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黑麥酒冒險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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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喜歡和法師擠在一個隊伍,他們總喜歡騙人,遇到危險就把並肩作戰的隊友甩在屁股後面,用他們古怪的巫術逃跑。」

  巴丁以為洛瑟菈是想僱傭他和馬庫斯,一同去臨河森林裡冒險,但法師的反應依然很平淡:

  「矮人大師,你或許誤會了,我剛來臨河鎮不久,需要先確定法師協會支部的運行情況,不會進入臨河森林。」

  「法師協會?」馬庫斯當即一拍大腿,坦言抱怨:「我得投訴,艾克那老頭有教育歧視,說不識字的人不能當法師!」

  洛瑟菈和巴丁,同時以看白痴的模樣打量馬庫斯,不識字還能施法的人,通常被稱之為術士。

  「我說錯什麼了嗎。」

  「沒有,你就該把心裡話說出來,大個子。」

  法師咳嗽兩聲,調轉話題:

  「長話短說吧,我相信兩位的能力遠超豬肺酒館裡的新手冒險者,如果後續撿到類似於這件斗篷的魔法物品,或是一些奇特的植物、礦物,我都願意以一個合適的價格收購。」

  「這玩意你收嗎?」馬庫斯晃悠從懷裡掏出《戰士手冊》,薄薄的牛皮紙連續幾天翻閱,邊緣都起了皺子。

  接過《戰士手冊》,洛瑟菈翻閱幾眼,搖頭無奈微笑:「馬庫斯,編排這麼多惡趣味的死法,看來這位吟遊詩人很有想像力,我願意出1金迪爾的價買下版權,在銀山城的雜誌幫忙刊登。」

  「那還是算了,這可是我的寶貝。」

  洛瑟菈將《戰士手冊》遞還給原主,皎潔的眼睛眯起,彎彎猶如月牙,她打起響指,解除罩住長桌的魔法結界,消失於原地,只留下一句話徘徊於耳旁。

  「我期待兩位的精彩冒險,請記住,法師永遠是最慷慨的,有任何收穫,記得來協會支部找我喲~」

  光線回到暗淡,酒館裡喧囂的爭吵,伴著吟遊詩人下三濫的雪白音調,擠走了法師清脆俏皮的尾音。

  「該死的巫術。」巴丁嘟囔咒罵,又瞥了下眼睛發直,盯著空蕩蕩長凳的馬庫斯:

  「夥計,別看了,那是個法師,能把你的心肝掏出來煉製魔藥的法師,相信我,這種瘦得像排骨的女人最會說謊了,身上也沒點酒糟和麥芽香,肯定不會做飯,不是個好女人。」

  馬庫斯拿過放在橋牌上的錢袋子,掂量了一下分量,很沉重。

  「可別誣陷我,巴丁……我承認她有點漂亮,但都是被魅惑術影響的,下次遇到她,我肯定比誰都要堅定。」

  巴丁撇撇嘴,他沒對馬庫斯的色心有什麼異樣想法,反而說夥計是個喜歡美女的人才顯得正常。

  那法師看著也不像壞人,至少知道換東西得給錢,沒白拿傻小子的斗篷。

  至於魅惑術,什麼魅惑術能讓一個賭鬼甘願認輸的,矮人想不明白。

  他看了眼馬庫斯手裡的沉重錢袋子,年輕的人類正隔著光滑皮革,手掌感觸金幣稜角分明的輪廓。

  「夥計,這筆錢能讓你買棟像樣的房子,討個會釀酒做麵包的好姑娘,看著很多,但其實也不多,打一圈牌就沒了。」

  馬庫斯知道巴丁在暗示什麼,他擔心自己拿著這筆錢,一頭扎進賭場裡。

  畢竟從剛才打牌的情況來看,自己表現出的賭性還是挺明顯的。

  「矮人兄,你懂武器護具吧,這筆錢應該能買套不錯的盔甲和長劍了。」

  「我得說……」巴丁舉杯:「你有矮人的一半智慧了,諾爾菲茲。」

  把錢袋子揣進懷裡,馬庫斯碰了一杯,回憶起剛才與洛瑟菈的賭局。

  毫無疑問,法師輕易獲勝了,整場牌局的節奏被她用各種暗示主導,看似禮貌得體的言語,本質上都是一種控制欲的優雅偽裝。

  但她最終又將牌局終止了,讓最後一張象徵輸掉牌局的酒杯皇后沒有落下。

  嗯……原因的話,馬庫斯推測是她要的贏,是完全處於她掌控之中的勝利,那一輪在她的預測里,自己應該棄權讓分,在剩下的4輪苟延殘喘。

  而那一張輸人不輸陣的酒杯皇后,打破了洛瑟菈的心理預期。

  她贏了,但對於法師而言是不精彩的,她想要的是計算和博弈,而非自己這樣的梭哈。

  她想要贏,而摘下智力斗篷後,我想要的是爽。

  「但我還是輸了,真難受……」馬庫斯低聲呢喃,又往嘴裡灌了一口:


  「矮人兄,咱們是不是該去冒險者工會組個隊伍?收集些命運之錘的線索。」

  「別太把它當回事,命運之錘就像掉進河裡的箱子,或許哪天我已經徹底失望,就跑到面前了。」巴丁擺擺手,他喜歡這個直率的傻大個。

  戰鬥時可靠堅韌,酒量也不差,有點賭性,但不是為了錢和利益。

  「但隊伍這件事,可以考慮……就叫索拉爾巴茲!」

  馬庫斯眨眨眼睛,沒聽懂這句矮人語:「什麼意思,索拉爾巴茲是你的哪位祖先嗎。」

  「不,通用語該怎麼翻譯呢。」巴丁琢磨了一會,搖搖頭說:「你取吧,我對人類文化沒什麼了解。」

  馬庫斯抱胸冥思苦想了一番,月亮騎士?聽著有點不可名狀。

  無火餘燼?其實這兒挺暖和的。

  帝皇恩情還不完?但也沒見到教堂站起來。

  他目光在酒館中來回觀察,最後放在平平無奇裝滿黑麥酒的木桶上。

  「黑麥酒,它就像我們的生活,苦澀而辛酸,滾進喉嚨連成一條翻滾的記憶,甜、香、酸……在酒里品味我們的人生,雖然艱難,但無比精彩。」

  他極為得意點頭,為這天才的想法感到自豪。

  「黑麥酒」,真是個好名字。

  「沒想到這大塊頭還挺會說的……」矮人嘟囔兩聲,舉起裝滿麥酒的杯子:「向黑麥酒致敬,迎接我們苦澀而辛酸的精彩人生。」

  「她有一雙烏黑的眼睛,讓我忍不住伸手撫摸,我碰到那雙眼睛,房間太暗,她在黑色里喘息……」

  一枚亮晃晃的銅幣,落在吟遊詩人跟前,那個讓馬庫斯印象深刻的精瘦男人,吹起口哨:「來點硬漢的矮人歌調,酒館裡可坐著一名矮人師傅呢。」

  提著一杯碩大酒杯的紅髮女人,忽然從後桌站起來,走到馬庫斯身旁的長椅空位坐下。

  她面色潮紅,神態豪放,沖巴丁舉起酒杯,領口半開的老舊皮甲隱約能見到胸前的雪白輪廓:

  「我聽說豬肺酒館有位矮人冒險者,想必就是你吧,有興趣加入我們的隊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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