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往裡豪
合著我不報名也要來當苦力是嗎？
沈夜還是太天真的。
以為運動會只要不報名項目，就能舒舒服服坐在看台上嗑瓜子看熱鬧。
結果呢？
劉小璐拿著花名冊掃了一圈，直接把他名字填進了後勤保障那一欄。
理由還很充分——「你不參加比賽，體力又好，不幫忙搬東西太浪費了。」
沈夜當時就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誰讓他平時上課回答問題快、體育課跑得快、搬書搬得最利索，老師眼裡他就是個全能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此時他正帶著幾個男生哼哧哼哧地往推車上放礦泉水箱。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劉小璐看他們年紀太小，專門從器材室搞來了一輛平板小推車，好歹省了來回搬運的功夫。
沈夜剛把第三箱放好，直起腰喘了口氣，視野里突然躥出兩道身影。
「老大！」
「嗯？」
沈夜扭頭一看，是吳凡和李峰。
這兩個小跟班自從被他制服之後就徹底纏上了他，課間跑來找他說話，放學也跟在屁股後面，一口一個「老大」叫得比誰都響亮。
說什麼要跟他學個一招半式。
但沈夜自己都不會打架，哪來的招教他們，所以每次兩人湊上來，他都嚴詞拒絕。
不過現在嘛......
免費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沈夜眼睛轉了轉，嘴角悄悄一勾：「行啊，就這三箱，你們幫我抬到那邊的小車上去。」
吳凡和李峰對視一眼，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爭先恐後撲向那三箱礦泉水。
兩個人一人抬一頭，腳步飛快，生怕慢一步就被對方搶了功勞。
沈夜兩手插兜，慢悠悠跟在後面，看著兩個小個子賣力搬水的背影，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不費吹灰之力，活兒就有人幹了。
等礦泉水全部碼好，沈夜沖兩人隨意擺了擺手，推著小車就往操場方向走。
吳凡和李峰站在原地，眼巴巴望著他的背影。
「哎？老大怎麼走了，不教我們招式嗎？」吳凡撓了撓腦袋，一臉茫然。
李峰卻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表情格外鄭重：「你懂什麼，這肯定是在考驗我們！只要我們幫老大的次數夠多，總有一天老大會被我們的誠意打動的！」
「哦哦——原來如此！」吳凡恍然大悟，用力點了點頭。
兩個小孩站在原地，望著沈夜遠去的背影，眼裡全是崇拜和堅定。
沈夜沒聽到他們的對話，不然恐怕會當場吐槽一句：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
操場兩邊的看台早就擠滿了人。
各班旗幟飄得嘩嘩響，學生們的吶喊聲、口哨聲、笑聲混在一起，吵得腦仁疼。沈夜推著小車好不容易擠到班級區域附近，硬生生肘開了一條路，才擠回二班的隊列里。
他剛放下推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已經有運動員上場熱身了。
「沈夜同學，能給我遞一瓶水嗎？」
一個穿著運動服的女生雙手背在身後，臉蛋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他面前。
「喏。」
沈夜隨手從箱子裡抽出一瓶礦泉水，手腕輕輕一抖。瓶子在空中划過一道短短的弧線，精準落進女生懷裡。
女生愣了一下，隨即低頭接住，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幾分：「謝、謝謝！」
這一幕落在一旁的王嘉豪眼裡，小胖子當場就不服氣了。
他雙手抱胸冷笑一聲，在心裡腹誹：哼，給女生遞水竟然用拋的，真是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換我肯定雙手遞過去，再溫柔地說一句加油。
他心裡正得意著，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議論聲。
「哇！沈夜好准啊！正好拋到她手裡了！」
「好帥啊，那個動作好酷！」
「我也想去要一瓶......」
王嘉豪臉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扭頭看了看身後那群滿眼冒星星的女生，又轉頭看了看神色淡然的沈夜，整個人都懵了。
這不對吧？
小胖子不信邪，正好這時候又有人過來拿水。
他眼疾手快，一馬當先衝上前掏出一瓶礦泉水，學著沈夜的樣子——手腕一抖，朝那人拋了過去。
對面的人穩穩接住了。
王嘉豪心裡一喜，挺了挺胸膛，已經做好了迎接誇獎的準備。
然後——
「王嘉豪，你就不能正常遞過來嗎？」那人滿臉嫌棄地晃了晃手裡的水瓶，「萬一我沒接住砸到臉上怎麼辦？」
「可、可是，他也是這樣的啊！」王嘉豪目瞪口呆地指了指旁邊的沈夜。
「那能一樣嗎？沈同學拋是因為他豪爽不扭捏。你拋是因為看到沈同學這麼做了，純屬模仿，東施效顰懂不懂？」
「......」
別說王嘉豪了，沈夜都差點沒繃住。
他轉過頭，默默把視線移開。我只是嫌走過去遞水麻煩而已，你們是怎麼腦補出這麼多東西的？
已嚴肅繃住。
他甚至都有點同情王嘉豪了。
話說回來.....小胖子好像報名了一百米吧？
以沈夜對這小子的了解，他肯定要整一波大的。
而事實也不出他所料。
男子一百米短跑檢錄的時候，王嘉豪的出場方式就透著一股不對勁。
其他人都是短袖短褲，輕便透氣。
就他一個人，穿了一身黑，黑色衛衣加束腳運動長褲，頭上還頂著一頂鴨舌帽，臉上罩了個純黑口罩。
從頭裹到腳，捂得嚴嚴實實，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明星來視察了。
旁邊的選手都斜著眼看他，連裁判老師都多瞟了兩眼。
別人短褲短袖。
而我長褲＋衛衣。
就很...
發令槍響的瞬間，八條跑道的選手同時彈射而出。
只有一個人沒動。
王嘉豪像個雕塑一樣，保持著起跑的姿態，紋絲不動。
沈夜在看台上看得清清楚楚。這傢伙口罩下甚至還維持著「蓄勢待發」的表情，仿佛周圍其他選手的奔跑都與他無關。
全場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看台上爆發出巨大的鬨笑聲。連隔壁班喊加油的口號都亂了節奏，有人直接笑彎了腰。
最後還是教導主任趙德剛親自上場，黑著臉一把拽住王嘉豪的後領，把人從跑道上拎了下來。
「鬧什麼鬧！不想比就回班！」
王嘉豪被拎著領子拖走的時候，還回頭望了一眼終點線，滿臉悵然若失。
......
鬧劇結束，操場重新恢復了熱鬧。
沈夜靠在看台欄杆上，仰頭望著天空發呆。陽光暖洋洋地落在臉上，曬得人有些犯困，眼皮沉沉的。
「沈同學，你旁邊有人嗎？」
視野里突然冒出一張臉。
沈夜微微偏頭，看到一個不認識的女生站在面前。
穿著四班的運動服，扎著高馬尾，臉蛋圓圓的，表情怯怯的，像是鼓了好大勇氣才走過來。
「沒......」
「人」字還沒吐出來，沈夜忽然感覺後背一涼。
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從脊椎骨竄上來，像被什麼東西盯住了一樣。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改了口：「沒你的位置，這有人了。」
「啊......好吧。」女生臉上的期待瞬間垮下去，尷尬地笑了笑，轉身走開了。
沈夜坐直身體，左右張望了一圈。看台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各種顏色的校服混在一起，熱鬧得很正常。
「奇怪......」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微微皺眉。
剛剛明明感覺有人在看我，錯覺嗎？
在他不知道的角落裡，林初暖正死死地盯著他的背影。
小丫頭大眼微眯，臉上表情有些耐人尋味。
沈夜還是太天真的。
以為運動會只要不報名項目，就能舒舒服服坐在看台上嗑瓜子看熱鬧。
結果呢？
劉小璐拿著花名冊掃了一圈，直接把他名字填進了後勤保障那一欄。
理由還很充分——「你不參加比賽，體力又好，不幫忙搬東西太浪費了。」
沈夜當時就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誰讓他平時上課回答問題快、體育課跑得快、搬書搬得最利索，老師眼裡他就是個全能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此時他正帶著幾個男生哼哧哼哧地往推車上放礦泉水箱。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劉小璐看他們年紀太小，專門從器材室搞來了一輛平板小推車，好歹省了來回搬運的功夫。
沈夜剛把第三箱放好，直起腰喘了口氣，視野里突然躥出兩道身影。
「老大！」
「嗯？」
沈夜扭頭一看，是吳凡和李峰。
這兩個小跟班自從被他制服之後就徹底纏上了他，課間跑來找他說話，放學也跟在屁股後面，一口一個「老大」叫得比誰都響亮。
說什麼要跟他學個一招半式。
但沈夜自己都不會打架，哪來的招教他們，所以每次兩人湊上來，他都嚴詞拒絕。
不過現在嘛......
免費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沈夜眼睛轉了轉，嘴角悄悄一勾：「行啊，就這三箱，你們幫我抬到那邊的小車上去。」
吳凡和李峰對視一眼，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爭先恐後撲向那三箱礦泉水。
兩個人一人抬一頭，腳步飛快，生怕慢一步就被對方搶了功勞。
沈夜兩手插兜，慢悠悠跟在後面，看著兩個小個子賣力搬水的背影，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不費吹灰之力，活兒就有人幹了。
等礦泉水全部碼好，沈夜沖兩人隨意擺了擺手，推著小車就往操場方向走。
吳凡和李峰站在原地，眼巴巴望著他的背影。
「哎？老大怎麼走了，不教我們招式嗎？」吳凡撓了撓腦袋，一臉茫然。
李峰卻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表情格外鄭重：「你懂什麼，這肯定是在考驗我們！只要我們幫老大的次數夠多，總有一天老大會被我們的誠意打動的！」
「哦哦——原來如此！」吳凡恍然大悟，用力點了點頭。
兩個小孩站在原地，望著沈夜遠去的背影，眼裡全是崇拜和堅定。
沈夜沒聽到他們的對話，不然恐怕會當場吐槽一句：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
操場兩邊的看台早就擠滿了人。
各班旗幟飄得嘩嘩響，學生們的吶喊聲、口哨聲、笑聲混在一起，吵得腦仁疼。沈夜推著小車好不容易擠到班級區域附近，硬生生肘開了一條路，才擠回二班的隊列里。
他剛放下推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已經有運動員上場熱身了。
「沈夜同學，能給我遞一瓶水嗎？」
一個穿著運動服的女生雙手背在身後，臉蛋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他面前。
「喏。」
沈夜隨手從箱子裡抽出一瓶礦泉水，手腕輕輕一抖。瓶子在空中划過一道短短的弧線，精準落進女生懷裡。
女生愣了一下，隨即低頭接住，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幾分：「謝、謝謝！」
這一幕落在一旁的王嘉豪眼裡，小胖子當場就不服氣了。
他雙手抱胸冷笑一聲，在心裡腹誹：哼，給女生遞水竟然用拋的，真是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換我肯定雙手遞過去，再溫柔地說一句加油。
他心裡正得意著，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議論聲。
「哇！沈夜好准啊！正好拋到她手裡了！」
「好帥啊，那個動作好酷！」
「我也想去要一瓶......」
王嘉豪臉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扭頭看了看身後那群滿眼冒星星的女生，又轉頭看了看神色淡然的沈夜，整個人都懵了。
這不對吧？
小胖子不信邪，正好這時候又有人過來拿水。
他眼疾手快，一馬當先衝上前掏出一瓶礦泉水，學著沈夜的樣子——手腕一抖，朝那人拋了過去。
對面的人穩穩接住了。
王嘉豪心裡一喜，挺了挺胸膛，已經做好了迎接誇獎的準備。
然後——
「王嘉豪，你就不能正常遞過來嗎？」那人滿臉嫌棄地晃了晃手裡的水瓶，「萬一我沒接住砸到臉上怎麼辦？」
「可、可是，他也是這樣的啊！」王嘉豪目瞪口呆地指了指旁邊的沈夜。
「那能一樣嗎？沈同學拋是因為他豪爽不扭捏。你拋是因為看到沈同學這麼做了，純屬模仿，東施效顰懂不懂？」
「......」
別說王嘉豪了，沈夜都差點沒繃住。
他轉過頭，默默把視線移開。我只是嫌走過去遞水麻煩而已，你們是怎麼腦補出這麼多東西的？
已嚴肅繃住。
他甚至都有點同情王嘉豪了。
話說回來.....小胖子好像報名了一百米吧？
以沈夜對這小子的了解，他肯定要整一波大的。
而事實也不出他所料。
男子一百米短跑檢錄的時候，王嘉豪的出場方式就透著一股不對勁。
其他人都是短袖短褲，輕便透氣。
就他一個人，穿了一身黑，黑色衛衣加束腳運動長褲，頭上還頂著一頂鴨舌帽，臉上罩了個純黑口罩。
從頭裹到腳，捂得嚴嚴實實，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明星來視察了。
旁邊的選手都斜著眼看他，連裁判老師都多瞟了兩眼。
別人短褲短袖。
而我長褲＋衛衣。
就很...
發令槍響的瞬間，八條跑道的選手同時彈射而出。
只有一個人沒動。
王嘉豪像個雕塑一樣，保持著起跑的姿態，紋絲不動。
沈夜在看台上看得清清楚楚。這傢伙口罩下甚至還維持著「蓄勢待發」的表情，仿佛周圍其他選手的奔跑都與他無關。
全場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看台上爆發出巨大的鬨笑聲。連隔壁班喊加油的口號都亂了節奏，有人直接笑彎了腰。
最後還是教導主任趙德剛親自上場，黑著臉一把拽住王嘉豪的後領，把人從跑道上拎了下來。
「鬧什麼鬧！不想比就回班！」
王嘉豪被拎著領子拖走的時候，還回頭望了一眼終點線，滿臉悵然若失。
......
鬧劇結束，操場重新恢復了熱鬧。
沈夜靠在看台欄杆上，仰頭望著天空發呆。陽光暖洋洋地落在臉上，曬得人有些犯困，眼皮沉沉的。
「沈同學，你旁邊有人嗎？」
視野里突然冒出一張臉。
沈夜微微偏頭，看到一個不認識的女生站在面前。
穿著四班的運動服，扎著高馬尾，臉蛋圓圓的，表情怯怯的，像是鼓了好大勇氣才走過來。
「沒......」
「人」字還沒吐出來，沈夜忽然感覺後背一涼。
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從脊椎骨竄上來，像被什麼東西盯住了一樣。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改了口：「沒你的位置，這有人了。」
「啊......好吧。」女生臉上的期待瞬間垮下去，尷尬地笑了笑，轉身走開了。
沈夜坐直身體，左右張望了一圈。看台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各種顏色的校服混在一起，熱鬧得很正常。
「奇怪......」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微微皺眉。
剛剛明明感覺有人在看我，錯覺嗎？
在他不知道的角落裡，林初暖正死死地盯著他的背影。
小丫頭大眼微眯，臉上表情有些耐人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