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舌中大禮(定時搞混,缺了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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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崔希絲這坨冰塊在,馬庫斯感覺睡得格外安穩,靠近舒服的地方,這是人性本能。

  他睡著時,幾次無意識想摟住體溫遠低於常人的混血卓爾,就被一隻手給拍開,然後就是一聲冰冷的訓斥。

  「老實點!」

  最後,第二天醒來時,他揉搓酸痛的眼睛,側頭望著還在平穩鼾睡的卓爾。

  如果不哈氣,崔希絲還是挺漂亮的,但如果她不哈氣,變成在帳篷外見到的幻象……

  馬庫斯脊背一寒,認為這簡直不可能!

  趁著心情不錯,身旁還有賭神哈基絲,這給他帶來了無比的信心。

  梭哈!卓越級卡池。

  他凝視了一會藍色的卓越級輪盤,感覺不太穩妥,這可是一張稀有級卡券,挨了一百多劍才換來的,萬一……

  我能抽中更好的呢?

  馬庫斯回想起昨天搬家的時候,抓起崔希絲的手讓她去買食物。

  那簡直是一雙完美無瑕的手掌,皮膚光滑,關節清晰,指甲圓潤,摸起來冰冰涼涼的。

  更重要的是這雙手代表無與倫比的運氣,卓爾一局牌沒輸過,每次他和巴丁復盤,都懷疑她出老千,但出老千的前提是,至少摸到牌……

  可崔希絲全程不摸牌,明牌打,照樣虐殺賭王。

  來吧,崔希絲,把你的小紅手借我用用……

  梭哈,傳奇輪盤!這次肯定是開門紅。

  指針旋轉,馬庫斯目不轉睛注視指針滑過象徵空白的灰色區域,心中還在默念。

  快點,快點,別別別,慢點,慢點!

  【恭喜您,抽中傳奇級天賦「舌中大禮」】

  【舌中大禮:語言是一種藝術,詩歌、情話、哀悼、演說……世界居然存在如此繁多的語言用法,而你卻對任意一項毫無所知,張口時呆滯笨拙的言語讓聽者忍俊不禁發笑。

  假設此人不曉詩歌、不懂演說、不通讚頌,乃是一位文盲,難道就不配掌握語言的奧秘嗎?

  毋寧以振聾發聵的挑釁、羞辱與咒罵,向世人展示卓越的語言藝術,展現獨有態度。

  任何人,任何事情,任何存在都無法拒絕你發起的決鬥邀請,地精聽到你的挑釁都會擁有一顆巨龍之心,極度憤怒迸發無窮的勇氣,怒火中燒喪失理智。

  語言是一門藝術,而我們是真正的野獸派大師!——烏弗瑞克·鳥舌。

  技能詳解:你的嘲諷技能極大幅度提升,能對任意種族發起嘲諷,即便你未學會目標的種族語言,技能依舊生效。

  若目標成功被激怒,戰鬥結束前持續受到舌中大禮影響,降低防禦能力,且將你視為首要攻擊對象。】

  這是什麼?我一個儒雅隨和有素質的青年,為什麼會拿到一個嘴臭大禮包?

  我上輩子打刀的,只是團戰里抽空ping大哥,喜歡開麥文斗,沒在祖安混過!

  等等,烏弗瑞克·鳥舌?

  馬庫斯回想了一番《戰士手冊》的記錄。

  戰士手冊第五十五條:如果我們不能歡聲大嘲大諷,苦練多年的結實身體豈不白費?還有什麼是比踩在敵人屍體上喝上一口麥酒,高聲咒罵他打得還不如他的地精祖母有力氣更有趣的事情,沒有,沒有。

  ——烏弗瑞克·鳥舌,因得罪家中女僕,死於毒酒。

  崔希絲從睡夢中緩緩醒來,她尚未睜開眼睛,就感覺到左手被一隻粗糙有力的大手給握住。

  他很激動,也不知道到底激動些什麼,在那唉聲嘆氣的。

  她等了大約五分鐘,甚至眼珠子都瞪得像銅鈴一般大,可馬庫斯依然沒有絲毫變化,唉聲嘆氣緊緊攥著左手。

  「咳咳。」崔希絲咳嗽兩聲,冷聲說:「你還要握多久。」

  「多久?你在我家裡待著,我當然是想握多久就多久了,難道你以為自己是這間屋子的主母,我是你的侍父嗎。」

  「?」崔希絲側過頭,一臉困惑看著表情目瞪口呆的馬庫斯,一時也忘了提左手被握住的事。

  「不是,我是說,你一個混血卓爾,每天除了出門當街溜子,像個地精偷窺別人的生活,還能做什麼有意義的事情,難道短命鬼的分心和卓爾精靈的冷酷加起來,會變成只喜歡吃甜食和水果的廢物。」馬庫斯捂住嘴,心道怎麼回事,我沒對崔希絲髮動技能……


  不對,舌中大禮是天賦,跟減速帶和獸腳類呼吸一樣,是被動效果!我沒辦法控制。

  「你吃錯藥了嗎,馬庫斯,早上起來火氣這麼大。」崔希絲聲音平靜,臉上沒有明顯的表情,冰藍的眼睛在慢慢轉向紅色。

  「我的火氣可沒有哈基絲大人的口氣……」馬庫斯雙手按在嘴巴上,緊緊捂住不受控制的語言系統。

  能來點有用的東西嗎?

  我想要的是高魅力,口吐蓮花,讓姑娘們一聽就愛上的幽默腔調,不是嘴臭大王!

  崔希絲眯起眼睛,血色的光芒在瞳孔里緩慢流轉,她沒有立即發作,這是在幽暗地域學到的第一課,不要因任何人的言語而憤怒。

  「你說完了?」她問,聲音比臨河鎮從來沒有的冰塊還要冷。

  馬庫斯鬆開捂住嘴的手,深吸一口氣,準備誠摯地道歉,但崔希絲的話比他快上一些。

  崔希絲坐起,靠在床榻,縴手開始整理銀白長發:

  「你昨晚打呼嚕的聲音像一隻熔岩蜥蜴在啃石頭,我可以忍受你的高溫,你糟糕的廚藝,還有這張破床,但你的睡相實在太差了,昨晚至少有五次,你試圖把手摸到我身上,我忍住沒把你的指頭給切斷,你應該心懷感恩。」

  馬庫斯嘴巴張開又閉上。

  他想說,這是人的本能,身邊睡著一個空調,肯定忍不住去摸摸。

  但脫口而出的,卻是另一番話:「感恩?我不理解,一個從幽暗地域跑出來的混血卓爾,躺在以馬利的冰棺里,我最初還以為她是位優雅端莊的睡美人,結果卻是把刀子藏在枕頭底下的傻瓜,以為這樣就能獲得一點安全感。」

  崔希絲的銀髮在照入房間的晨光里微微顫動,瞳孔里的冰冷殺意似乎馬上要溢出來。

  她慢慢把手伸向麥穗枕頭下方,抽出一柄磨得鋒利光滑的匕首。

  「我承認,你的諷刺確實有點意思,沒想到你嘴巴居然還挺會說的,之前可沒發現這個優點。」崔希絲把匕首對準馬庫斯:

  「馬庫斯·諾爾菲茲,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給我打一頓,二,立馬滾出去做早飯。」

  馬庫斯轉過身,背對卓爾,一副任君擺弄的模樣,可嘴巴卻沒有停:

  「來吧,來吧,卓爾大人,我知道你早就想殺人泄憤了,畢竟待在一間破屋子裡,讓您感覺很憋屈吧?」

  預想中的拳打腳踢沒有出現,崔希絲冰涼的手,慢慢放在馬庫斯的脖子上。

  她發現了,馬庫斯每次說話時,臉上滿是驚詫,他也對自己所說的一切感到陌生。

  「屋子有古怪,你這大傻瓜不會這樣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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