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 章 投懷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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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一飛正被柳兒折磨的想入非非時,柳兒突然開口說道:「師兄,你身上有藥味兒。」她鼻子湊到他脖子後頭吸了吸,「一股淡淡的藥香,怪好聞的。」

  沈一飛感覺很奇怪,自己身上哪來的藥香。燒火三年,應該都是煙火味才對。

  秦婉也說過這話,說他身上有藥味兒。那會兒他以為是秦婉修煉藥女心經的緣故,對藥材敏感。

  可柳兒一個鍊氣三層的外門弟子,怎麼也聞得出來?

  「是嗎?可能是在煉丹房待久了,熏的。」

  「不是那種味兒,是另一種,像……像……」

  柳兒想了半天也不知該如何形容這個味道。

  她趴在沈一飛的肩頭,聞著聞著,心裡竟然砰砰地跳個不停。

  「師兄……」

  沈一飛放慢腳步:「怎麼了?」

  「沒……沒事。」柳兒不敢抬頭。

  她覺得自己太丟人了,光聞著人家身上的味兒就胡思亂想,這要是讓師兄知道,會怎麼想自己。

  但是,她又實在忍不住,又使勁聞了兩下。

  那股淡淡的藥香鑽進鼻子裡,柳兒身子一抖。

  沈一飛感覺到了,回頭看了她一眼:「冷?」

  「不……不冷。」

  「那你抖什麼?」

  「我……」柳兒支支吾吾,「我沒事,師兄你快走吧。」

  沈一飛也沒多想,繼續往前跑。

  不久,兩人出了橫斷山。

  望江鎮就在眼前,稀稀拉拉的燈火從各家各戶透出來。沈一飛背著柳兒走進鎮子,兩條腿已經開始打顫。

  背了一個人,跑了這麼遠,也把他累得夠嗆。

  「師兄,」柳兒趴在他肩上,小聲說,「天黑了,咱們還趕路嗎?」

  沈一飛抬頭看看天色,三百里路,黑燈瞎火的跑回去,萬一再碰上什麼麻煩,不值當。

  「咱們在鎮上住一晚,明早走。」

  他在鎮上找了家客棧,要了兩間房。

  掌柜的看看他,又看看他背上披著外袍的柳兒,眼神里透著股「我懂」的意思。

  「只剩一間上房,五塊靈石。」

  掌柜的話音剛落,柳兒趴在沈一飛背上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

  沈一飛也愣了愣,回頭看看柳兒,又看看掌柜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心道這老東西八成是故意的。

  「那就一間。」他懶得解釋,從懷裡掏出五塊靈石放在櫃檯上。

  掌柜收了靈石,遞過來一把鑰匙:「後院第二間,熱水晚上有,早點兒歇著。」

  沈一飛接過鑰匙,背著柳兒往後院走。

  穿過一道月亮門,是個不大不小的院子,青磚鋪地,幾竿竹子,正對著的兩間客房一間亮著燈,一間黑著。

  沈一飛打開那間沒亮燈的門,裡頭擺設簡單,一張不太大的床。

  牆角放著個木架,架著銅盆。床上鋪著靛藍的褥子,疊著兩床被子。

  他把柳兒放下來,扶到床邊坐下。

  「你躺著,我去打點熱水。」

  柳兒點點頭,低著頭不敢看他。

  沈一飛出去轉了一圈,找到伙房,打了盆熱水端回來。柳兒還坐在床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也沒動。

  「洗把臉,早點睡。」他把銅盆放在地上,又找出塊乾淨布巾搭在盆沿上。

  「師兄,你……你睡哪兒?」

  沈一飛看看屋裡,就一張床。

  「我打坐,不睡。」

  柳兒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臉漲得通紅。

  沈一飛沒多想,轉身坐到桌邊,盤起腿,閉上眼睛。

  折騰了一天,他確實有點累。

  從黑松林里跟鐵背狼搏命,又救了柳兒,再背著她跑了這麼遠的路,靈氣消耗不小。他運轉陰陽採補術第一層,開始調息。

  剛入定沒多久,就聽見身後窸窸窣窣的響動。

  是柳兒在脫衣服。


  沈一飛眼皮跳了跳,沒敢睜眼。

  響動停了,然後是水聲,是柳兒在擦身子。

  水聲嘩啦嘩啦的,沈一飛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畫面……

  他趕緊收住念頭,繼續調息。

  可那水聲就跟長了腿似的,直往他耳朵里鑽。一會兒遠,一會兒近,一會兒急,一會兒緩……

  「師兄……」

  柳兒嬌滴滴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沈一飛差點沒繃住。

  「怎麼了?」

  「你……你轉過身來。」

  沈一飛猶豫了一下,還是轉過身。

  柳兒站在他面前,身上只穿著件貼身的小衣,水紅色的,薄薄一層布料,被水浸濕的地方貼著肉,透出底下白嫩的皮膚。

  她頭髮濕漉漉地披著,幾縷貼在臉頰上,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

  「師兄,」她小聲說,「我幫你擦擦背。」

  沈一飛喉嚨動了動:「不用,我不用洗。」

  「你救了我,我……我沒什麼能報答的。」柳兒走過來,在他面前蹲下,仰頭看著他,「就讓我幫你擦擦背,好不好?」

  她蹲著的姿勢,胸口正好對著他。那小衣領口開得低,春光明媚,看的沈一飛心口暖煦煦的。

  柳兒見他不吭聲,就當他是默許了。她站起身,繞到他身後,拿起布巾在熱水裡浸了浸,擰乾,然後掀開他的衣服。

  溫熱的布巾貼上後背,沈一飛渾身一激靈。

  柳兒擦得很輕,很慢,從肩膀擦到腰際,又從腰際擦回肩膀。

  「師兄,」她一邊擦一邊問,「你是什麼境界?」

  「築基初期。」

  「哇,」她驚嘆一聲,「我聽說你以前是雜役,吃了三年藥渣就築基了,是真的嗎?」

  沈一飛無語,又是吃藥渣。

  「真的。」

  「那你真厲害,」柳兒的手頓了頓,「我進宗門兩年了,才鍊氣三層。那些內門弟子,個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看都不看我們這些外門的一眼。今天要不是你,我就……」

  她說著說著,聲音有些哽咽。

  沈一飛想說點什麼安慰她,可不知道該說什麼。

  柳兒又擦了會兒,忽然把布巾放下,兩隻手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背上。

  「師兄,」她悶悶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柳兒的身子軟軟的,熱熱的,貼在他背上。

  「師兄,你身上真好聞,」柳兒吸了吸鼻子,「我從來聞過這種味兒,聞了就……」

  「就什麼?」

  柳兒不說話了,沉默有時更能說明問題。

  沈一飛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送到嘴的,還能放過?

  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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