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主傳承
正堂大廳。
滿頭銀絲的左松庭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捧著茶杯，品茗著來自劍州最獨特的銀雪針茶葉。
林淮安步伐穩健，臉色沉如水，步入正堂。
「孩兒見過父親。」
林淮安拱手問候完，直接坐在左邊的椅子上，身上籠罩著陰冷的氣息。
左松庭將茶杯放落：「清秋，可是路上遇事了？」
「劍蘭、金蘭死了。」林淮安面露哀傷。
左松庭一拍桌子：「混帳，不就是兩個劍侍，竟然讓你如此沮喪？你若如此情感用事，未來如何擔任莊主之位？如何成為左氏家族一家之子？」
左松庭怒斥自己兒子，但他內心對自己傾盡全力培養出來的兒子，還是很滿意。
「父親，劍蘭與金蘭她們不同。」
林淮安略顯激動地與父親左松庭爭辯。
「她們的使命，就是保護你。為父不知你在路上遇到了什麼，但這就是江湖險。江湖險惡，這句話從來不是掛在嘴邊。你前些年闖蕩江湖，因為你是左氏家族的公子，遇到事兒，別人都會給你三分薄面退讓。但真正遇到江湖惡人，生死相爭，你死我活局面，兩個劍侍的性命與你的性命豈能相提並論。」
左松庭強壓內心情緒，耐心地教導自己兒子。
林淮安沉默。
這就是一家之子嗎？
一流劍侍放在萬劍古城，可以說是某家族的頂樑柱，某小勢力的主心骨。
到了左松庭這位家主的嘴裡，她們已經發揮出應有的作用。
死了也不虧。
「孩兒多謝父親教誨。」
林淮安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連忙拱手說道。
「你有此等覺悟是好事。不就是兩個女人嗎？她們跟你那麼久，不曾為我左家帶來人丁，豈能長久跟在你身邊？」
左松庭話語間透著一股冷淡。
貼身侍女也會叛變。
但若是生下了孩子，作為母親，不為自己考慮，也需要為孩子考慮。
林淮安沉默以對。
左松庭心裡嘆息，自己孩兒有自己的驕傲和想法，容易感情用事。
有這種品德是一件好事，但對於一位註定要成為一方勢力主宰者的人來說，心必定要冷如鐵。
「萬劍古城古家的女兒古素真，已送到你府上，往後，古家也是我們左家的人了。」
古素真？
林淮安下意識看向左松庭。
左松庭冷笑一聲：「古家得罪了玄州玄庭的人，他們在玄州商事盡數被斬斷。財力損失事小，以玄庭現在的勢力，只需要在江湖放出一句話，劍州底下就有無數人想要踩踏著古家的屍骸，給玄庭送投名狀。」
林淮安輕蹙眉頭：「玄庭勢大，皇室這是養虎為患！！！」
「皇室少主，妖后勢大，垂簾聽政，才是動搖武祖創下的大武天朝的根基。玄庭之主，乃是先皇胞弟，血脈正統，手段謀略，修為通天，是唯一能抗衡妖后的存在，也是皇室頂樑柱。」
左松庭面色嚴肅，一番話透出的意思，若是被外人聽到，上報朝廷，左家必定會受到朝廷打擊。
「左家是繼承武祖十道之一的存在，當年武祖給先祖手諭，就是讓左家坐鎮劍州，鎮壓此地武運。」
「有一些事情，為父現在告知你，就是要讓你做好心理準備。」
左松庭的話，讓林淮安心裡很震驚。
他已經繼承了『左清秋』所有記憶。
自然知曉左清秋和左家的一切。
而且，他知道自己的玄霜劍功是武祖十道之一。
不曾想到，先祖當年返回劍州，還肩負如此使命。
「古家的家主倒是聰明人，將古素真這位古家的天才送入我們左家，看中的就是我們左家與武祖皇血這一份特殊關係。」
左松庭適可而止，並沒有深入告知自己兒子更多事關皇室的秘聞。
林淮安無奈地壓下被吊起來的胃口。
「父親，孩兒明白。」
「不，你不明白。」左松庭輕搖頭，「你是家族託付的繼承人，並非因為你是我嫡長子，而是因為你如此年輕就將玄霜劍功修煉至第七重，比之家族許多族老修為還要高。未來將玄霜劍功修煉至第九重天，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林淮安略作低頭。
左松庭是家族之中，唯一將玄霜劍功修煉至第九重天的人。
八重劍宗。
九重劍道大宗師。
放在劍州，能媲美他者，一手之數能數得過來。
「為父不久之後，就要閉關修煉玄霜第十重。我觀你玄霜真氣，已入化境，想必是突破第八重，踏入劍宗行列。家族有你坐鎮，我也盡心破除此桎梏，衝擊劍尊行列。」
「第十重？！玄霜劍功不是第九重已至圓滿？想要稱尊，非皇族允許，不可破境？」林淮安心中疑問脫口而出。
「武祖十道較為特殊，後三重玄功非家主不可修煉！」
左松庭頗為深意地看向自己兒子。
「非家主不能修煉？」
林淮安眼中閃爍亮光。
「對。」左松庭停頓一會，思考一會，做出艱難之舉，「左氏家大業大，但有一些規矩還是要親口交代與你。」
「父親請說。」林淮安恭敬地說道。
「家族之事，以嫡系旁系劃分。嫡系自然是家族一脈，如今我還是家主，所以我的兄弟、子女都是嫡系。但你成為家主之後，你的叔父們，若是修為達到，自然晉升成為族老，但從今往後，他們及其下血脈都將成為旁系。」
「家族之內，看似有序，但若是旁系勢大，家族危機必定降臨。」
「所以為父讓你多生一些子女，未來你兒子之中若是有繼承家主者，其兄弟姐妹，皆為他最親密的盟友。」
「當然，兄弟相殘，乃是禁忌，切記。」
林淮安聽後，滿面認真點了點頭。
果然，自己這副皮囊沒有選錯。
「你的叔父們，晉升族老，自然會擠壓其他旁系資源，但他們晉升族老之後，為了其麾下血脈資源，自然要維護你的地位。」
林淮安聽後沉默了。
真的有那麼簡單？
「但左氏家族先祖定下的規矩是強者為尊，就算今日是旁系，若真能破境踏足玄霜劍功第九重，力壓嫡系一頭，你以為十拿九穩的家主之位，也得退位讓賢。」
左松庭為自己兒子給出壓力。
「若是叔父們也步入玄霜劍功第九重，是否也能爭奪家主之位？」
「不，唯有同代相爭，所謂同代人上下五歲之差，你是指定繼承人，比你大五歲者，比你小五歲者都不可競爭，他們若真的出色，唯有成為家族族老。」
左松庭知道自己兒子的性格，若真的逼迫太緊，族內互相傾軋相鬥，會讓一個家族快速敗落。
所以，繼承者既要有競爭，但也要有避免過度競爭的繼承規矩。
林淮安心裡對左氏家族的氛圍還是很認可的。
至於競爭者？
他還有林老道的道果在，根本不怕競爭。
滿頭銀絲的左松庭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捧著茶杯，品茗著來自劍州最獨特的銀雪針茶葉。
林淮安步伐穩健，臉色沉如水，步入正堂。
「孩兒見過父親。」
林淮安拱手問候完，直接坐在左邊的椅子上，身上籠罩著陰冷的氣息。
左松庭將茶杯放落：「清秋，可是路上遇事了？」
「劍蘭、金蘭死了。」林淮安面露哀傷。
左松庭一拍桌子：「混帳，不就是兩個劍侍，竟然讓你如此沮喪？你若如此情感用事，未來如何擔任莊主之位？如何成為左氏家族一家之子？」
左松庭怒斥自己兒子，但他內心對自己傾盡全力培養出來的兒子，還是很滿意。
「父親，劍蘭與金蘭她們不同。」
林淮安略顯激動地與父親左松庭爭辯。
「她們的使命，就是保護你。為父不知你在路上遇到了什麼，但這就是江湖險。江湖險惡，這句話從來不是掛在嘴邊。你前些年闖蕩江湖，因為你是左氏家族的公子，遇到事兒，別人都會給你三分薄面退讓。但真正遇到江湖惡人，生死相爭，你死我活局面，兩個劍侍的性命與你的性命豈能相提並論。」
左松庭強壓內心情緒，耐心地教導自己兒子。
林淮安沉默。
這就是一家之子嗎？
一流劍侍放在萬劍古城，可以說是某家族的頂樑柱，某小勢力的主心骨。
到了左松庭這位家主的嘴裡，她們已經發揮出應有的作用。
死了也不虧。
「孩兒多謝父親教誨。」
林淮安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連忙拱手說道。
「你有此等覺悟是好事。不就是兩個女人嗎？她們跟你那麼久，不曾為我左家帶來人丁，豈能長久跟在你身邊？」
左松庭話語間透著一股冷淡。
貼身侍女也會叛變。
但若是生下了孩子，作為母親，不為自己考慮，也需要為孩子考慮。
林淮安沉默以對。
左松庭心裡嘆息，自己孩兒有自己的驕傲和想法，容易感情用事。
有這種品德是一件好事，但對於一位註定要成為一方勢力主宰者的人來說，心必定要冷如鐵。
「萬劍古城古家的女兒古素真，已送到你府上，往後，古家也是我們左家的人了。」
古素真？
林淮安下意識看向左松庭。
左松庭冷笑一聲：「古家得罪了玄州玄庭的人，他們在玄州商事盡數被斬斷。財力損失事小，以玄庭現在的勢力，只需要在江湖放出一句話，劍州底下就有無數人想要踩踏著古家的屍骸，給玄庭送投名狀。」
林淮安輕蹙眉頭：「玄庭勢大，皇室這是養虎為患！！！」
「皇室少主，妖后勢大，垂簾聽政，才是動搖武祖創下的大武天朝的根基。玄庭之主，乃是先皇胞弟，血脈正統，手段謀略，修為通天，是唯一能抗衡妖后的存在，也是皇室頂樑柱。」
左松庭面色嚴肅，一番話透出的意思，若是被外人聽到，上報朝廷，左家必定會受到朝廷打擊。
「左家是繼承武祖十道之一的存在，當年武祖給先祖手諭，就是讓左家坐鎮劍州，鎮壓此地武運。」
「有一些事情，為父現在告知你，就是要讓你做好心理準備。」
左松庭的話，讓林淮安心裡很震驚。
他已經繼承了『左清秋』所有記憶。
自然知曉左清秋和左家的一切。
而且，他知道自己的玄霜劍功是武祖十道之一。
不曾想到，先祖當年返回劍州，還肩負如此使命。
「古家的家主倒是聰明人，將古素真這位古家的天才送入我們左家，看中的就是我們左家與武祖皇血這一份特殊關係。」
左松庭適可而止，並沒有深入告知自己兒子更多事關皇室的秘聞。
林淮安無奈地壓下被吊起來的胃口。
「父親，孩兒明白。」
「不，你不明白。」左松庭輕搖頭，「你是家族託付的繼承人，並非因為你是我嫡長子，而是因為你如此年輕就將玄霜劍功修煉至第七重，比之家族許多族老修為還要高。未來將玄霜劍功修煉至第九重天，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林淮安略作低頭。
左松庭是家族之中，唯一將玄霜劍功修煉至第九重天的人。
八重劍宗。
九重劍道大宗師。
放在劍州，能媲美他者，一手之數能數得過來。
「為父不久之後，就要閉關修煉玄霜第十重。我觀你玄霜真氣，已入化境，想必是突破第八重，踏入劍宗行列。家族有你坐鎮，我也盡心破除此桎梏，衝擊劍尊行列。」
「第十重？！玄霜劍功不是第九重已至圓滿？想要稱尊，非皇族允許，不可破境？」林淮安心中疑問脫口而出。
「武祖十道較為特殊，後三重玄功非家主不可修煉！」
左松庭頗為深意地看向自己兒子。
「非家主不能修煉？」
林淮安眼中閃爍亮光。
「對。」左松庭停頓一會，思考一會，做出艱難之舉，「左氏家大業大，但有一些規矩還是要親口交代與你。」
「父親請說。」林淮安恭敬地說道。
「家族之事，以嫡系旁系劃分。嫡系自然是家族一脈，如今我還是家主，所以我的兄弟、子女都是嫡系。但你成為家主之後，你的叔父們，若是修為達到，自然晉升成為族老，但從今往後，他們及其下血脈都將成為旁系。」
「家族之內，看似有序，但若是旁系勢大，家族危機必定降臨。」
「所以為父讓你多生一些子女，未來你兒子之中若是有繼承家主者，其兄弟姐妹，皆為他最親密的盟友。」
「當然，兄弟相殘，乃是禁忌，切記。」
林淮安聽後，滿面認真點了點頭。
果然，自己這副皮囊沒有選錯。
「你的叔父們，晉升族老，自然會擠壓其他旁系資源，但他們晉升族老之後，為了其麾下血脈資源，自然要維護你的地位。」
林淮安聽後沉默了。
真的有那麼簡單？
「但左氏家族先祖定下的規矩是強者為尊，就算今日是旁系，若真能破境踏足玄霜劍功第九重，力壓嫡系一頭，你以為十拿九穩的家主之位，也得退位讓賢。」
左松庭為自己兒子給出壓力。
「若是叔父們也步入玄霜劍功第九重，是否也能爭奪家主之位？」
「不，唯有同代相爭，所謂同代人上下五歲之差，你是指定繼承人，比你大五歲者，比你小五歲者都不可競爭，他們若真的出色，唯有成為家族族老。」
左松庭知道自己兒子的性格，若真的逼迫太緊，族內互相傾軋相鬥，會讓一個家族快速敗落。
所以，繼承者既要有競爭，但也要有避免過度競爭的繼承規矩。
林淮安心裡對左氏家族的氛圍還是很認可的。
至於競爭者？
他還有林老道的道果在，根本不怕競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