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送水
「老劉，你還有水嗎？」
休息時間。
沈夜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身體後傾，雙手撐著滾燙的水泥地面。
太陽掛在頭頂正中，熾烈非凡，曬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劉高元晃了晃手裡的塑料瓶，還剩個瓶底，液體在裡面咕嚕咕嚕來回衝撞。
「就一口了，你要嗎？」
「要！」沈夜伸手一把搶過來，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下去。
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涼絲絲的，總算緩過來一口氣。
他把空瓶還給劉高元，用袖子擦了把嘴角，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早知道就多買點，這還沒到中午呢，兩瓶水全喝完了。
都怪這鬼天氣，八九月的太陽是最毒辣的。
曬醬油都不帶這麼曬的。
另一邊的樹蔭底下，女生們三三兩兩坐成一堆。
慕靜歡乖乖挨著姐姐坐。
她目光時不時往男生那邊飄，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看到沈夜正仰頭灌水，脖子上的汗珠順著喉結往下滾。
「姐姐，哥哥他好像很難受誒。」她拽了拽慕靜言的衣角。
慕靜言雙手抱著腿，下巴擱在膝蓋上，掃了那邊一眼：「誰叫他還沒開始訓練就把水喝了一半。」
「現在好了，只能忍著了。」
她抬手看了看手錶，還有一個小時才解散呢。
慕靜言瞥了眼握著水杯的妹妹，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
「你想去給他送水？」
「嗯......」小人機點點頭。
「不行。」
「為什麼啊？」
慕靜言板著臉，在妹妹腦門上輕輕一彈：「你喝過的杯子怎麼能給其他人用呢？而且還是男的。」
「可是哥哥不是其他人啊。」慕靜歡捂著腦袋一臉委屈。
「......」
慕靜言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看著妹妹不斷望向沈夜的樣子 ，她嘆了口氣。
「喏，給你。本來是打算留著，防止水不夠的，既然你想去送，那就去吧。」
慕靜言從書包側袋裡抽出一瓶還沒開封的礦泉水，隨手拋過去。
「謝謝姐姐！」慕靜歡接住水瓶抱在懷裡，開心壞了。
她撐著地面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
又坐下了。
她社恐啊。
要在全班同學，不對，周圍好幾個班的同學眾目睽睽之下，穿過整個休息區域去給沈夜送水。
光是想想慕靜歡就全身發麻。
而就在慕靜歡還在猶豫的這幾分鐘裡，另一邊已經有人行動了。
女生堆里忽然站起來一個梳麻花辮的女生。
她握著一瓶礦泉水，步子不快，但方向非常明確——直直朝著沈夜那邊走過去。
旁邊幾個女生發出曖昧的起鬨聲，有人捂嘴笑，有人沖她擠眼睛。
麻花辮女生耳根紅紅的，但沒停下腳步。
「哎，沈夜。」劉高元肘了肘他。
「幹嘛？」沈夜正用帽子扇風，沒抬頭。
「給你送水的來了。」他努努嘴。
沈夜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確實有個女生在往這邊走。
他皺了皺眉：「別亂說，我跟人家又不認識。」
「不認識怎麼了？就你這建模......」劉高元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我要是個女的我也來給你送水。」
「嘔——你離我遠點。」沈夜滿臉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屁股。
事實還真讓劉高元說中了。
「沈同學，我那邊正好多了一瓶水，請問你要麼？」麻花辮少女一臉嬌羞。
劉高元遞給沈夜一個「我就說吧」的眼神，然後又挨了沈夜一肘。
要不要收呢？
沈夜看著那瓶水有些遲疑。
對方明擺著對他有點意思，收了怕對方誤會。
可不收......他是真渴得嗓子冒煙了。
不對啊。
沈夜腦海中靈光一閃。
我收了≠我同意
之後說清楚不就好了。
「沈同學？」見沈夜遲遲沒有答覆，女孩更加緊張，不自覺往前靠了靠。
「哦哦，謝謝同學。」沈夜回過神來，伸手準備去接。
結果下一刻——
「啪！」
一聲脆響，他伸出去的手掌被從側面拍了個正著，手背火辣辣地疼了一下，水瓶沒接住，還懸在半空。
沈夜和麻花辮女生同時一愣，齊齊扭頭看向來人。
「小奴隸，我好像沒允許你隨便收別人東西吧？」陰冷的嗓音從側面傳來。
沈夜驚了。
「楚辭寒？你怎麼在這？」
「你說我怎麼在這？！」楚辭寒惡狠狠道。
她瞪了送水的女同學一眼，把人家嚇得後退半步。
該死的，再來晚一點就被偷家了。
「你幹嘛呀？人家就送個水，好像沒惹到你吧？」沈夜站起身來。
「本小姐做什麼需要理由嗎？」楚辭寒冷哼一聲。
「你這也太不講理了吧。」沈夜揉了揉被打紅的手背，心裡那叫一個鬱悶。
楚辭寒這麼一攪和，水也沒得喝了。
「就不講理怎麼了。」楚辭寒無視沈夜的抗議，扭頭盯著麻花辮女生。
「不許給他送水，知道沒有？」
「知，知道了......」楚辭寒身上強大的氣勢壓得女生想反駁又不敢說出口，只能憋屈地答應。
「嗯。」楚辭寒點點頭，然後又狠狠瞪了沈夜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拐了個彎，確定沈夜再也看不到後，她才從口袋裡摸出一瓶飲料。
「臭沈夜，竟然還幫別人說話！」楚辭寒五指漸漸收緊，塑料瓶身嘎吱作響。
她隨手將未開封的飲料扔進垃圾桶里，氣呼呼地返回了班級。
......
目睹全程的慕靜言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地問身邊的妹妹：「你現在還要去嗎？
小人機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道：「要。」
沈夜現在簡直欲哭無淚。
楚辭寒到底發什麼毛病啊，害得都沒人敢自己送水了。
渴死我了。
「唔哦——」
周圍忽然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聲。
沈夜偏頭看過去，視線穿過幾排坐在地上的男生，落在正朝自己走來的那道小小身影上。
慕靜歡頂著全班、甚至旁邊幾個班的目光，一步一步朝這邊挪過來。
她的步子有點僵硬，像踩在棉花上一樣，攥著那瓶礦泉水的手有些顫顫巍巍。
「哥哥，給你水。」
小人機笑起來有點僵硬。
但在沈夜看來，簡直就是天使。
休息時間。
沈夜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身體後傾，雙手撐著滾燙的水泥地面。
太陽掛在頭頂正中，熾烈非凡，曬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劉高元晃了晃手裡的塑料瓶，還剩個瓶底，液體在裡面咕嚕咕嚕來回衝撞。
「就一口了，你要嗎？」
「要！」沈夜伸手一把搶過來，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下去。
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涼絲絲的，總算緩過來一口氣。
他把空瓶還給劉高元，用袖子擦了把嘴角，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早知道就多買點，這還沒到中午呢，兩瓶水全喝完了。
都怪這鬼天氣，八九月的太陽是最毒辣的。
曬醬油都不帶這麼曬的。
另一邊的樹蔭底下，女生們三三兩兩坐成一堆。
慕靜歡乖乖挨著姐姐坐。
她目光時不時往男生那邊飄，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看到沈夜正仰頭灌水，脖子上的汗珠順著喉結往下滾。
「姐姐，哥哥他好像很難受誒。」她拽了拽慕靜言的衣角。
慕靜言雙手抱著腿，下巴擱在膝蓋上，掃了那邊一眼：「誰叫他還沒開始訓練就把水喝了一半。」
「現在好了，只能忍著了。」
她抬手看了看手錶，還有一個小時才解散呢。
慕靜言瞥了眼握著水杯的妹妹，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
「你想去給他送水？」
「嗯......」小人機點點頭。
「不行。」
「為什麼啊？」
慕靜言板著臉，在妹妹腦門上輕輕一彈：「你喝過的杯子怎麼能給其他人用呢？而且還是男的。」
「可是哥哥不是其他人啊。」慕靜歡捂著腦袋一臉委屈。
「......」
慕靜言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看著妹妹不斷望向沈夜的樣子 ，她嘆了口氣。
「喏，給你。本來是打算留著，防止水不夠的，既然你想去送，那就去吧。」
慕靜言從書包側袋裡抽出一瓶還沒開封的礦泉水，隨手拋過去。
「謝謝姐姐！」慕靜歡接住水瓶抱在懷裡，開心壞了。
她撐著地面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
又坐下了。
她社恐啊。
要在全班同學，不對，周圍好幾個班的同學眾目睽睽之下，穿過整個休息區域去給沈夜送水。
光是想想慕靜歡就全身發麻。
而就在慕靜歡還在猶豫的這幾分鐘裡，另一邊已經有人行動了。
女生堆里忽然站起來一個梳麻花辮的女生。
她握著一瓶礦泉水，步子不快，但方向非常明確——直直朝著沈夜那邊走過去。
旁邊幾個女生發出曖昧的起鬨聲，有人捂嘴笑，有人沖她擠眼睛。
麻花辮女生耳根紅紅的，但沒停下腳步。
「哎，沈夜。」劉高元肘了肘他。
「幹嘛？」沈夜正用帽子扇風，沒抬頭。
「給你送水的來了。」他努努嘴。
沈夜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確實有個女生在往這邊走。
他皺了皺眉：「別亂說，我跟人家又不認識。」
「不認識怎麼了？就你這建模......」劉高元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我要是個女的我也來給你送水。」
「嘔——你離我遠點。」沈夜滿臉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屁股。
事實還真讓劉高元說中了。
「沈同學，我那邊正好多了一瓶水，請問你要麼？」麻花辮少女一臉嬌羞。
劉高元遞給沈夜一個「我就說吧」的眼神，然後又挨了沈夜一肘。
要不要收呢？
沈夜看著那瓶水有些遲疑。
對方明擺著對他有點意思，收了怕對方誤會。
可不收......他是真渴得嗓子冒煙了。
不對啊。
沈夜腦海中靈光一閃。
我收了≠我同意
之後說清楚不就好了。
「沈同學？」見沈夜遲遲沒有答覆，女孩更加緊張，不自覺往前靠了靠。
「哦哦，謝謝同學。」沈夜回過神來，伸手準備去接。
結果下一刻——
「啪！」
一聲脆響，他伸出去的手掌被從側面拍了個正著，手背火辣辣地疼了一下，水瓶沒接住，還懸在半空。
沈夜和麻花辮女生同時一愣，齊齊扭頭看向來人。
「小奴隸，我好像沒允許你隨便收別人東西吧？」陰冷的嗓音從側面傳來。
沈夜驚了。
「楚辭寒？你怎麼在這？」
「你說我怎麼在這？！」楚辭寒惡狠狠道。
她瞪了送水的女同學一眼，把人家嚇得後退半步。
該死的，再來晚一點就被偷家了。
「你幹嘛呀？人家就送個水，好像沒惹到你吧？」沈夜站起身來。
「本小姐做什麼需要理由嗎？」楚辭寒冷哼一聲。
「你這也太不講理了吧。」沈夜揉了揉被打紅的手背，心裡那叫一個鬱悶。
楚辭寒這麼一攪和，水也沒得喝了。
「就不講理怎麼了。」楚辭寒無視沈夜的抗議，扭頭盯著麻花辮女生。
「不許給他送水，知道沒有？」
「知，知道了......」楚辭寒身上強大的氣勢壓得女生想反駁又不敢說出口，只能憋屈地答應。
「嗯。」楚辭寒點點頭，然後又狠狠瞪了沈夜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拐了個彎，確定沈夜再也看不到後，她才從口袋裡摸出一瓶飲料。
「臭沈夜，竟然還幫別人說話！」楚辭寒五指漸漸收緊，塑料瓶身嘎吱作響。
她隨手將未開封的飲料扔進垃圾桶里，氣呼呼地返回了班級。
......
目睹全程的慕靜言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地問身邊的妹妹：「你現在還要去嗎？
小人機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道：「要。」
沈夜現在簡直欲哭無淚。
楚辭寒到底發什麼毛病啊，害得都沒人敢自己送水了。
渴死我了。
「唔哦——」
周圍忽然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聲。
沈夜偏頭看過去，視線穿過幾排坐在地上的男生，落在正朝自己走來的那道小小身影上。
慕靜歡頂著全班、甚至旁邊幾個班的目光，一步一步朝這邊挪過來。
她的步子有點僵硬，像踩在棉花上一樣，攥著那瓶礦泉水的手有些顫顫巍巍。
「哥哥，給你水。」
小人機笑起來有點僵硬。
但在沈夜看來，簡直就是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