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這也太神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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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兩菜加起來還不如從前一半,他自己都餓得前胸貼後背,哪還有東西帶回去?

  易中海看著徒弟那張愁眉苦臉,心也軟了。

  他嘆口氣,擺擺手:「晚上散工後來我家一趟,先吃飯。

  別餓壞了。」

  他知道賈家什麼光景——一家老小指著這點葷腥活氣,如今被人掐在飯勺上,簡直是斷人活路。

  可越是心疼徒弟,他對傻柱的恨就越深一分。

  先是撤他「大爺」名頭,逼他寫檢討,現在又在伙食上動手腳?

  這是要把人往絕路上逼啊!

  三人低頭扒著寡淡的飯菜,每口都像嚼著委屈。

  走出食堂時,肚子空蕩蕩的,心更空。

  下午送走工業部領導,李懷德坐在辦公室里,點了根煙,轉頭吩咐辦事員:「去,叫何雨柱來一趟。」

  現在他還配不上秘書,等升了副廠長,自然有人跟前跑腿。

  不多時,何雨柱敲門進來,正撞見李懷德親手給他泡茶,連忙擺手:「哎喲李主任,這哪敢當!我來我來!」

  動作利索,臉上笑意溫順,仿佛剛才在食堂那場風浪,跟他半點不沾邊。

  你動手。」

  「哎喲,別客氣,你可是咱們廠的頂樑柱!」李懷德笑眯了眼,把茶杯往桌上一擱,語氣親熱得像自家老叔。

  可話音剛落,臉色微微一沉,壓低了聲:「柱子,工業部那邊已經盯上你的溫室大棚計劃了,說這事兒有搞頭,但——計劃書得寫紮實,不能露怯。」

  「這麼快就傳上去了?」何雨柱眉毛一跳,差點嗆著,「我上午才跟你提一嘴,下午領導都點頭了?這也太神速了吧!」

  「咳……」李懷德輕咳兩聲,擺出一副「小事一樁」的模樣,「中午我順嘴跟領導聊了兩句,順便把你誇得天花亂墜。

  你也知道,要是他們覺得你不過是個普通技工,一紙調令就把你抽走了,我還上哪兒找第二個你去?」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何雨柱一眼:「這事兒不光軋鋼廠要議,工業部也得上會討論。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何雨柱哪能不明白?腦子轉得飛快,立刻接道:「李主任放心,我寫完初稿後打算去找幾位農學院的教授過目,請他們提點意見。

  有名頭的人背書,分量自然不一樣。」

  「好!這步棋走絕了!」李懷德猛地一拍大腿,眼裡精光直閃,「專業人點頭,項目才算立得住。

  你放手去干,請假的事我給你兜著。」

  「成,我心裡有數。」何雨柱點點頭,見沒別的事,轉身便走。

  這一趟來得突然,走得也乾脆。

  說白了,就是被叫來打一針強心劑——溫室大棚,必須給我拿下來!

  其實何雨柱早有盤算。

  幫軋鋼廠改善伙食只是小目標,真正的大棋是:在大棚里種出高產的小麥和水稻。

  那才是能撬動系統的重頭戲。

  更關鍵的是,借著拜訪教授的機會,等他農學技能升到滿級,系統灌輸的知識徹底消化,那份《農作物培育手冊》就能順勢出爐——這才是真正的底牌。

  當晚下班回家,飯碗還沒撂下,何雨柱直接敲開了鄰居張家的門。

  開門見山:「張哥,我想換房。

  前院那間原來是李老太住的,她過兩天就搬,房本我都準備好了。」

  他頓了頓,拋出誘餌:「外加二十塊錢補貼,保密,誰也不能說。」

  老張一聽,眼睛瞬間亮了。

  面積差不多,位置就隔幾步路,白拿二十塊不說,雇兩個「窩脖」搬家也就花不到兩毛錢,自己動手連這點錢都能省。

  這不是天上掉餡餅?

  「換!必須換!」老張當場拍板。

  兩人約好時間,一起去街道辦辦手續。

  當然,前提是雙方自願。

  如今講人人平等,街道辦不可能強行趕人,但只要租戶自己樂意,流程一路綠燈。

  房子一到手,何雨柱立馬就能把主屋、耳房和妹妹何雨水那間打通。


  中間那塊八九平的空地,他也琢磨著向街道申請圍起來用。

  將來結了婚,至少能隔出四間房;要是狠心在主屋加蓋二層樓,那寬敞程度,整個四合院都得仰視他。

  正盤算著未來藍圖,一聲怒吼從隔壁炸響:

  「我草!師父,我真的忍不了了!那群狗日的廚子,整整坑了我們七天!」

  賈東旭摔門衝進來,飯盒哐當砸桌上,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剛才在食堂又幹了一架,飯都沒吃成。

  劉海中緊隨其後,飯盒裡只剩幾根蔫菜葉子,連油星都沒有。

  易中海也好不到哪去,三人連續一周被食堂「精準針對」——別人打菜勺子滿滿一舀,輪到他們,不是「手抖」就是「腰疼」,一勺下去半勺空氣。

  中午吃不飽,只能早晚猛塞。

  這一周光糧食就多花了三四塊,易中海自己都緊巴巴的,還得貼補賈家。

  「走!」易中海眼神冷了下來,飯也不吃了,站起身就往外走,「去找食堂主任!再不行,直接闖廠長辦公室!我倒要看看,這軋鋼廠還有沒有王法了!」

  「主任,這飯還能叫飯?您自己瞅瞅!整整七天了,天天被食堂那幫人抖勺子,菜量直接砍半,我們餓著肚子怎麼幹活?工廠進度完不成還得扣錢,這誰受得了!」

  易中海嗓門一提,臉色鐵青,直接撕破臉皮。

  這事不能再拖,今天必須翻個底朝天,不然下午連錘子都掄不動,任務完蛋是小,扣工資才是真疼。

  「抖勺?」

  食堂張主任眉毛一挑,滿臉錯愕。

  他雖不常插手具體事務,但最近廠里誰不夸食堂改頭換面?尤其是何雨柱上任後搞的幾條新規,第一條就是嚴禁剋扣飯菜、不准抖勺——誰敢頂風作案?

  可當他接過三人遞來的飯盒一看,眉頭頓時擰成了疙瘩。

  本該二兩的菜,現在連一兩都不夠,油星都沒見幾顆,蔫黃的白菜貼著鋁盒壁,像被榨乾了最後一口生氣。

  「這……是剛打的?一口沒動?」

  「千真萬確!」易中海斬釘截鐵,「連續七天,天天如此!前五天就這樣,後兩天更離譜,有時候連半勺湯水都撈不著!我們不是來討飯的,是來搞生產的!主任,這是耽誤國家建設的大事!」

  語氣一轉,從抱怨升格成控訴。

  私怨被他裹上了「集體利益」的外衣,聽起來正義凜然。

  張主任神色也凝重了幾分,沉聲問:「易師傅,他們為啥單給你們仨抖勺?總得有個由頭吧?」

  易中海一噎,喉結滾動了一下,終究咬牙開口:「跟傻柱有矛盾……也就是何雨柱。

  我們住一個大院的,上周末鬧了點誤會,起了衝突。

  我們認錯了,也道了歉,可從那以後,每次去打飯,窗口那人勺子一抖——菜就少一半。」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明擺著是他在背後指使。」

  「何雨柱?」

  張主任心頭咯噔一下,臉色微變。

  這名字如今在後勤系統就跟雷一樣,碰一下就炸。

  李主任把他當寶捧著,三天兩頭批假,兄弟單位來人吃飯全靠他掌勺開小灶,風頭壓得整個後勤科都喘不過氣。

  就連他自己這個正牌食堂主任,在何雨柱面前都得低頭繞道走。

  生怕哪天一覺醒來,自己就被架空了。

  但現在——機會來了。

  要是坐實何雨柱因私廢公、公報私仇,哪怕扳不倒他,也能讓他名聲臭一圈。

  至少能讓李懷德心裡打個問號。

  退一萬步講,就算沒結果,他也毫髮無損。

  反正鍋已經甩出去了。

  「這樣,」張主任沉吟片刻,語氣一轉,「易師傅,你們跟我走一趟,見見楊廠長,把這事原原本本說清楚。」

  說著,抬手示意三人帶上飯盒,立刻動身。

  「去楊廠長那兒?」易中海一愣,下意識想推脫,「張主任,您不就能處理嗎?您是食堂一把手,跟後廚說一聲不就完了?何必驚動廠長?太小題大做了吧。」


  「如果只是普通炊事員手腳不乾淨,我一句話就壓下去了。」張主任淡淡一笑,眼神卻冷了下來,「可你說的是何副主任親自授意?那我不敢管,也不能管。

  只能請廠長定奪。」

  話說到這份上,意思再明白不過:我只是個帶路的,接下來怎麼斗,你們自己上。

  三人對視一眼,咬咬牙,拎起飯盒跟了上去。

  橫豎這口氣咽不下,乾脆掀桌子。

  一行人直奔廠長辦公室。

  楊廠長正伏案批文件,鋼筆在紙上沙沙作響,抬頭見四個人齊刷刷進來,眉心微動,放下筆問道:「張主任?易師傅?還有劉師傅……這位年輕同志是你徒弟吧?」

  「廠長,有點棘手的事,得您拿主意。」張主任語氣恭敬,動作利落,將飯盒一一擺在桌上,揭開蓋子,露出那三份寡淡到令人火大的「工作餐」。

  「易師傅他們反映,連續一周被打飯時剋扣分量。

  原因是……和何雨柱私人有矛盾,疑似遭到針對性報復。」

  說完,他往後一退,閉嘴不言,像個局外人般靜靜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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