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在臨河鎮,暴力與性緊密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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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隨著人群的狂歡下注,以及馬庫斯將無首屍體扔進場地,帶劍入場,逐漸進入尾聲。

  庫蘭實力本就不俗,在紅爪幫助下,對抗歐文這半吊子施法者、馴獸師和巨狼不在話下,加上馬庫斯一板凳把藍伯特腦袋給打爆的場景實在驚悚——

  珍惜生命的歐文服軟了。

  只不過挑釁之後,想要毫髮無損離開,這對於庫蘭簡直不可思議。

  他轉動長劍,甩著漂亮劍花,在歐文提出道歉與賠償後,聳肩冷笑一會,毫無預兆起步,以彗星衝擊的姿勢向前奔跑。

  顯然歐文手裡沒有能一下打碎結實腦袋的板凳,甚至沒料到庫蘭在他表明謙卑之意後還敢動手,一下就被撞倒在地。

  庫蘭膝蓋壓住小少爺的肩膀,望著正想救援的馴獸師被馬庫斯攔下,大手捏住歐文猶如藝術品的下巴,觀察躲在嘴裡的粉紅舌頭:

  「你剛才說冒犯貴族要拔掉舌頭,這是獅鷲王國的規矩,我庫蘭的規矩就是——你想拔掉我朋友的舌頭,我就會拔掉你的舌頭。」

  民兵轉過頭,看向馴獸師腰間的刀鞘:「馬庫斯,幫我把那刀拿過來。」

  「好吧,等會你可得請我喝一杯。」

  馬庫斯本垂向地面的劍,指了指馴獸師腰間的短刀:

  「朋友,我現在想趕緊回家洗個澡,別惹麻煩了,把刀交出來吧,我們都知道你用那把刀給王冠開腸破肚,繼續頑抗,庫蘭或許不介意給你做一次胃部檢查手術。」

  「我對此會感到非常榮幸的,就像每一個服侍貴族的奴隸。」庫蘭冷漠的微笑,讓人不寒而慄。

  看台上的觀眾們,正在給歐文主僕加油,一個勁吆喝別又輸了,北面來的軟蛋連一個回合都堅持不了嗎。

  「嘿,媽的,你那頭狗崽子怎麼連紅爪都不如?果然狗也和人一樣,慫包。」

  「難道你就不能硬氣一秒鐘嗎?就一秒鐘啊!」

  馴獸師猶豫再三,認為這次的僱傭協議算是結束了,這鬼地方的人,一個比一個瘋,遇到職業者打鬥不逃跑,反而繼續開盤下注。

  他把刀子扔在庫蘭腳邊,冷聲說:「我可以離開了嗎。」

  「滾吧,你只是個沒眼力的嘍囉。」

  庫蘭拔出刀,膝蓋往下用力幾分,眼睛來回觀察歐文的俏臉,尋找一個合適的下刀角度:

  「別擔心,小朋友,我知道你是個藥劑師,喜歡給王冠餵些麻痹身體的玩意,我下刀又准又穩,你只會感覺嘴裡涼了一會,只要像個硬漢忍住痛,往嘴裡倒些古怪的馬尿,很快就會結束。」

  「我是貴族,獅鷲王國的貴族,放過我……」

  庫蘭眼裡發狠,不等歐文哀求,左手捏住下巴,短刀往嘴裡一剜,哀嚎尚未出現,在全場歡呼中,一條噗通冒血的舌頭已是掛在刀刃上。

  像是丟垃圾一般,他將帶舌刀刃扔在地上,用歐文的漂亮衣服擦乾淨手上的血跡,往那張因疼痛而大張的小嘴吐進一口唾沫。

  「小子,別以為老子不清楚你在鎮子裡談生意做的齷齪事,給人送含有迷藥的烈酒談合同,花言巧語誘騙姑娘,剋扣工人的薪水,還偷小孩的風車,你真是個畜生。」

  庫蘭罵了幾句,站起來又往歐文側腹砰砰踢上幾腳,嘴裡吹響咕咕的呼喚,單手抱住飛來的紅爪。

  他往後一看,發現馬庫斯正若無其事地吹口哨,對地上哀嚎的歐文毫不在意,就明白這位從前在碼頭沉默做工的漢子,是個不錯的朋友。

  下手夠狠,心腸也夠硬。

  「走吧,其他人會收拾的,其實民兵早就盯上這蠢貨了。」

  「可以回家了?」

  「天色這麼早,回家?不不不,朋友,你幫了我不少忙,今晚我請你去加帕斯的帳篷里爽一爽,聽說新來了個姑娘,漂亮又年輕,能讓人從白天爽到晚上。」

  庫蘭一手摟著心愛的鬥雞,一手挾著馬庫斯,走出罵聲一片的裂溝。

  與準備處理歐文的尼爾森擦肩而過時,兩人會心一笑眨眨眼睛,這回可賺了不少。

  走在街上,馬庫斯忽然提出一個問題:「斯托,究竟給王冠做了什麼手腳?下藥的話,應該會被察覺吧。」

  「沒有下藥,我不會在鬥雞里玩這種小手段。」庫蘭頓了頓,目光停駐在一處平平無奇的二層小屋敞開的木門上。


  一個拳頭大的褐色布袋,正面繡著一些古怪的藤蔓圖案,在暮色黃風中微微晃動。

  那是用香料、干藤蔓和水鬼鰓填滿的護符,鎮子有錢的人都會向克奇察婆婆求一個,以保佑家中不受蚊蟲、瘟疫和疾病的騷擾。

  「克莎奇婆婆?」馬庫斯問。

  克莎奇,一位黑髮、褐色皮膚與扁平鼻頭的老女人,沒人知道她從哪來的,仿佛礦工被拋棄之前,這位懂占卜和草藥的老婆婆就一直在鎮子裡生活。

  有人說,她就是水鬼女王,幫鎮子躲過洪澇、蚊蟲疾病和瘟疫的同時,也在用神秘的巫術索取人們的性命。

  可她究竟是誰,來自哪,沒人知道真相,只有外地來的法師艾克,總嘟囔克莎奇給鎮子塞滿了迷信和不可靠的幻覺。

  「嗯,斯托請克莎奇婆婆帶走王冠的靈魂,所以它在比賽的時候才會這麼傻。」庫蘭收回目光,捋順懷裡鬥雞的艷麗羽毛:

  「至於代價嘛,分到手的錢,斯托只能用來買副好棺材了。」

  好吧,果然鬥雞是門高深莫測的學問,連下蠱這種盤外招都用上了。

  但王冠的呆滯,是否全仰仗於克莎奇婆婆,馬庫斯認為不盡然。

  這變成了一件無法偽證之事,藥劑、馴獸術、詛咒……種種手段都有可能,但或許也有一種可能——即以上一切都是讓王冠落敗的原因。

  兩人一路沿著鎮子主幹道行走,經過長著一棵栗樹的廣場,來到人煙稀少的帳篷區。

  加帕斯的帳篷,欲望的搖籃。

  寬敞的雨棚下,加帕斯會用竹竿撐開半透明絲綢和薄紗搭起帳篷,黃昏濃郁的光線照在雨棚前的空地,在難以看清的陰影里,妙曼身姿的舞姬在半透明帳篷中翩翩起舞,人們排起長隊,有錢的交上三枚銀幣,有幸與可人兒交合暢談。

  至於沒錢的,就只能欣賞加帕斯提供的無償服務,注視這位在帳篷里起舞的男舞姬,如何用一次簡單的勾手和挺胯,牽走你的靈魂。

  原主沒去過賈斯帕的帳篷,因為他總感覺那個有沙狐般灰色眼睛的老鴇眼神很古怪,每次懷著憧憬路過,衣服好像在加帕斯的視奸下被扒光,輕聲喘息扭捏身體呼喚他靠過去。

  在帳篷里玩得火熱的時候一把刀就會忽然蹦出來把小諾爾菲茲割掉,手腳銬上枷鎖送到南面的大沙漠學習跳舞,捏著嗓子唱歌,翹腚等待姥爺疼愛。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沒錢。

  這裡的消費很高,服務態度也一流,「姑娘們」都有靚麗的黑色長髮、迷人的深眼窩和健康小麥色皮膚,經過加帕斯辛勤訓練,都是足以讓男人瘋狂的尤物。

  但今天的加帕斯帳篷,情況有些奇怪。

  一個腳前放著木箱的肥碩老女人,穿著不合時宜的乳白色長裙,坐在雨棚旁。

  她的蕾絲帽檐繫著一條絲質綢帶,壓住一頭蒼白如雪的長髮,寬厚身體讓人懷疑胯下的木凳能支撐多久。

  她手捧一張銅角木框,那是一個漂亮女人的畫像,穿著印花裙子,臉上塗抹一層粉,嘴唇鮮紅,兩腮略施胭脂,眼皮有一圈淡淡的珍珠粉,亞麻長發束在肩頭,活像一個精緻的玩偶。

  庫蘭用肩膀推了推馬庫斯的後背,低聲說:

  「畫裡就是最近來的可人兒,聽說長得漂亮又豐滿,只是嘴巴有點硬,不喊也不叫,但保准舒服。」

  「算了吧,我就是過來看看。」馬庫斯搖搖頭,他可不想染上性病,就單純想看看加帕斯的舞姿,既然今天沒營業,那還是回去吧。

  「兩位,誰先來,五銀幣一次,我孫女蒂拉保准讓你們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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