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章 別讓本座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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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無妄說完那話,也不急著催他,就那麼靠在宗主位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晃啊晃的。她的裙子開叉很高,一晃就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

  沈一飛不敢看,又忍不住不看。

  化神期的女修,合歡宗的宗主,活了幾百歲的人精,她要是想勾引一個金丹期的小子,這小子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宗主,弟子在青雲宗有婚約。」沈一飛硬著頭皮開口。

  「洛清河?那個青雲宗的聖女?」蘇無妄笑了一聲,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你跟她成親一個月,碰都沒碰過她吧。」

  「回宗主,成親之前,她與弟子就雙修過了,只是她功法所限,成婚後不能洞房。」

  「不用解釋。洛清河修的是冰心訣,走的也是純陰路子,這我都清楚。」

  沈一飛不說話了。這女人什麼都知道,說多錯也多。

  「殷無邪替你開了葷,但她的血魔大法太霸道,你的體質雖然扛住了,卻也沒得到多少好處。金丹初期,暗金色的金丹,裡面還混著蛇妖的獸魂精華。亂七八糟的。」

  蘇無妄頓了頓,又接著說道:「本座一直沒找人雙修,是因為找不到合適的。合歡宗里男修不少,但能承受本座體內陰氣的,一個都沒有。化神期的陰氣,元嬰期的男修沾上就死。我覺得,你應該是個合適的人選!」

  沈一飛聽了蘇無妄這麼多鋪墊,說出最後的結果,心裡已經涼哇哇的,「宗主,您的意思是……」

  「本座的意思很明白,你得幫本座突破瓶頸。你跟她一個外人雙修都肯,跟本座雙修,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宗主,這事是不是太快了?」

  「快?」蘇無妄笑了一聲,站了起來,伸手按在他胸口上,「你在血魂教地宮裡跟殷無邪雙修的時候,怎麼不嫌快?」

  沈一飛感覺一股涼絲絲的靈氣從她指尖滲進來,順著心脈往丹田裡鑽。

  那股靈氣跟他體內的暗金色靈氣一接觸,就像冷水潑進熱油里,噼里啪啦炸開了。

  他丹田裡那顆暗金色的金丹瘋了一樣轉起來,靈氣在經脈里亂竄,渾身像被點著了一樣燙。

  「宗主,您這是……」

  「別說話。」蘇無妄的另一隻手按在他小腹上,「本座的陰氣在你體內走一圈,看看你受不受得住。」

  沈一飛咬著牙,額頭上青筋都爆出來了。

  蘇無妄的陰氣在他經脈里橫衝直撞,所過之處像被冰刀刮過一樣,又冷又疼。但那股陰氣過去之後,經脈里又湧起一股暖流,冷熱交替,說不出的難受。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蘇無妄收回雙手。

  沈一飛靠在柱子上,大口喘氣,渾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不錯。」蘇無妄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你的體質確實特殊。本座的陰氣在你體內走了一圈,你不但沒死,丹田裡的靈氣反而漲了一絲。」

  她抬起頭,看著沈一飛。

  「今晚子時,到本座寢殿來。」

  沈一飛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蘇無妄已經轉過身,往大殿後面走了。

  她走到後殿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偏過頭。

  「別讓本座等你。」

  蘇無妄的身影消失在門後,大殿裡只剩下沈一飛一個人。

  他靠著柱子站了一會兒,才緩過來。

  「夢璃。」

  柳夢璃從鼎里飄出來,盤腿坐在半空中,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恭喜主人,又要伺候一位化神期的大能了。」

  「恭喜個屁。」沈一飛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她體內的陰氣差點把我凍成冰棍。」

  「凍成冰棍也值啊。」柳夢璃飄到他面前,「她可是化神中期,而且是處女。你想想,一個合歡宗的宗主,化神中期的修為,居然還是個處女。她的純陰之氣比殷無邪濃厚了不止十倍。你跟她雙修一次,修為能直接躥到金丹後期。」

  沈一飛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她是處女?」

  「我在鼎里聞出來的。」柳夢璃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夢魘一族的嗅覺,隔著三里地就能聞出處女和非處女的區別。蘇無妄身上的純陰之氣快溢出來了,肯定是處女。」


  沈一飛靠在柱子上,仰頭看著大殿的藻井。

  藻井上畫著一幅合歡圖,一男一女糾纏在一起,筆法細膩,栩栩如生。他盯著那幅畫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一個合歡宗的宗主,居然是處女。這事要是傳出去,整個修仙界都得笑掉大牙。」

  「所以她才急著找你雙修。」柳夢璃飄到他肩膀上坐下,「她卡在化神中期這麼多年,就是因為找不到能承受她陰氣的人。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她能放過你?」

  沈一飛把柳夢璃從肩膀上扒拉下來,塞回萬物鼎里。

  「走,回丹藥房。」

  丹藥房在合歡宗西側,是一棟三層的木樓。沈一飛推門進去的時候,周元慶正坐在一樓大廳里煉丹。

  他面前擺著一尊半人高的青銅丹爐,爐底燒著橙色的火焰,藥香瀰漫。

  周元慶盤腿坐在蒲團上,雙手按在爐身上,額頭上沁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沈一飛沒打擾他,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周元慶煉的是四品回春丹,火候控制得中規中矩,沒什麼大錯,也沒什麼亮點。照這個煉法,出爐最多六顆,成色不會太好。

  一炷香後,爐火熄滅。周元慶掀開爐蓋,裡頭躺著五顆回春丹,兩顆中品,三顆下品。

  他嘆了口氣,把丹藥撿出來裝進玉瓶里。抬頭看見沈一飛站在旁邊,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沈長老來了。」

  沈一飛擺擺手,「周長老,丹藥房的事你比我熟,日常的事務還是你管著。我只管煉丹,別的事不插手。」

  周元慶愣在原地。

  他在丹藥房當了這麼多年長老,蘇無妄忽然空降一個毛頭小子騎在他頭上,他心裡頭當然不服氣。但現在這小子說日常事務還是他管,等於把實權又還給了他。

  他見過各種各樣的權力鬥爭,但從來沒見過坐上長老位子的第一天,就把實權拱手讓出去的。

  「沈長老,你這話當真?」

  「騙你幹什麼?」沈一飛在丹藥房裡轉了一圈,從藥柜上隨手拿了一株龍陽草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煉丹是我的本行,管人是你的本行。各司其職,誰也別耽誤誰。」

  周元慶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他走到藥櫃前,從最底層翻出一個落滿灰的玉盒,吹了吹上面的灰,遞給沈一飛。

  「這是什麼?」

  「六品火靈芝。我放了快一百年了,一直捨不得用。今天送你,就當是我孝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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