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任務完成，請求撤離
林凡街市覓物的前夜，林破天已孤身潛至黑風礦坑東麓。
墨色四合，岩壁在慘澹月華下泛著冷硬青黑。
破舊黑袍裹身，他伏在距柳家礦區防線不足三十丈的灌叢中，脊背貼地，呼吸幾近於無。
指腹摩挲著從匪修身上搜來的「暗哨換防草圖」，目光一寸寸掃過前方亂石灘。
三處明哨、兩處暗樁——草圖所標，皆已憑肉眼逐一核驗。
然而，正當他欲循既定路線，借一條乾涸泄洪溝潛行而入時，脊背驟然一僵。
泄洪溝出口的暗影里，多出一道呼吸聲。
那呼吸不屬於草圖上任何標註。
一個灰袍柳家暗樁，正百無聊賴地以指甲摳著岩縫青苔，周身靈力隱現，修為至少練氣六層。
「匪修的情報，果然滯後。」林破天心中凜然。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遇變則伏，伏而後動。
他身形紋絲不動，正欲匍匐換向，心緒劇烈起伏。
脊椎深處那股熟悉的酥麻感驟然炸開。
錚！
一聲極其細微卻清越至極的劍鳴，自骨骼深處不受控地溢出。周遭半尺內草葉齊齊一顫，竟被那絲泄出的劍意切出細密裂口。
「誰？！」
暗樁摳苔的手一頓，霍然抬頭，目光如電，直刺林破天藏身之處。
生死一線。
若要繼續潛入，便須保持最佳狀態。林破天果斷掐滅以逆轉靈力強壓劍骨的自殘念頭。
肌肉繃緊，右手猛抓起一塊拳頭大的風化石，憑純粹肉身蠻力，擲向二十丈外那處堆滿廢棄礦渣的斜坡——
轟隆隆！
石塊砸中礦渣堆，引發一陣小規模塌方，碎石滾落的轟鳴在夜風中炸響，將劍鳴餘韻吞沒殆盡。
暗樁注意力被塌方牽走，罵了一聲：「又是哪處廢礦塌了？」
隨即眉頭舒展，低聲自語：「也罷，多壓死幾個礦奴，少發幾筆錢，咱日子也能更滋潤些。」
這短暫的鬆懈，便是林破天要的機會。
他飛身滑入泄洪溝，一腳踹中暗樁面門，匕首順勢沒入心口。
「呼……」
輕吐一口濁氣，確認無靈力殘留痕跡，方才將屍首拖進灌木叢深處。
沿泄洪溝潛入礦坑淺層，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土腥，間雜一絲奇異的灼熱靈氣。
林破天伏在一處通風井柵欄後，俯瞰下方主礦道。
礦道內燈火通明，數十名衣衫襤褸的礦奴正揮汗開採岩壁上泛著暗紅光澤的奇異礦石。
一名練氣八層的柳家執事手持法鞭來回巡視，礦道盡頭，一輛輛滿載礦石的礦車被推入一處厚重鐵門封鎖的洞窟。
林破天目光冷冽。
他需製造一個合理的「現場」。
將趙血河的佩刀殘柄與青鐵礦碎屑留在柳家近核心區域。最佳落點，便是那鐵門旁的廢料堆。
靜候換防間隙，他自通風井縱身躍下，貼著礦道頂部陰影區向深處潛行。
距鐵門不足十丈時，一名似在巡邏的修士忽然從側面岔道轉出，與他撞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那修士微愣，瞳孔驟縮，嘴巴張開——
林破天眼疾手快，一把扼住其咽喉，膝蓋狠頂而出，那修士白眼一翻，當場昏死。
拔出背後制式鐵劍，殺意於此剎那沸騰，脊椎處玄天劍骨再度劇烈共鳴。
錚！！
這一聲，比方才更響。清越之音在狹窄礦道內來回激盪，如鐘磬撞壁。
既然壓不住……那便迎合它！
心念電轉間，他主動引一股靈力順脊椎注入劍骨，再沿手臂經脈，灌入握劍右臂。
咚！
心臟劇烈一顫。
那原本要破體而出的劍鳴，竟被他強行「拽」入右臂，最終順掌心轟然灌注進那柄制式鐵劍。
嗡——
鏽跡斑駁的鐵劍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劍身劇顫，表面鐵鏽寸寸剝落，露出一截寒光凜冽的劍刃。
劍速，於此刻暴增三成。
一劍，自下而上，掠過那修士咽喉。
血線飆射，再無氣息。
林破天甩去劍刃血珠，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方才那一瞬……是什麼？
右臂經脈因承受劍骨震顫而隱隱發麻，提醒著他：那一劍，絕非幻覺。
收起鋒刃，正欲處置屍首，手上動作卻一滯。
他微眯雙眼，借礦坑弱光仔細打量那修士面貌。
「這不是此前在我林家外駐留的暗哨？！」
「他一個趙家腿子，怎會在柳家地盤上閒逛？」
稍加思量，林破天越覺蹊蹺。目光投向那修士方才走出的轉角，他下了某種決心。
撒下化屍粉，又取出趙血河的佩刀殘柄，半掩於廢石堆下，故意以青鐵礦碎屑在岩壁上劃出一道不起眼的刮痕。
「好了……現在去裡面瞧個究竟。」
拍了拍手上灰塵，朝岔道深處行去。
一路竟未再遇旁人，直至又一處岔道口，深處突然傳來嘈雜腳步聲與喝罵。
「都他娘的動作快點！誰敢磨洋工，老子扒了他的皮！」
一名精明幹練、身著柳家服飾的中年男子，帶三名修士、六名礦奴，正不斷開鑿一處岩壁。
林破天縮在陰影中定睛望去——那男子是趙四？！
趙家的人，竟已深入柳家礦坑核心區域。看這急急燥燥的架勢，顯然不是走「正規渠道」進來的。
環顧四周，瞥見上方有一根支撐礦道的朽木橫樑，頓時計上心來。
他自行囊中悄然摸出一張爆炎符，以極低靈力激發，甩至橫樑根部，隨後屏息凝神，將自身氣息壓至最低。
轟——！
符籙引爆，橫樑炸裂，大片碎石礦渣塌落，堵死數條岔道。
「怎麼回事？！」
趙四抱頭蹲下，循聲望去，只見煙塵滾滾。
「踏馬的，柳家儘是些豆腐渣工程！」
一名修士氣喘吁吁奔來：「趙…趙管事！礦頂塌了，封死好多出口！」
「什麼？！來時那條道呢？」
「埋了一半。」
「嘖！真背！先撤出去，別讓柳家人瞧見。」
趙四率手下爬過半埋的岔道口，快步朝出口而去。
而林破天，早已翻出井口，隱於暗處，並不急著離去。
他在等。
下方傳來怒聲：「這是……？！給我挖出來！」
伴隨一陣碎石滾落的碰撞聲，是倒吸涼氣的驚呼：「管…管事！這……這是血河長老的佩刀殘柄！」
林破天繃緊的肩膀緩緩松下，身影快速沒入夜色。
禍水，已成功東引。
墨色四合，岩壁在慘澹月華下泛著冷硬青黑。
破舊黑袍裹身，他伏在距柳家礦區防線不足三十丈的灌叢中，脊背貼地，呼吸幾近於無。
指腹摩挲著從匪修身上搜來的「暗哨換防草圖」，目光一寸寸掃過前方亂石灘。
三處明哨、兩處暗樁——草圖所標，皆已憑肉眼逐一核驗。
然而，正當他欲循既定路線，借一條乾涸泄洪溝潛行而入時，脊背驟然一僵。
泄洪溝出口的暗影里，多出一道呼吸聲。
那呼吸不屬於草圖上任何標註。
一個灰袍柳家暗樁，正百無聊賴地以指甲摳著岩縫青苔，周身靈力隱現，修為至少練氣六層。
「匪修的情報，果然滯後。」林破天心中凜然。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遇變則伏，伏而後動。
他身形紋絲不動，正欲匍匐換向，心緒劇烈起伏。
脊椎深處那股熟悉的酥麻感驟然炸開。
錚！
一聲極其細微卻清越至極的劍鳴，自骨骼深處不受控地溢出。周遭半尺內草葉齊齊一顫，竟被那絲泄出的劍意切出細密裂口。
「誰？！」
暗樁摳苔的手一頓，霍然抬頭，目光如電，直刺林破天藏身之處。
生死一線。
若要繼續潛入，便須保持最佳狀態。林破天果斷掐滅以逆轉靈力強壓劍骨的自殘念頭。
肌肉繃緊，右手猛抓起一塊拳頭大的風化石，憑純粹肉身蠻力，擲向二十丈外那處堆滿廢棄礦渣的斜坡——
轟隆隆！
石塊砸中礦渣堆，引發一陣小規模塌方，碎石滾落的轟鳴在夜風中炸響，將劍鳴餘韻吞沒殆盡。
暗樁注意力被塌方牽走，罵了一聲：「又是哪處廢礦塌了？」
隨即眉頭舒展，低聲自語：「也罷，多壓死幾個礦奴，少發幾筆錢，咱日子也能更滋潤些。」
這短暫的鬆懈，便是林破天要的機會。
他飛身滑入泄洪溝，一腳踹中暗樁面門，匕首順勢沒入心口。
「呼……」
輕吐一口濁氣，確認無靈力殘留痕跡，方才將屍首拖進灌木叢深處。
沿泄洪溝潛入礦坑淺層，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土腥，間雜一絲奇異的灼熱靈氣。
林破天伏在一處通風井柵欄後，俯瞰下方主礦道。
礦道內燈火通明，數十名衣衫襤褸的礦奴正揮汗開採岩壁上泛著暗紅光澤的奇異礦石。
一名練氣八層的柳家執事手持法鞭來回巡視，礦道盡頭，一輛輛滿載礦石的礦車被推入一處厚重鐵門封鎖的洞窟。
林破天目光冷冽。
他需製造一個合理的「現場」。
將趙血河的佩刀殘柄與青鐵礦碎屑留在柳家近核心區域。最佳落點，便是那鐵門旁的廢料堆。
靜候換防間隙，他自通風井縱身躍下，貼著礦道頂部陰影區向深處潛行。
距鐵門不足十丈時，一名似在巡邏的修士忽然從側面岔道轉出，與他撞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那修士微愣，瞳孔驟縮，嘴巴張開——
林破天眼疾手快，一把扼住其咽喉，膝蓋狠頂而出，那修士白眼一翻，當場昏死。
拔出背後制式鐵劍，殺意於此剎那沸騰，脊椎處玄天劍骨再度劇烈共鳴。
錚！！
這一聲，比方才更響。清越之音在狹窄礦道內來回激盪，如鐘磬撞壁。
既然壓不住……那便迎合它！
心念電轉間，他主動引一股靈力順脊椎注入劍骨，再沿手臂經脈，灌入握劍右臂。
咚！
心臟劇烈一顫。
那原本要破體而出的劍鳴，竟被他強行「拽」入右臂，最終順掌心轟然灌注進那柄制式鐵劍。
嗡——
鏽跡斑駁的鐵劍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劍身劇顫，表面鐵鏽寸寸剝落，露出一截寒光凜冽的劍刃。
劍速，於此刻暴增三成。
一劍，自下而上，掠過那修士咽喉。
血線飆射，再無氣息。
林破天甩去劍刃血珠，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方才那一瞬……是什麼？
右臂經脈因承受劍骨震顫而隱隱發麻，提醒著他：那一劍，絕非幻覺。
收起鋒刃，正欲處置屍首，手上動作卻一滯。
他微眯雙眼，借礦坑弱光仔細打量那修士面貌。
「這不是此前在我林家外駐留的暗哨？！」
「他一個趙家腿子，怎會在柳家地盤上閒逛？」
稍加思量，林破天越覺蹊蹺。目光投向那修士方才走出的轉角，他下了某種決心。
撒下化屍粉，又取出趙血河的佩刀殘柄，半掩於廢石堆下，故意以青鐵礦碎屑在岩壁上劃出一道不起眼的刮痕。
「好了……現在去裡面瞧個究竟。」
拍了拍手上灰塵，朝岔道深處行去。
一路竟未再遇旁人，直至又一處岔道口，深處突然傳來嘈雜腳步聲與喝罵。
「都他娘的動作快點！誰敢磨洋工，老子扒了他的皮！」
一名精明幹練、身著柳家服飾的中年男子，帶三名修士、六名礦奴，正不斷開鑿一處岩壁。
林破天縮在陰影中定睛望去——那男子是趙四？！
趙家的人，竟已深入柳家礦坑核心區域。看這急急燥燥的架勢，顯然不是走「正規渠道」進來的。
環顧四周，瞥見上方有一根支撐礦道的朽木橫樑，頓時計上心來。
他自行囊中悄然摸出一張爆炎符，以極低靈力激發，甩至橫樑根部，隨後屏息凝神，將自身氣息壓至最低。
轟——！
符籙引爆，橫樑炸裂，大片碎石礦渣塌落，堵死數條岔道。
「怎麼回事？！」
趙四抱頭蹲下，循聲望去，只見煙塵滾滾。
「踏馬的，柳家儘是些豆腐渣工程！」
一名修士氣喘吁吁奔來：「趙…趙管事！礦頂塌了，封死好多出口！」
「什麼？！來時那條道呢？」
「埋了一半。」
「嘖！真背！先撤出去，別讓柳家人瞧見。」
趙四率手下爬過半埋的岔道口，快步朝出口而去。
而林破天，早已翻出井口，隱於暗處，並不急著離去。
他在等。
下方傳來怒聲：「這是……？！給我挖出來！」
伴隨一陣碎石滾落的碰撞聲，是倒吸涼氣的驚呼：「管…管事！這……這是血河長老的佩刀殘柄！」
林破天繃緊的肩膀緩緩松下，身影快速沒入夜色。
禍水，已成功東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