燈,躺下。

  如今的老何家,日子正一步步往上躥。

  何雨柱月薪八十七塊五,看著不多,但他還有外快——每月四天假,平均能接兩場私廚活,一場少說十塊,最低也有七塊。

  要是碰上李懷德岳父那種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請飯,不僅紅包厚實,還順帶甩來一堆肉票、酒票。

  這些票證,他一張沒留,全換成了實打實的東西。

  生機空間裡,六百多斤肉堆得滿滿當當:雞鴨豬牛羊,樣樣齊全。

  有些是早年用錢囤的——那時候還不興票,價格也便宜,他一口氣掃了不少。

  八十斤茅台靜靜躺著,一千七百多斤糧食碼得整整齊齊,手裡還能周轉兩千二百多元現金。

  論身家,他在四合院裡已穩居前三。

  也就易中海靠著摳出油來的攢錢本事,勉強壓他一頭。

  但這年頭,錢不值錢,真正值錢的是稀有、難搞、能傳家的東西。

  接下來,他打算把手裡的鈔票逐步換成郵票、古玩這類硬貨。

  甚至不用等太久——再過一年半載,物資最緊巴的時候,一斤白面都能換件瓷器。

  到時候,誰手裡有貨,誰就是爺。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照例騎上二八槓,后座載著妹妹雨水,叮鈴哐啷往學校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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