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結仇
石輝收回打在艙壁上的拳頭，他面前的整面鐵板牆，已經被打得坑坑窪窪，上面凹下去的拳印，比在石膏泥上按下的手部模型還要清晰。
這隻厲鬼應該是掛掉了，因為他感覺貨艙內的溫度發生了變化，那種陰冷的感覺消散，空氣中的鐵鏽腥味也在退卻。
那位被鬼物吸掉半條命的漢子，恍惚著從地上爬起來。
他是這次事件的受害者和親歷者，即使在神志不清的狀況下，依然恍惚地看到一位瘋魔如武二郎的男人，雙拳對著隱沒在牆上的厲鬼捶打。
他艱難地跪在地上磕了兩個響頭：「多謝！多謝大俠救命之恩！」
吱呀！
貨艙門在他們背後打開，戴夫船長、大副和程震提著馬燈站在門口，他們驚訝地將燈火高舉起來，看到了艙壁上密密麻麻的拳印。
雖然這層鐵板只有五毫米厚度，但它畢竟是鐵。
戴夫船長瞳孔微微放大，驚奇地連連搖頭：「這……這是哪個種族、哪個職業的異能？」
程震微微側身上前，在他耳側低聲說道：「這不是異能，這是功法，獨屬於中夏的力量。」
「他是你們公司的人？」
程震搖搖頭。
船長抬起手，不自覺地用上了敬語：「先生？不好意思，你是不是對本公司的財產進行了破壞？」
石輝轉過身來，上下打量著船長他們，才反問道：「公司財產？你說的是這道鐵牆，還是剛才那東西？」
「當然是這道牆，如果維修的話要重新進行鈑金，還要油漆……」
石輝搶問：「有人在你們的船上設神龕養鬼，你們知道不？還是說知情，只是不願意得罪人？」
「這是兩回事……」
程震按住戴夫船長的肩膀，低聲說道：「船上的所有損失，由我們山海公司支付，上岸後我們就派出納過去。」
船長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轉身走出了艙門，但還是回頭好奇地多看了兩眼，這好像跟巨人一族的傳承異能有點像，但……這真是用功法打出來的？
程震走上前來，對石輝抱拳拱手後，拇指向內翹起，這是比較舊式的行禮方式。
「在下程震，山海公司的執堂堂主，感謝先生仗義出手，為這艘船清除了禍患，拯救了我們同胞的性命。」
石輝抱拳對他回了一禮，他不認識眼前這人，只能通過對方的言語初步判斷，這人在釋放好感，暫時是友非敵。
「石輝。」
「石輝兄弟來自何方？這一手功法真是大巧不工，威力不俗。」
「過獎了，我從大胤來，來南洋發財的。」
他沒有說得過多，畢竟南洋還是洋人的地盤，逢人只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
「想發財好，像石大俠這樣有本事的人，無論在哪裡都能發得了財。我祖父也是從大胤來的南洋，我對這地方比較熟，正好可以給你講解一下當地情況。」
程震和石輝並肩穿過走廊，低頭看到三等艙里糟糕的居住環境，皺起眉頭說道：「像先生這樣的好漢，怎能住在這種地方，跟我到上面去，我來給你升個艙。」
石輝搖搖頭：「我不住在這個艙，我住在二等艙。」
程震訝異地看著他，沒想到還真是下來行俠仗義的。
「那也升，升艙的錢我來出。」
石輝心想，這個程震能這樣獻殷勤，他一定是對自己有所求，不管是短期回報還是長線投資，他接著就是。
況且他也需要一個熟悉南洋的本地人來幫忙疏通關係，這樣才能儘快地融入當地。
「石大俠，請隨我到樓上來。」
「請不要叫我石大俠了，我除那厲鬼也不是為了行俠仗義，只是我有兄弟在下面遭了那東西的毒手，所以才下去出手。」
程震緊跟著問道：「你有幾個兄弟住在下面？我讓他們也跟著一併升到頭等艙。」
石輝愣了一下，看來這位在船上的能量挺大，不是一般的乘客。
他擺擺手說道：「他們的本事還當不起頭等艙，就升到二等艙吧。」
石輝心中有提防，養那隻女鬼的人說不定還在船上，是不是眼前這個人？有意示好來接近我？
兩人剛來到三等艙的樓梯口，石輝的敏銳感知被動激發，他的背後傳來非常敵意的目光。
他轉身回頭看，卻見那船上的二副探頭探腦，又迅速收了回去，比烏龜的頭縮得還快。
他開口問程震：「咱們南洋有什麼魔道宗門嗎？我來的時候聽說南洋之地養鬼之風盛行。」
程震的臉上呈現出厭惡之色：「豈止是養鬼，你難道沒有聽說，南洋有三大毒瘤嗎？降頭，巫蠱，養厲鬼，尤其以養厲鬼為最盛，以至於當地人村村有村鬼，寨寨有幽魂，每當村斗之時，就宛如陰間大戰，險惡的很！」
「不過我們這艘船所去的金獅城情況好一點，這裡武道力量比較占據主導，這些毒瘤不敢明著在市面上為非作歹，只能暗搓搓地在背地裡搞。」
石輝心中有些震驚，心想這都把鬼養到客輪上來了，竟然還只是暗搓搓的？
「南洋不是洋鬼子的勢力範圍嗎？他們對於這三大毒瘤是什麼態度？」
「洋人，」程震回頭看了一眼，見沒有旁人在場，才壓低聲音說道：「如果不是洋人，這三大毒瘤絕不可能進入金獅城，這幫洋人在南洋搞平衡，絕不允許武道一家獨大，以動搖他們在南洋的統治，所以這些毒瘤才能在南洋持續存在。」
石輝點了點頭，這很符合他對洋人的印象。
「聽程大哥這麼說，您一定是修行武道一途的修士了。」
「談不上修士，我們都是祖輩留下來的功法傳承，又志同道合地聚在一起，以維護我們共同的利益。」
程震跟他說話鋪墊了半天，這才拋出自己的真實意圖：「我們以前叫山海幫，現在叫山海公司，如今的龍頭陳橋山是我的結拜大哥。」
「我們公司就需要像石兄弟您這樣的人才，所以我特地邀請你上岸後去我們公司參觀一下，到時候是否加入，您再做決定。」
石輝對程震抱拳道：「程大哥言重了，我石輝也熱衷於追逐功法，願意找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共同切磋進步。」
程震鬆了一口氣笑道：「我和石兄弟一見如故，非常投緣，所以有些事我得提前提醒你。」
「養厲鬼是一門邪術，要耗費自身心血，同時損耗壽命，可一旦煉成氣候，威力便提升一個台階。可厲鬼一旦受創死亡，自身也會遭到反噬陷入虛弱。」
「你殺別人的鬼，就跟殺他父母沒有區別。所以你還未踏入南洋，就已經與人結下了生死大仇。」
這隻厲鬼應該是掛掉了，因為他感覺貨艙內的溫度發生了變化，那種陰冷的感覺消散，空氣中的鐵鏽腥味也在退卻。
那位被鬼物吸掉半條命的漢子，恍惚著從地上爬起來。
他是這次事件的受害者和親歷者，即使在神志不清的狀況下，依然恍惚地看到一位瘋魔如武二郎的男人，雙拳對著隱沒在牆上的厲鬼捶打。
他艱難地跪在地上磕了兩個響頭：「多謝！多謝大俠救命之恩！」
吱呀！
貨艙門在他們背後打開，戴夫船長、大副和程震提著馬燈站在門口，他們驚訝地將燈火高舉起來，看到了艙壁上密密麻麻的拳印。
雖然這層鐵板只有五毫米厚度，但它畢竟是鐵。
戴夫船長瞳孔微微放大，驚奇地連連搖頭：「這……這是哪個種族、哪個職業的異能？」
程震微微側身上前，在他耳側低聲說道：「這不是異能，這是功法，獨屬於中夏的力量。」
「他是你們公司的人？」
程震搖搖頭。
船長抬起手，不自覺地用上了敬語：「先生？不好意思，你是不是對本公司的財產進行了破壞？」
石輝轉過身來，上下打量著船長他們，才反問道：「公司財產？你說的是這道鐵牆，還是剛才那東西？」
「當然是這道牆，如果維修的話要重新進行鈑金，還要油漆……」
石輝搶問：「有人在你們的船上設神龕養鬼，你們知道不？還是說知情，只是不願意得罪人？」
「這是兩回事……」
程震按住戴夫船長的肩膀，低聲說道：「船上的所有損失，由我們山海公司支付，上岸後我們就派出納過去。」
船長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轉身走出了艙門，但還是回頭好奇地多看了兩眼，這好像跟巨人一族的傳承異能有點像，但……這真是用功法打出來的？
程震走上前來，對石輝抱拳拱手後，拇指向內翹起，這是比較舊式的行禮方式。
「在下程震，山海公司的執堂堂主，感謝先生仗義出手，為這艘船清除了禍患，拯救了我們同胞的性命。」
石輝抱拳對他回了一禮，他不認識眼前這人，只能通過對方的言語初步判斷，這人在釋放好感，暫時是友非敵。
「石輝。」
「石輝兄弟來自何方？這一手功法真是大巧不工，威力不俗。」
「過獎了，我從大胤來，來南洋發財的。」
他沒有說得過多，畢竟南洋還是洋人的地盤，逢人只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
「想發財好，像石大俠這樣有本事的人，無論在哪裡都能發得了財。我祖父也是從大胤來的南洋，我對這地方比較熟，正好可以給你講解一下當地情況。」
程震和石輝並肩穿過走廊，低頭看到三等艙里糟糕的居住環境，皺起眉頭說道：「像先生這樣的好漢，怎能住在這種地方，跟我到上面去，我來給你升個艙。」
石輝搖搖頭：「我不住在這個艙，我住在二等艙。」
程震訝異地看著他，沒想到還真是下來行俠仗義的。
「那也升，升艙的錢我來出。」
石輝心想，這個程震能這樣獻殷勤，他一定是對自己有所求，不管是短期回報還是長線投資，他接著就是。
況且他也需要一個熟悉南洋的本地人來幫忙疏通關係，這樣才能儘快地融入當地。
「石大俠，請隨我到樓上來。」
「請不要叫我石大俠了，我除那厲鬼也不是為了行俠仗義，只是我有兄弟在下面遭了那東西的毒手，所以才下去出手。」
程震緊跟著問道：「你有幾個兄弟住在下面？我讓他們也跟著一併升到頭等艙。」
石輝愣了一下，看來這位在船上的能量挺大，不是一般的乘客。
他擺擺手說道：「他們的本事還當不起頭等艙，就升到二等艙吧。」
石輝心中有提防，養那隻女鬼的人說不定還在船上，是不是眼前這個人？有意示好來接近我？
兩人剛來到三等艙的樓梯口，石輝的敏銳感知被動激發，他的背後傳來非常敵意的目光。
他轉身回頭看，卻見那船上的二副探頭探腦，又迅速收了回去，比烏龜的頭縮得還快。
他開口問程震：「咱們南洋有什麼魔道宗門嗎？我來的時候聽說南洋之地養鬼之風盛行。」
程震的臉上呈現出厭惡之色：「豈止是養鬼，你難道沒有聽說，南洋有三大毒瘤嗎？降頭，巫蠱，養厲鬼，尤其以養厲鬼為最盛，以至於當地人村村有村鬼，寨寨有幽魂，每當村斗之時，就宛如陰間大戰，險惡的很！」
「不過我們這艘船所去的金獅城情況好一點，這裡武道力量比較占據主導，這些毒瘤不敢明著在市面上為非作歹，只能暗搓搓地在背地裡搞。」
石輝心中有些震驚，心想這都把鬼養到客輪上來了，竟然還只是暗搓搓的？
「南洋不是洋鬼子的勢力範圍嗎？他們對於這三大毒瘤是什麼態度？」
「洋人，」程震回頭看了一眼，見沒有旁人在場，才壓低聲音說道：「如果不是洋人，這三大毒瘤絕不可能進入金獅城，這幫洋人在南洋搞平衡，絕不允許武道一家獨大，以動搖他們在南洋的統治，所以這些毒瘤才能在南洋持續存在。」
石輝點了點頭，這很符合他對洋人的印象。
「聽程大哥這麼說，您一定是修行武道一途的修士了。」
「談不上修士，我們都是祖輩留下來的功法傳承，又志同道合地聚在一起，以維護我們共同的利益。」
程震跟他說話鋪墊了半天，這才拋出自己的真實意圖：「我們以前叫山海幫，現在叫山海公司，如今的龍頭陳橋山是我的結拜大哥。」
「我們公司就需要像石兄弟您這樣的人才，所以我特地邀請你上岸後去我們公司參觀一下，到時候是否加入，您再做決定。」
石輝對程震抱拳道：「程大哥言重了，我石輝也熱衷於追逐功法，願意找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共同切磋進步。」
程震鬆了一口氣笑道：「我和石兄弟一見如故，非常投緣，所以有些事我得提前提醒你。」
「養厲鬼是一門邪術，要耗費自身心血，同時損耗壽命，可一旦煉成氣候，威力便提升一個台階。可厲鬼一旦受創死亡，自身也會遭到反噬陷入虛弱。」
「你殺別人的鬼，就跟殺他父母沒有區別。所以你還未踏入南洋，就已經與人結下了生死大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