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 章 差點撓成五花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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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一飛睜開眼的時候,石室里的火把已經滅了,只剩牆上一顆夜明珠發著幽幽的綠光。

  殷無邪躺在他旁邊,她還在睡。

  元嬰巔峰的修士,被他一個築基期的折騰到昏睡過去。

  沈一飛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胸口上全是抓痕,肩膀上還有個牙印,咬得挺深,破了皮,結了痂。

  「屬狗的。」他罵了一句,從戒指里掏出一瓶藥膏往傷口上抹。

  藥膏涼颼颼的,抹在抓痕上火辣辣的疼。

  昨晚殷無邪跟瘋了似的,又抓又咬,嘴裡還罵罵咧咧。一會兒罵他「以下犯上」,一會兒罵他「不知死活」,罵到最後變成了哼哼唧唧,再後來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只剩喘氣的份。

  沈一飛抹完藥膏,轉頭看了殷無邪一眼。

  她睡著的樣子跟醒著判若兩人。醒著的時候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像兩把刀子,看誰都想剜下一塊肉來。睡著了眉眼舒展開來,嘴角微微上翹,倒有幾分溫順。

  當然,是假的。

  這女人醒了之後照樣是那個拿活人煉丹眼都不眨的血魂教教主。

  沈一飛伸手探了探她的丹田。

  靈氣充盈,神魂穩固。昨晚雙修的效果比他預想的還好。

  殷無邪的神魂修復了大概六成,靈氣恢復了七成左右。以她現在的狀態,壓住大長老綽綽有餘。

  不過她的修為卡在元嬰巔峰已經很多年了,一直突破不了化神。

  血魂教的功法講究純陰之體,她守了三百多年的處子之身就是為了這個。結果昨晚被他破了,純陰之體沒了,突破化神的難度直接翻倍。

  「虧大了。」沈一飛自言自語。

  「什麼虧大了?」

  殷無邪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血紅色的眸子正盯著他。

  「說我虧大了。」沈一飛面不改色,「昨晚光顧著伺候教主,自己一點好處沒撈著。修為還是築基,一點沒漲。」

  殷無邪撐著手肘坐起來,血紅色的長髮從肩上滑落,遮住半邊臉。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眉頭皺了一下。

  胸口上全是紅印子,脖子上也有,腰上還有兩個巴掌印。

  「你下手倒是狠。」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紅印,靈氣在皮膚上轉了一圈,紅印消了大半。

  「教主也不差。」沈一飛指了指自己胸口上的抓痕,「差點撓成五花肉。」

  殷無邪掃了一眼他胸口的抓痕,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她從石床上下來,赤著腳走到石室角落的衣架前,取下一件嶄新的血紅色長袍披在身上。

  沈一飛坐在石床上,看著她系腰帶、挽頭髮、整理衣襟。動作乾脆利落,跟昨晚判若兩人。

  「看什麼?」殷無邪轉過身。

  「看教主穿衣服。」沈一飛實話實說,「比脫衣服好看。」

  殷無邪走過來,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她的手指冰涼,力道不輕,捏得沈一飛下巴生疼。

  「沈一飛,昨晚的事,你要是敢說出去半個字,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煉成傳音符,讓你死了都說不了話。」

  「教主放心,我這人嘴最嚴了。」沈一飛咧嘴一笑,「不過教主,您脖子上那個印兒沒消乾淨。」

  殷無邪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脖子,靈氣又轉了一圈。

  「還有嗎?」

  「沒了。」

  殷無邪鬆開他的下巴,轉身往門口走。

  「阿七。」

  門外傳來阿七的聲音:「教主,有何吩咐?」

  「傳令下去,今日午時,所有長老到議事廳集合。誰不來,按叛教論處。」

  「是。」

  阿七的腳步聲遠去。

  殷無邪轉過身,血紅色的眼睛盯著沈一飛:「你也去。」

  「我去幹什麼?我又不是長老。」

  「你是客卿長老。」殷無邪走到他面前,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領,「昨晚剛封的,忘了?」

  沈一飛確實忘了。昨天殷無邪在大殿上當著三百多號人的面封他做客卿長老,他以為那只是權宜之計,沒想到她是認真的。


  「教主,我一個築基期,坐在一群金丹長老中間,是不是不太合適?」

  「不合適?」殷無邪冷笑一聲,「你昨晚騎在我身上的時候怎麼沒覺得不合適?」

  沈一飛被噎住了。

  這女人說話真是一點彎都不拐。

  殷無邪在議事廳里擺出了教主的架勢。

  她坐在正中央的石椅上,血紅色的長袍垂到地面,雙手搭在扶手上,十指交叉。血紅色的眼睛掃過底下兩排長老,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十二位長老分坐兩側。左邊六位以二長老為首,右邊六位以大長老為首。大長老坐在右首第一位,鬚髮皆白,閉著眼睛,像是在閉目養神。

  沈一飛坐在最末尾的位置,挨著門,方便隨時跑路。

  阿七站在殷無邪身後,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目光在十二位長老臉上來回掃。

  「今天叫你們來,只有一件事。」殷無邪開門見山,「本座決定,將血魂教的鎮教功法《血魔大法》傳給沈一飛。」

  議事廳里安靜了一息。

  然後炸了。

  二長老霍地站起來:「教主!《血魔大法》是本教不傳之秘,歷來只有教主和下一任教主繼承人才能修煉。沈一飛一個外人,入門不到一個月,憑什麼?」

  「憑本座願意。」殷無邪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大長老睜開了眼。

  他不緊不慢地開了口,「教主,您要讓沈一飛修煉《血魔大法》,屬下沒有意見。但按照教規,修煉《血魔大法》之前,必須通過血魂試煉。這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歷代教主都不能破。」

  血魂試煉是血魂教最殘酷的入門儀式,受試者要被關進血魂窟里待三天三夜。

  血魂窟里封著歷代教主斬殺的大妖魂魄,進去的人十個有九個瘋著出來,還有一個直接死在裡面。

  沈一飛一個築基期,進血魂窟就是送死。她要是不敢讓沈一飛進,就說明她偏袒沈一飛,教規形同虛設。她要是讓沈一飛進,沈一飛死在裡面,她少了一個幫手。

  「大長老說得對,教規不可廢。」殷無邪轉頭看向末座的沈一飛,「沈一飛,你可敢進血魂窟?」

  沈一飛站起來,拱手道:「敢。」

  大長老的眉頭動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小子真敢接。

  「好。」大長老站起來,「既然如此,明日午時,開啟血魂窟。在座諸位長老共同見證。」

  長老們陸續離開,議事廳里只剩下殷無邪和沈一飛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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