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柱子心善,常幫襯四合院的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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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物資定量,肉票金貴,普通人家一個月一人半斤肉頂天了。

  誰家敢天天吃肉?前幾天還有人偷偷買了幾次,結果一頓紅燒肉下來花了將近一塊錢,直接嚇退,再也不敢動念頭。

  這麼一合計,何雨柱這兩個飯盒,哪是飯?那是救命的油水!

  易中海見風向不對,連忙換策略,堆起笑臉:「傻柱啊,你也是一家人,幫把手也是應該的……要不這錢……你也意思一下?」

  「停!打住!」何雨柱猛地抬手,眼神一凜,「一大爺,您不會真打算讓我出人、出力、再出血吧?我每天貢獻兩個飯盒值多少錢?外面一塊錢買得到嗎?還得搭糧票、肉票!我這等於每個月白貼三十塊,還要操心買菜做飯!現在您還要我掏錢?合著全院就我一個活菩薩,專供香火?」

  他聲音越說越高,條理清晰得像把刀,一刀一刀割開那些虛偽的臉皮。

  「要是這樣,乾脆讓我當管事大爺得了!專門負責給你們所有人供飯、墊錢、扛事兒——行不行?誰同意?站出來我看看!」

  這話一出,整個院子安靜了幾秒。

  不少人都低頭琢磨起來。

  按這個算法,何雨柱真沒占便宜,反而是被當成免費勞力使喚。

  以他的手藝,在外頭擺攤都能月入上百,現在天天送飯,圖啥?

  易中海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再說下去,只會顯得自己小氣又算計,甚至像是針對傻柱。

  只得輕咳兩聲,假裝大度地擺手:「既然如此……是我考慮不周。

  那除了傻柱之外,還有沒有別人願意搭把手、幫幫忙的?大家一起分擔嘛。」

  嘴上說得漂亮,心裡早已咬牙切齒——

  八塊錢只換來一個飯盒,賈家還沒撈著好處,自己反倒被將了一軍。

  機關算盡,竹籃打水一場空,還落了個刻薄寡恩的名聲。

  這筆帳,他記下了。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大院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鴉雀無聲。

  誰也沒吭聲——畢竟只是自願,再加他們這條件,也實在拿不出手。

  若沒賈張氏先前那番「金玉良言」,閆埠貴身為三大爺,哪怕咬牙也會象徵性掏點出來,好歹顧全個面子。

  可如今人家把話說得明明白白:捐了白薯高粱面,回頭自家寶貝孫子吃壞了咋辦?

  名正言順地裝聾作啞,他心安理得嗑起了瓜子,咔吧咔吧響得格外清脆,仿佛在給這場沉默配樂。

  「既然沒人出頭,那就照之前定的來。」易中海臉色鐵青,嗓音冷得像結了霜,「傻柱每天帶的飯盒分給李老太和老王家,我和二大爺湊的糧,按需分配給他們三家。

  散會!」

  話畢,拎起搪瓷茶缸轉身就走,連個多餘眼神都沒留下。

  人群窸窸窣窣地散開,腳步拖沓,各有心思。

  唯有李老太和老王不約而同朝何雨柱走去,步子沉卻堅定。

  「李老太太,王大叔,有事?」何雨柱早就察覺兩人意圖,臉上笑意淡淡,語氣卻不疏離,「進來坐唄,幾步路的事兒……許大茂,你趕緊滾回家躺著去,飯都餿了還蹭什麼?盤子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呸,德行!」許大茂翻了個白眼,嘴上不服軟,腦袋卻嗡嗡作響——酒勁已經悄悄爬上了太陽穴。

  剛才只喝了幾口,可身子虛得厲害,搖晃著便走了。

  直到他背影消失在門口,李老太和老王才跟著進了屋。

  老王家確實窮得叮噹響。

  雖說他是壯勞力,戶口也在城裡,卻一直沒個正經工作,靠扛包、推車混口飯吃。

  運氣好時一個月能掙十五六塊,差的時候十塊都不到,勉強餬口。

  一進門,李老太就開了口:「柱子啊,我知道你心善,常幫襯我們,但這回……」

  「打住。」何雨柱抬手打斷,語氣乾脆利落,「老太太,您那套我不聽。

  我也正想找您幫忙呢——雨水最近長大了些,衣服我不好洗,她自己洗又搓不乾淨,還磨嘰半天。

  您要是得空,順手幫她洗洗,再教點女孩子該懂的事兒,成不?」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我媽走得早,我這個當大哥的管她吃飯上學還行,別的……不方便。

  再說一個飯盒而已,就當補補身子,又不是要錢。」

  這話與他在大會上推辭的態度截然相反,可李老太和老王心裡都清楚——那飯盒裡裝的不只是菜,是活命的油水。

  老王眼眶一熱,喉頭滾動了一下:「柱子,叔沒本事,只能出把力氣,偶爾干點木匠零活……你要有用得著的地方,千萬別跟我客氣!」

  他說得誠懇,聲音發顫。

  家裡兩個小子一個閨女,天天餓得眼冒金星,那一頓熱乎飯對他們來說,比過年還珍貴。

  「嗨,瞧您說的。」何雨柱擺擺手,笑得坦蕩,「真有事我肯定不跟你見外。」

  他知道,要是不讓這些人「還」點什麼,人家吃得也不踏實,他自己心裡也過不去。

  正說著,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道:「王叔,你會木工?怎麼不去家具廠試試?」

  老王苦笑搖頭:「我這點手藝,頂多算一二級工,沒門路,現在想進廠?做夢。

  公私合營前都沒擠進去,現在更別提了。

  一個蘿蔔一個坑,四九城裡多少人等著搶飯碗,人家根本不缺咱們這種半吊子。」

  何雨柱點點頭,若有所思。

  片刻後,他忽然一笑:「王叔,我對木工挺感興趣,要不……您教我?飯盒當學費,怎麼樣?」

  系統空間擴容需要更多滿級技能,廚藝和形意拳已接近瓶頸,他正愁沒新項目練手。

  只要入門,後續靠重複就能刷熟練度。

  木工不錯,不一定要做大件家具,雕個小玩意也能練。

  再加上力氣活本就適合他,再來一門中醫更是絕配——張師父之前給的強身壯骨藥酒方子讓他眼前一亮,早就有心深入鑽研。

  一邊學手藝,一邊攢技能,這日子,才算真正有了奔頭。

  何雨柱臨走前,特意把李老太和老王叫到一邊,低聲交代了幾句。

  兩人聽完,眼眶都有些發紅,連連點頭,心裡那點忐忑總算落了地。

  他們本就是老實巴交的主兒,一點恩情記一輩子,恨不得把心掏出來還回去。

  何雨柱這一手,不為別的,就圖個心安——人情要給,但也不能讓他們背負太多。

  等兩人走遠,屋裡安靜下來,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何雨水探出個小腦袋,眼神滴溜溜轉了一圈,確認只有大哥在,這才慢吞吞走進來,小臉皺成一團:「大哥,你把飯盒都送人了……那我以後吃啥啊?」

  何雨柱抬眼一笑,鍋鏟一甩,油星子還在鍋里跳:「你哥我是什麼人?堂堂豐澤園掌勺的廚子,還能讓你餓著?放一百個心,我都安排明白了。」

  見她還是撅著嘴,眉頭沒松,他索性撂下活兒,正色道:「往後,保你三天吃一回肉!這總行了吧?不過醜話說前頭,咱們得低調。

  四合院這地方,眼睛多、舌頭長,你再像以前那樣拎著奶糖滿院跑,早晚有人惦記上咱們。

  以後好東西自己藏好了吃,別露白,聽懂沒?」

  「懂了懂了!」何雨水立馬挺直腰板,重重點頭。

  要是因為她張揚,連累得吃不上肉——那她真能氣得半夜爬起來哭。

  其實何雨柱如今底子厚實得很。

  每半個月去李懷德府上操辦一次私宴,光是那些大佬隨手塞來的票證,就夠他在黑市換出半隻燒雞來。

  酒票、糕點票、肉票……堆在抽屜里嘩啦響。

  他跑了三四家老字號藥鋪,才湊夠二十斤純糧燒,泡了一整壇虎骨壯身酒。

  這酒金貴,半年來就抿過三回,每次喝完渾身滾燙,精神頭比喝了十包提神沖劑還足。

  全院大會散場後,幾家歡喜幾家愁。

  李老太和老王家揣著飯盒樂得合不攏嘴,賈家卻像塌了天。

  「哎喲我日那傻柱祖宗八輩!」

  賈張氏坐在炕上拍腿罵街,唾沫星子橫飛,「白忙一場!就撈了易中海施捨的一瓢棒子麵,連牙縫都不夠塞!」

  原本打得一手好算盤:飯盒歸他們賈家獨吞,易中海出點糙米粗面打發另外兩家,既得了實惠,又落下個「仁義」的名聲。

  可現在呢?竹籃打水!

  她越想越氣,嗓門拔得更高:「那兩個窮鬼也配吃傻柱的飯?呸!傻柱就是故意跟我孫子過不去!肯定是嫉妒我家棒梗聰明伶俐,將來有出息!他一個爹死娘嫁人的孤魂野鬼,廚房裡刨食的賤命,憑啥過得比我們風光?絕戶命!一輩子斷子絕孫!生兒子沒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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