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報應總在無心間
晨光初透，林家院落尚籠在一層薄霧裡，廚房煙囪已吐出裊裊炊煙，隨風散入巷陌。
靈米熬煮的清甜混著煎蛋的焦香，在微涼的空氣中交織纏繞，暖得人心底發軟。
灶台前，林清兒繫著圍裙，鍋鏟翻飛間哼起小曲。
眉眼雖彎，心思卻早已飄遠——爹說大哥三日內必歸，掐指算來，也該到了。
「唉，連個劈柴搭手的都尋不著。」她嘟囔一聲，將金燦燦的煎蛋盛入粗瓷盤中。
端盤轉身，方踏過門檻，整個人便如遭定身術般僵在原地。
飯廳那張斑駁老木桌旁，端坐著一道挺拔身影。青年一襲素淨衣袍，眉目間透著長途跋涉後的倦色，卻掩不住骨子裡的清朗。
「大…大哥？！」清兒手中瓷盤險些脫手，嗓音劈得變了調。
林破天聞聲側首，咧嘴一笑，白牙明晃晃的：「喲，小妹，我回來了。」
「你幾時到的家？走時不辭而別，回來也悄無聲息！」林清兒鼓著雙腮，一屁股坐到桌角，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昨兒半夜摸進的門，怕驚擾你安睡，父親便讓我先拾掇乾淨歇下了。」
「忒不公平！爹爹也不透個風，你們父子合起伙來瞞我！」
瞧著妹妹噘嘴瞪眼的模樣，林破天撓了撓後腦，嘴唇翕動幾回，愣是沒憋出句整話。
恰在此時，林凡負手踱來。瞅見一雙兒女間的僵局，唇角微揚，從袖中摸出一隻小巧紙包。
「誰惹咱家小明珠不痛快了？」他逕自落座女兒身側，將紙包拆開，輕輕推至她跟前。
「嗯？」林清兒鼻翼輕翕，循香扭頭——四四方方的油紙上，幾塊桃花酥層層疊疊，酥皮金黃，隱隱透出花蜜甜香，直教她眸光驟亮。
「你大哥如今出息了，賺了錢糧還惦記你愛吃的零嘴，便饒他這遭吧。」
林凡說著，朝兒子遞了個眼色。
林破天何等機靈，當即順杆而下：「對…對不住，小妹，不辭而別確是大哥失當，求你高抬貴手。」
父子一唱一和，本就佯怒的林清兒到底繃不住，噗嗤一笑：「好啦好啦，再這般下去，倒顯得清兒多小性子似的……」
三人圍坐，碗筷碰響間笑語不斷，全無客套拘謹。
唯每當清兒拈起桃花酥，那雙明亮的眸子便會黯上幾分。
林凡看在眼裡，心下瞭然——這酥點，亦是幽苒生前最愛的吃食。
「清兒，過兩日，爹帶你去…呃…！」
話至半途，胸口驟然絞痛，眼前天旋地轉。
粗糲的藥性殘渣如萬千細刃，狠刮著乾涸龜裂的經脈內壁，疼得他幾欲昏厥。
啪嗒。
竹筷墜地，清脆刺耳。
「父親！」
「爹爹——！」
林清兒尖聲驚叫，手中瓷碗脫手，碎了滿地。林破天已一把扣住父親肩頭，指腹抵上脈門，靈力如遊絲探入。
僅一瞬，他面色便沉得駭人，聲線都在發抖：「父親…您經脈內壁儘是細密裂痕，竅穴中淤塞著大片殘渣……」
林清兒聞言，淚珠斷線般滾落。
「哈啊……」林凡深吸一氣，強行將翻湧的氣血壓回丹田，反手拍了拍兒子手背，示意鬆手。
「不礙事，一時岔了氣。」
「不礙事？！」破天眼眶霎時通紅，雙拳攥得骨節咯咯作響。
他太了解父親——若非疼到極處，絕不會露出這般狼狽之態。腦海中不由浮現孤燈下父親獨自熬藥的身影，那股錐心之痛幾乎將理智吞沒。
「父親為了這個家，竟把自個兒當柴燒……」他咬緊牙關，恨的是自己尚不能獨當一面。
「行了，別擺出一副奔喪的臉。」林凡穩住身形，「自個兒什麼光景，心裡門兒清……」
啪！
話未落，林清兒已一把攥住他手腕，哽咽出聲：「爹爹，求您了……」
「清兒…」恍惚間，那張熟悉的面容浮上眼前，耳畔似有溫軟低語——夫君，答應我，別再一個人走在前頭，好麼？
回過神，女兒已是滿面淚痕。
他輕嘆一聲，喃喃如訴：「幽苒…我或許當真錯了。」
抬手拭去女兒眼角濕痕，語氣放柔：「是爹爹叫你們揪心了。」
目光轉向兒子，見那雙眸子依舊堅毅如鐵，便正色道：「這暗傷，尋常丹藥無濟於事。須得以溫和至極、兼具『水木相生』之力的靈藥慢慢滋養。」
略作沉吟，他逐字報出藥名：「主藥取二階上品『冰心蓮』，取其靜寒水氣；輔以二階中品『碧靈參』，借其木系生機；末以養元靈液調和，熬作『冰心玉露湯』。」
林清兒死死拽著父親衣袖不肯撒手，只懵懂地連連點頭。
林凡好言哄她去後院侍弄靈植散心，隨後引林破天至後山一處隱蔽空地。
「父親，我……」
「藥材之事，你且莫急。」林凡抬手制止。
實則碧靈參種尚有盈餘，養元靈液亦可憑歲月靈田栽種上等藥材淬鍊而得，唯獨冰心蓮——整個南荒僅趙家持有，近乎壟斷。然時局紛擾，未必全無縫隙可鑽。
「磨刀不誤砍柴工，你眼下潛心修煉，便是替為父分憂，可明白？」
林破天重重頷首。
林凡放下心來，話鋒一轉：「將你在礦道中悟得的新術，演練一遍。」
只見破天拔出制式鐵劍，沉息凝神，靈力沿脊椎灌入劍骨。
錚——！
剎那間劍氣沖霄，鐵劍發出一聲清越長鳴，寒芒畢露。揮臂之際殘影層疊，眨眼間空中拉出數道悽厲白芒。
「如此迅猛……」
林凡微眯雙目細察，又是幾道劍光掠目，卻隱隱察覺異樣。
「停！」他厲聲喝止。
林破天收劍而立，右臂微垂，指尖不受控地輕顫。
林凡上前探查其臂，眉頭緊鎖：「劍骨共鳴隨修為日深而漸強，然你肉身尚未與之完全契合，若勉強催動，恐經脈寸斷。」
「你眼下的引導，只在『量』上堆疊，缺了『質』的凝練。」
他抬手指向三丈外一塊青石：「試著捨去速度，將過劍骨的靈力盡數凝於一點。」
林破天聞言闔目，反覆咀嚼父親的言語。
他不再急於出劍，而是將體內狂暴的劍骨之力一絲絲抽離，灌注鋒刃，聚於劍尖。
良久，雙目驟睜，一步踏出，鐵劍平平刺出。
沒有炫目劍光，沒有破風呼嘯。唯劍尖吞吐半寸凝而不散的森寒劍氣，細如墨線，無聲划過三丈之距。
嗤！
堅硬青石上赫然洞穿一個指頭大的窟窿，邊緣齊整如削。
「不錯！」林凡毫不吝嗇讚許，「這一劍，已觸劍意門檻。」
觀此幕，昨夜關於特製築基丹的構想又明晰幾分。
「你且多多磨合，切不可逞強。若有絲毫不適，務必來尋我。」
交代畢，林凡背起藥簍再入坊市。催熟的鐵線草與初制止血散分批脫手，買賣愈發嫻熟，每趟穩入帳百餘枚下品靈石。
「錢財充裕，再去書攤碰碰運氣。」
他轉而在坊市間尋覓水系功法，但踏遍大小鋪面，竟連皮毛都未曾見著。
「南荒偏遠之地，稍好些的功法早被大族內部消化，市面哪裡覓得到。」
心中無奈，卻不肯輕言放棄。既已親口應了女兒，豈有食言之理。
嘩——
一陣碎物傾倒的碰撞聲驟然入耳。
循聲望去，竟是個專賣破損法器與廢棄玉簡的冷僻攤位。攤主是個半瞎老叟，將一堆沾滿泥垢的玉簡當廢品論斤賣。
「近來越發不太平，尋常百姓的日子更難有指望了。」
林凡搖頭輕嘆，抱著聊勝於無的心思上前，神識在雜物堆中細細翻揀。
「果然不該存僥倖念頭。」
自嘲一句，他拈起一枚水藍色殘破玉簡。
「老丈，這枚怎麼賣？」
老叟渾濁雙眼緩緩對焦，支吾半晌：「三……」
手指猶豫著蜷了又伸，來來回回，由三轉二，甚至向一靠攏。氣勁虛浮，顯然不敢漫天要價。
「十塊下品靈石，四枚玉簡，可賣？」
老叟一怔，隨即連連點頭：「賣…賣…！」
枯槁手指接過靈石，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竟泛起幾分氣色。
林凡攜四枚玉簡轉入僻巷，逐一試探。
咔！咔！咔！
前三枚皆因承受不住靈力灌注而碎裂。
他面上卻無甚憾色，仿佛早有預料。
唯余那枚水藍色殘簡。
神識探入，內里記載斷斷續續，殘缺不全。
「唉…品階粗劣，又是殘篇……」
嗡——
玉簡突然微顫，竟自行綻出全新內容。
「怎麼回事？！」
神識再探，內里行文古奧深邃，氣息溫潤如水。藍光一閃，四個大字躍然而出——癸水真訣。
「奇怪…方才明明……嗯？」
低頭看去，那碎裂的三枚殘片正緩緩升起淡煙，絲絲縷縷匯入水藍玉簡之中。
「它在…吞噬？」
待最後一絲淡煙被吸納殆盡，玉簡藍光漸斂。
林凡心念微動，細細查驗。功法雖仍有缺，補全的篇章卻已堪比玄階上品，足供清兒修煉至金丹期。
「呵…到底該說是我運道好，還是小明珠福澤深呢？」
靈米熬煮的清甜混著煎蛋的焦香，在微涼的空氣中交織纏繞，暖得人心底發軟。
灶台前，林清兒繫著圍裙，鍋鏟翻飛間哼起小曲。
眉眼雖彎，心思卻早已飄遠——爹說大哥三日內必歸，掐指算來，也該到了。
「唉，連個劈柴搭手的都尋不著。」她嘟囔一聲，將金燦燦的煎蛋盛入粗瓷盤中。
端盤轉身，方踏過門檻，整個人便如遭定身術般僵在原地。
飯廳那張斑駁老木桌旁，端坐著一道挺拔身影。青年一襲素淨衣袍，眉目間透著長途跋涉後的倦色，卻掩不住骨子裡的清朗。
「大…大哥？！」清兒手中瓷盤險些脫手，嗓音劈得變了調。
林破天聞聲側首，咧嘴一笑，白牙明晃晃的：「喲，小妹，我回來了。」
「你幾時到的家？走時不辭而別，回來也悄無聲息！」林清兒鼓著雙腮，一屁股坐到桌角，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昨兒半夜摸進的門，怕驚擾你安睡，父親便讓我先拾掇乾淨歇下了。」
「忒不公平！爹爹也不透個風，你們父子合起伙來瞞我！」
瞧著妹妹噘嘴瞪眼的模樣，林破天撓了撓後腦，嘴唇翕動幾回，愣是沒憋出句整話。
恰在此時，林凡負手踱來。瞅見一雙兒女間的僵局，唇角微揚，從袖中摸出一隻小巧紙包。
「誰惹咱家小明珠不痛快了？」他逕自落座女兒身側，將紙包拆開，輕輕推至她跟前。
「嗯？」林清兒鼻翼輕翕，循香扭頭——四四方方的油紙上，幾塊桃花酥層層疊疊，酥皮金黃，隱隱透出花蜜甜香，直教她眸光驟亮。
「你大哥如今出息了，賺了錢糧還惦記你愛吃的零嘴，便饒他這遭吧。」
林凡說著，朝兒子遞了個眼色。
林破天何等機靈，當即順杆而下：「對…對不住，小妹，不辭而別確是大哥失當，求你高抬貴手。」
父子一唱一和，本就佯怒的林清兒到底繃不住，噗嗤一笑：「好啦好啦，再這般下去，倒顯得清兒多小性子似的……」
三人圍坐，碗筷碰響間笑語不斷，全無客套拘謹。
唯每當清兒拈起桃花酥，那雙明亮的眸子便會黯上幾分。
林凡看在眼裡，心下瞭然——這酥點，亦是幽苒生前最愛的吃食。
「清兒，過兩日，爹帶你去…呃…！」
話至半途，胸口驟然絞痛，眼前天旋地轉。
粗糲的藥性殘渣如萬千細刃，狠刮著乾涸龜裂的經脈內壁，疼得他幾欲昏厥。
啪嗒。
竹筷墜地，清脆刺耳。
「父親！」
「爹爹——！」
林清兒尖聲驚叫，手中瓷碗脫手，碎了滿地。林破天已一把扣住父親肩頭，指腹抵上脈門，靈力如遊絲探入。
僅一瞬，他面色便沉得駭人，聲線都在發抖：「父親…您經脈內壁儘是細密裂痕，竅穴中淤塞著大片殘渣……」
林清兒聞言，淚珠斷線般滾落。
「哈啊……」林凡深吸一氣，強行將翻湧的氣血壓回丹田，反手拍了拍兒子手背，示意鬆手。
「不礙事，一時岔了氣。」
「不礙事？！」破天眼眶霎時通紅，雙拳攥得骨節咯咯作響。
他太了解父親——若非疼到極處，絕不會露出這般狼狽之態。腦海中不由浮現孤燈下父親獨自熬藥的身影，那股錐心之痛幾乎將理智吞沒。
「父親為了這個家，竟把自個兒當柴燒……」他咬緊牙關，恨的是自己尚不能獨當一面。
「行了，別擺出一副奔喪的臉。」林凡穩住身形，「自個兒什麼光景，心裡門兒清……」
啪！
話未落，林清兒已一把攥住他手腕，哽咽出聲：「爹爹，求您了……」
「清兒…」恍惚間，那張熟悉的面容浮上眼前，耳畔似有溫軟低語——夫君，答應我，別再一個人走在前頭，好麼？
回過神，女兒已是滿面淚痕。
他輕嘆一聲，喃喃如訴：「幽苒…我或許當真錯了。」
抬手拭去女兒眼角濕痕，語氣放柔：「是爹爹叫你們揪心了。」
目光轉向兒子，見那雙眸子依舊堅毅如鐵，便正色道：「這暗傷，尋常丹藥無濟於事。須得以溫和至極、兼具『水木相生』之力的靈藥慢慢滋養。」
略作沉吟，他逐字報出藥名：「主藥取二階上品『冰心蓮』，取其靜寒水氣；輔以二階中品『碧靈參』，借其木系生機；末以養元靈液調和，熬作『冰心玉露湯』。」
林清兒死死拽著父親衣袖不肯撒手，只懵懂地連連點頭。
林凡好言哄她去後院侍弄靈植散心，隨後引林破天至後山一處隱蔽空地。
「父親，我……」
「藥材之事，你且莫急。」林凡抬手制止。
實則碧靈參種尚有盈餘，養元靈液亦可憑歲月靈田栽種上等藥材淬鍊而得，唯獨冰心蓮——整個南荒僅趙家持有，近乎壟斷。然時局紛擾，未必全無縫隙可鑽。
「磨刀不誤砍柴工，你眼下潛心修煉，便是替為父分憂，可明白？」
林破天重重頷首。
林凡放下心來，話鋒一轉：「將你在礦道中悟得的新術，演練一遍。」
只見破天拔出制式鐵劍，沉息凝神，靈力沿脊椎灌入劍骨。
錚——！
剎那間劍氣沖霄，鐵劍發出一聲清越長鳴，寒芒畢露。揮臂之際殘影層疊，眨眼間空中拉出數道悽厲白芒。
「如此迅猛……」
林凡微眯雙目細察，又是幾道劍光掠目，卻隱隱察覺異樣。
「停！」他厲聲喝止。
林破天收劍而立，右臂微垂，指尖不受控地輕顫。
林凡上前探查其臂，眉頭緊鎖：「劍骨共鳴隨修為日深而漸強，然你肉身尚未與之完全契合，若勉強催動，恐經脈寸斷。」
「你眼下的引導，只在『量』上堆疊，缺了『質』的凝練。」
他抬手指向三丈外一塊青石：「試著捨去速度，將過劍骨的靈力盡數凝於一點。」
林破天聞言闔目，反覆咀嚼父親的言語。
他不再急於出劍，而是將體內狂暴的劍骨之力一絲絲抽離，灌注鋒刃，聚於劍尖。
良久，雙目驟睜，一步踏出，鐵劍平平刺出。
沒有炫目劍光，沒有破風呼嘯。唯劍尖吞吐半寸凝而不散的森寒劍氣，細如墨線，無聲划過三丈之距。
嗤！
堅硬青石上赫然洞穿一個指頭大的窟窿，邊緣齊整如削。
「不錯！」林凡毫不吝嗇讚許，「這一劍，已觸劍意門檻。」
觀此幕，昨夜關於特製築基丹的構想又明晰幾分。
「你且多多磨合，切不可逞強。若有絲毫不適，務必來尋我。」
交代畢，林凡背起藥簍再入坊市。催熟的鐵線草與初制止血散分批脫手，買賣愈發嫻熟，每趟穩入帳百餘枚下品靈石。
「錢財充裕，再去書攤碰碰運氣。」
他轉而在坊市間尋覓水系功法，但踏遍大小鋪面，竟連皮毛都未曾見著。
「南荒偏遠之地，稍好些的功法早被大族內部消化，市面哪裡覓得到。」
心中無奈，卻不肯輕言放棄。既已親口應了女兒，豈有食言之理。
嘩——
一陣碎物傾倒的碰撞聲驟然入耳。
循聲望去，竟是個專賣破損法器與廢棄玉簡的冷僻攤位。攤主是個半瞎老叟，將一堆沾滿泥垢的玉簡當廢品論斤賣。
「近來越發不太平，尋常百姓的日子更難有指望了。」
林凡搖頭輕嘆，抱著聊勝於無的心思上前，神識在雜物堆中細細翻揀。
「果然不該存僥倖念頭。」
自嘲一句，他拈起一枚水藍色殘破玉簡。
「老丈，這枚怎麼賣？」
老叟渾濁雙眼緩緩對焦，支吾半晌：「三……」
手指猶豫著蜷了又伸，來來回回，由三轉二，甚至向一靠攏。氣勁虛浮，顯然不敢漫天要價。
「十塊下品靈石，四枚玉簡，可賣？」
老叟一怔，隨即連連點頭：「賣…賣…！」
枯槁手指接過靈石，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竟泛起幾分氣色。
林凡攜四枚玉簡轉入僻巷，逐一試探。
咔！咔！咔！
前三枚皆因承受不住靈力灌注而碎裂。
他面上卻無甚憾色，仿佛早有預料。
唯余那枚水藍色殘簡。
神識探入，內里記載斷斷續續，殘缺不全。
「唉…品階粗劣，又是殘篇……」
嗡——
玉簡突然微顫，竟自行綻出全新內容。
「怎麼回事？！」
神識再探，內里行文古奧深邃，氣息溫潤如水。藍光一閃，四個大字躍然而出——癸水真訣。
「奇怪…方才明明……嗯？」
低頭看去，那碎裂的三枚殘片正緩緩升起淡煙，絲絲縷縷匯入水藍玉簡之中。
「它在…吞噬？」
待最後一絲淡煙被吸納殆盡，玉簡藍光漸斂。
林凡心念微動，細細查驗。功法雖仍有缺，補全的篇章卻已堪比玄階上品，足供清兒修煉至金丹期。
「呵…到底該說是我運道好，還是小明珠福澤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