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兩份不同的晚餐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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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歸途沒有意外。

  事實上。

  如果沒有海里的東西搗亂,柴里斯靠著【海圖】導航,幾乎不可能出現意外。

  在初升朝陽的慘澹光輝里,水手們用力揮舞髒兮兮的藍白條紋水手服,朝著逐漸放大的島嶼迎風高呼。

  這粗獷狂放的慶祝,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反感。

  相反。

  他們很慶幸能看到這些遠航歸來的傢伙還能像「人」一樣宣洩。

  若是一個個都呆頭呆腦地嘀咕什麼。

  那碼頭的工作人員恐怕就得換一種方式來迎接船上的東西了……

  ……

  「哦,天吶!這些都是您乾的嗎?」

  前來核對貨物的金髮碧眼小姐姐驚訝地捂住了嘴,寶石般美麗的眸子在柴里斯俊朗的臉上流連忘返。

  「不,你誤會了。」

  柴里斯輕聲道:「我只是做了一個船長該做的事,我的船員表現很好,沒有他們拼命戰鬥,我也沒法解決這些可惡的鼻涕蟲……」

  「您可真是位品德高尚的紳士,總歸是您指揮得當……」

  蘇珊娜眸光閃動,毫不顧忌柴里斯身上的腥味,神情自然地湊近了這位大有前景的年輕船長。

  「我很想聽聽您的故事,想必那是很有趣的經歷,我想請您喝杯葡萄酒,等微醺後好好聊聊,不知您今晚是否有空?」

  不遠處的甲板上。

  光著膀子的水手們在美色面前顯然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時不時就往這邊瞟。

  這可是航海家協會的書記官小姐!

  容貌、家世,包括她們自身,無一不是賽門島最優越最頂層的女人……

  別說娶回家當老婆,就是偶爾在公事公辦的時候能搭上幾句話。

  那禮貌得體極有涵養的柔聲細語,都能讓他們這些碼頭區廝混的泥腿子樂上好幾宿。

  喝多了吹牛都比旁人多些底氣。

  可看樣子……

  這可望而不可及的大美妞竟然對柴里斯船長有意思?

  自家船長偏偏還不怎麼意動!?

  開什麼玩笑?

  離得這麼近,怕不是都能聞到香風!

  船長……您不行可以讓兄弟們來啊!

  當然,這種瘋狂的念頭也只敢想想。

  水手們過過眼癮也就趕緊移開目光。

  畢竟這趟運輸的貨款還沒結清。

  若是自己太過猥瑣的目光惹惱了這位負責驗貨結款的書記官,別說船長,其他人也饒不了管不住眼睛的自己……

  柴里斯聞著馥郁的香水味,自然聽出了書記官小姐的言外之意。

  但他面不改色地轉移了話題。

  「很遺憾,蘇珊娜小姐,但我今晚已經有約了。」

  「啊……那可真是遺憾呢……」

  蘇珊娜有些失望地說道:「不過我能知道自己是輸給了哪位美麗的小姐嗎?」

  「當然可以,不過不是小姐。」

  柴里斯挑了挑眉,「我想你應該聽說過前陣子關於總督大人的傳聞,不巧的是今晚我就得見一位來自總督府的客人。」

  「啊?你……」

  蘇珊娜表情有些呆滯。

  她錯愕地望著柴里斯。

  在瞧見那獨特的黑髮棕瞳後,蘇珊娜忽然後知後覺地想到了賽門島最近的一個傳聞。

  據說……

  總督大人正在與他的第六十八任丈夫鬧離婚,原因就是看上了一位容貌甚是獨特的年輕船長。

  「難道說……」

  蘇珊娜隱藏極深的惱怒被難以掩飾的好奇與興奮所取代。

  這種隱約窺見大秘密的快樂,直接消除了勾搭金龜婿無果的挫敗!

  「請別說出來。」

  柴里斯言辭懇切地說道:「況且我也並未同意那位大人的情意,如果你大肆宣揚不實消息,恐怕會引來總督的怒火。」


  「哈……不好意思!」

  蘇珊娜將幾縷金髮撩到腦後,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笑道:「真是沒想到您的魅力竟然如此強大,我只是有點……」

  「無妨。」

  柴里斯微微一笑,「蘇珊娜小姐,除了貨款,這些怪形蟲的材料也請你給我一個不錯的價格吧!就當是你『冒犯』我的補償,如何?」

  「當然!」

  蘇珊娜抿著嘴,語氣十分愉快。

  「雖然我是【書記官】,但協會規定的收購價本就有所浮動,給你按最高的價格結算,並不觸犯我筆下的規則。」

  「那太謝謝你了,蘇珊娜小姐。」

  「別客氣,柴里斯船長,我想……你還是先想想怎麼應付總督府的客人吧!」

  「哦,我真是謝謝你的提醒了……」

  ……

  海風吹動了蘇珊娜蕾絲花紋的裙擺。

  柴里斯目送這位慷慨大方的小姐優雅地走下舷梯,踩著婀娜多姿的步伐離去。

  在她身後是封裝規整的一箱箱貨物。

  正被工作人員有條不紊地裝車運走。

  其中還多了幾個銘刻著符文的鐵箱。

  那是專門用來保存怪形蟲材料的特製箱子,隔絕靈性,免得泄露。

  船舷邊趴著一排腦袋。

  這群好些天沒見著女人的傢伙,直到蘇珊娜窈窕的背影徹底消失才不舍地收回了眼睛。

  「沒出息……幹活去!」

  柴里斯沒好氣地罵道:「甲板刷乾淨再來找我領錢!想趕緊下船找女人消遣就給我抓緊幹活!」

  「是!船長!」

  這次回應的士氣簡直空前高漲。

  給所有船員結算了工資與獎金。

  柴里斯看著這群憋壞了的傢伙急匆匆地跳下船,打聲招呼就一溜煙跑沒了影。

  他很理解他們的欲望,甚至有些羨慕這些人能盡情地釋放。

  「你難道真要答應總督的求婚?」

  維爾茨提著瓶沒標識的朗姆酒來到柴里斯身邊。

  他一邊將酒液咕嚕咕嚕灌進嘴,一邊靠著船舷狀若無意地提醒道:「船長,你可要想清楚,

  「雖說總督大人曾經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但他現在畢竟成為了男人。雖說他的自我認知也還是被動的『妻子』,而非強勢的『丈夫』。

  「但他現在終究是個男人了,一個掏出來比你、比我,都要大的男人!我也不是怕你丟下我們去過好日子……」

  「別說了,維爾茨。」

  柴里斯扯了扯嘴角,只覺自己額頭都被說得有點跳。

  「你是了解我的,我從來不做仗勢欺人的事,當然,我更不喜歡被動。」

  「那就好,船長。」

  維爾茨揚了揚酒瓶,「祝你好運,我的船長,祝你有個美好的燭光晚餐!」

  「你最好是真心祝願!」

  柴里斯走下舷梯,頭也不回地揚起手豎了個中指。

  「否則我被那位大人坐死前一定會幫你好好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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