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堵碼頭
南洋金獅城，克波拉碼頭，
客輪已靠岸完成系纜，岸上人員把一架長長的舷梯搭在了船身上。
碼頭的對面就是怡和洋行的四層騎樓，洋行的左側是租賃出去的茶餐廳。
一個身穿荷綠色長袍的中年男子坐在茶餐廳的藤椅上，袖子挽出一截白色，右手戴著扳指搓著核桃，目光灼灼地盯著船上。
他的身後一字排開，站著十幾名身穿短打服裝的健壯漢子。
他們身後不遠處，還有一襲披著黑色斗篷的身影站在陰影中，身上散發著絲絲縷縷的黑氣。
陳其善作為義興公司派到船上的船務買辦，本應該完成接洽後最後下船，但他卻在二副龍兆豐的攙扶下搶先下了船。
兩人下船後立刻奔向怡和洋行的茶餐廳旁，陳其善激動地上前去喊了聲舅舅，那綠衣大佬只是冷淡地點了點頭，跟在身後的龍兆豐連話都搭不上，只是默默站在一旁等待使喚。
「我早就警告過你，別在洋人的船上養臟東西，洋人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他們保不了你。」
陳其善羞愧地應聲，連忙轉換了話題：「兆豐已經把他查清楚了，不過是個從大胤來的武夫，雖然有點手段，但絕不是舅舅您的對手。」
此人嗯了一聲道：「胤朝占據的大陸武道衰落，出不了什麼亮眼的武夫，如若他能帶一尊毛僵鐵屍來南洋，我倒還能高看三分。」
「南洋武道遠比胤朝昌盛，我尚且能壓他們一頭，給我盯緊點。」
…………
底層的豬玀們從統艙和三等艙里爬了出來，他們個個身體虛弱營養不良，相互扶持著慢慢往前挪，用手遮擋著刺眼的陽光。
他們是幸運的，能從這趟旅程中活下來已經很不錯了，還有多少人被拋進了大海中葬身魚腹。
石輝和程震站在頭等艙的舷窗前，他們並不著急下船，因為還有重要的事要辦。
段平急匆匆地從走廊走進來，腳未站穩便向他匯報：「那個叫陳其善的傢伙搶先下船了。」
「是嗎？難道是知道我要找他算帳，搶先逃跑了？」
「沒有，他好像在碼頭那邊的茶餐廳等著呢。」
「什麼？」程震不知從什麼地方摸出一個單筒望遠鏡，從船上對著下方觀察。
「糟了！糟了！」程震抓著鏡筒的手都在顫抖，「武道子來了！」
他用手懊惱地敲了一下桌面：「我怎麼沒有想到，陳其善一定是重金賄賂了船上的電報員，才提前搬來了援兵，但沒想到是武道子！」
石輝見程震如此緊張，遂開口問道：「這個武道子是什麼人？」
「這人是義興公司管堂的堂主，不但修了一身陰性內功，已達通竅境巔峰，還養了一隻名為血陰的煞祟級鬼物。」
石輝暗自盤算了一下，這相當於有一個通竅一個凝元境的高手圍堵自己，如果從字面實力來看，自己完全不是對手。
但實際上不應該這麼算，他可以在戰鬥中迅速變強，和別人殊死拼殺一場的效果相當於幾年修煉功法的成果。絕不能畏懼避戰，白白錯過這麼好的提升機會。
程震還在替他想如何躲避強敵而絞盡腦汁，開口提出：「他們可以賄賂船員，我們可以賄賂船長，船上有救生艇，我們將救生艇從客輪的另一側放下去，然後划船迂迴離開港口，從別的地方登岸便可神不知鬼不覺。」
石輝搖搖頭問：「他們岸上有人，難道水面就可能沒人嗎？
段平靈機一動，獻策說：「你可以穿得破爛一點，弄得臉髒一點，躲在三等艙或統艙的勞工中間混下船。」
石輝很乾脆地拒絕道：「這就更不可能也不應該了，勞工們千里迢迢從大胤來到南洋，在狹窄擁擠的船艙里受了多少罪，能下船登上異國土地，是他們最高興的時候。我一旦混進他們中間，就會連累他們死更多人。」
「那現在該怎麼辦？」
石輝扭頭問程震：「你身上帶槍了嗎？」
程震不明白他的意思，從腰裡掏出了左輪手槍，拿在手中想問他做什麼。
「開一槍。」
「打哪裡？」
「打哪裡都行，不要打中船上的人。」
「你確定？」
「確定。」
程震抬起槍四十五度角對準天空放了一槍，槍聲很大，嚇得船上的人都低下了頭。
對岸碼頭坐在茶餐廳椅子上的武道子和陳其善抬起頭，目光在船上找到了開槍的位置。
石輝笑著對他們招了招手，然後比了一個侮辱性的向下的手勢。
陳其善怒得雙眼中噴出火來：「還敢挑釁我們，待會兒看我們怎麼把他大卸八塊！」
武道子只是淡淡地搖頭笑問：「他身邊站著的是山海公司的堂主程震吧，他是我的手下敗將，這人難道是他們從大胤請來的？」
「如果是的話，我就在這碼頭上當街殺了他，也壓一壓山海公司的風頭。」
熙熙攘攘的人群從舷梯上下船後離開，碼頭上的雇員也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尋常，他們紛紛躲避開來。
石輝對段平吩咐道：「你們也下船去。」
段平連連搖頭拒絕：「六師弟，這個時候我們離你而去，我還是人嗎！」
「聽我的，下船去，這個級別的戰鬥不是你們能參與的。」
「可是！」
「別可是了，二師兄，江湖義氣不是用在這個時候的，面對強敵該撤的時候就撤，無腦去送死不是好漢。」
「李志丙，帶著他們一起下船去。」
「是，」李志丙悶悶地應了一聲，便拽著段平到下面艙室里去了。
此時此刻，留在船上的就只剩下了船長和大副，還有石輝和程震。
「程大哥，你也下船去吧。」
程震哼了一聲說道：「石輝兄弟，你這樣說，就太看輕我程震了，也看輕了我們山海公司，在你答應跟我去公司看一看的時候，我就把你當作了我們公司的人，我們公司的人受到攻擊，我們豈能坐視不理？」
「也請你放心，我程震雖然學藝不精，不是那武道子的對手，但也絕不會拖你的後腿。」
石輝緩緩走向了舷梯，微微側身對程震說話：「程大哥，我想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擔心你從我手裡搶人頭。」
他興奮地握起了雙拳：「我需要對手，也需要屍體來驗證我的武道，所以我跟人打的時候，你不要插手，等我不行了，我再告訴你。」
「不管來的是誰，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程震驚訝地挑了挑眉，沒想到還是一個武痴。
客輪已靠岸完成系纜，岸上人員把一架長長的舷梯搭在了船身上。
碼頭的對面就是怡和洋行的四層騎樓，洋行的左側是租賃出去的茶餐廳。
一個身穿荷綠色長袍的中年男子坐在茶餐廳的藤椅上，袖子挽出一截白色，右手戴著扳指搓著核桃，目光灼灼地盯著船上。
他的身後一字排開，站著十幾名身穿短打服裝的健壯漢子。
他們身後不遠處，還有一襲披著黑色斗篷的身影站在陰影中，身上散發著絲絲縷縷的黑氣。
陳其善作為義興公司派到船上的船務買辦，本應該完成接洽後最後下船，但他卻在二副龍兆豐的攙扶下搶先下了船。
兩人下船後立刻奔向怡和洋行的茶餐廳旁，陳其善激動地上前去喊了聲舅舅，那綠衣大佬只是冷淡地點了點頭，跟在身後的龍兆豐連話都搭不上，只是默默站在一旁等待使喚。
「我早就警告過你，別在洋人的船上養臟東西，洋人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他們保不了你。」
陳其善羞愧地應聲，連忙轉換了話題：「兆豐已經把他查清楚了，不過是個從大胤來的武夫，雖然有點手段，但絕不是舅舅您的對手。」
此人嗯了一聲道：「胤朝占據的大陸武道衰落，出不了什麼亮眼的武夫，如若他能帶一尊毛僵鐵屍來南洋，我倒還能高看三分。」
「南洋武道遠比胤朝昌盛，我尚且能壓他們一頭，給我盯緊點。」
…………
底層的豬玀們從統艙和三等艙里爬了出來，他們個個身體虛弱營養不良，相互扶持著慢慢往前挪，用手遮擋著刺眼的陽光。
他們是幸運的，能從這趟旅程中活下來已經很不錯了，還有多少人被拋進了大海中葬身魚腹。
石輝和程震站在頭等艙的舷窗前，他們並不著急下船，因為還有重要的事要辦。
段平急匆匆地從走廊走進來，腳未站穩便向他匯報：「那個叫陳其善的傢伙搶先下船了。」
「是嗎？難道是知道我要找他算帳，搶先逃跑了？」
「沒有，他好像在碼頭那邊的茶餐廳等著呢。」
「什麼？」程震不知從什麼地方摸出一個單筒望遠鏡，從船上對著下方觀察。
「糟了！糟了！」程震抓著鏡筒的手都在顫抖，「武道子來了！」
他用手懊惱地敲了一下桌面：「我怎麼沒有想到，陳其善一定是重金賄賂了船上的電報員，才提前搬來了援兵，但沒想到是武道子！」
石輝見程震如此緊張，遂開口問道：「這個武道子是什麼人？」
「這人是義興公司管堂的堂主，不但修了一身陰性內功，已達通竅境巔峰，還養了一隻名為血陰的煞祟級鬼物。」
石輝暗自盤算了一下，這相當於有一個通竅一個凝元境的高手圍堵自己，如果從字面實力來看，自己完全不是對手。
但實際上不應該這麼算，他可以在戰鬥中迅速變強，和別人殊死拼殺一場的效果相當於幾年修煉功法的成果。絕不能畏懼避戰，白白錯過這麼好的提升機會。
程震還在替他想如何躲避強敵而絞盡腦汁，開口提出：「他們可以賄賂船員，我們可以賄賂船長，船上有救生艇，我們將救生艇從客輪的另一側放下去，然後划船迂迴離開港口，從別的地方登岸便可神不知鬼不覺。」
石輝搖搖頭問：「他們岸上有人，難道水面就可能沒人嗎？
段平靈機一動，獻策說：「你可以穿得破爛一點，弄得臉髒一點，躲在三等艙或統艙的勞工中間混下船。」
石輝很乾脆地拒絕道：「這就更不可能也不應該了，勞工們千里迢迢從大胤來到南洋，在狹窄擁擠的船艙里受了多少罪，能下船登上異國土地，是他們最高興的時候。我一旦混進他們中間，就會連累他們死更多人。」
「那現在該怎麼辦？」
石輝扭頭問程震：「你身上帶槍了嗎？」
程震不明白他的意思，從腰裡掏出了左輪手槍，拿在手中想問他做什麼。
「開一槍。」
「打哪裡？」
「打哪裡都行，不要打中船上的人。」
「你確定？」
「確定。」
程震抬起槍四十五度角對準天空放了一槍，槍聲很大，嚇得船上的人都低下了頭。
對岸碼頭坐在茶餐廳椅子上的武道子和陳其善抬起頭，目光在船上找到了開槍的位置。
石輝笑著對他們招了招手，然後比了一個侮辱性的向下的手勢。
陳其善怒得雙眼中噴出火來：「還敢挑釁我們，待會兒看我們怎麼把他大卸八塊！」
武道子只是淡淡地搖頭笑問：「他身邊站著的是山海公司的堂主程震吧，他是我的手下敗將，這人難道是他們從大胤請來的？」
「如果是的話，我就在這碼頭上當街殺了他，也壓一壓山海公司的風頭。」
熙熙攘攘的人群從舷梯上下船後離開，碼頭上的雇員也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尋常，他們紛紛躲避開來。
石輝對段平吩咐道：「你們也下船去。」
段平連連搖頭拒絕：「六師弟，這個時候我們離你而去，我還是人嗎！」
「聽我的，下船去，這個級別的戰鬥不是你們能參與的。」
「可是！」
「別可是了，二師兄，江湖義氣不是用在這個時候的，面對強敵該撤的時候就撤，無腦去送死不是好漢。」
「李志丙，帶著他們一起下船去。」
「是，」李志丙悶悶地應了一聲，便拽著段平到下面艙室里去了。
此時此刻，留在船上的就只剩下了船長和大副，還有石輝和程震。
「程大哥，你也下船去吧。」
程震哼了一聲說道：「石輝兄弟，你這樣說，就太看輕我程震了，也看輕了我們山海公司，在你答應跟我去公司看一看的時候，我就把你當作了我們公司的人，我們公司的人受到攻擊，我們豈能坐視不理？」
「也請你放心，我程震雖然學藝不精，不是那武道子的對手，但也絕不會拖你的後腿。」
石輝緩緩走向了舷梯，微微側身對程震說話：「程大哥，我想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擔心你從我手裡搶人頭。」
他興奮地握起了雙拳：「我需要對手，也需要屍體來驗證我的武道，所以我跟人打的時候，你不要插手，等我不行了，我再告訴你。」
「不管來的是誰，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程震驚訝地挑了挑眉，沒想到還是一個武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