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財帛動人心
不得不說，劉總給的錢是真的多。
且不說一年能掙一百二十萬了，就說我只要做一個月，拿到十萬回扣就直接辭職回西川老家，都夠我用半輩子了。
若是換做其他人，大概率會立馬同意。
但我卻搖了搖頭。
人有所為，有所不為。
不義之財，再多我也不會取。
劉總見我拒絕，驚訝的看向我：「你不同意？」
「嗯。」我點了點頭。
「大壯，一個月十萬回扣不少了。一般情況下，我們都不可能給那麼多回扣的。」
劉總到現在，都認為我之所以拒絕，是因為覺得回購不夠多。是我胃口太大的原因。
她沉吟了一會，看向我：「大壯，這樣吧，我給你三毛的提成，算下來一個月至少有十五萬，數額很高了。一年下來，你就是百萬富翁。」
末了又補上一句：「這個是我能出得起的最高籌碼了。」
「畢竟我們做供應商，給的都是批發價，利潤很低薄的。」
她說完，期盼的看向我。
她的話說得委婉，實際上就是說，讓我見好就收，不要得寸進尺。這是最高的價碼。
當然了，她只是按趙鳳月的吩咐，試探大壯而已。
就算大壯答應，這十幾萬，她也不可能給的。
如今既然大壯沒有滿足，那就加大籌碼，直到讓他滿足。等他在採購合同上簽字後，自己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而大壯，呵呵，接下來等到的就是鳳月的處置吧。
他們恆泰紡織，做了那麼多年。也給過不少採購回扣，但是一般都是一分兩分的比較多。像一毛兩毛這種，基本上沒有。
畢竟他們的供貨量都很大，要是每家都給一毛兩毛，那利潤可是會大打折扣的。甚至可能做完一個項目，他們減去各種成本開支，賺的都沒有採購的多。
提高供貨價？拉大利潤？
哪有那麼容易。
現在行業的原料價格基本上都是透明公開的，想要報高價，甲方也不會同意。
像鼎盛一個月採購的短毛絨米數，聽起來長達110公里，好像很誇張。業務量很大。
但實際上，這一米他們也就賺個不到兩塊錢。110公里，賺個幾十萬而已。
這個還是毛利，純利潤都不到一半。
畢竟，人員工資，廠房都是成本，還要交稅。
算下來，真不如吃回扣過得舒服。
這次給出的回扣價碼是3毛錢，她不信大壯不同意。
這在行業里，可以算得上是巨額回扣了。
她目光期盼的看向我，手中的文件已經推到了我旁邊：「大壯，聽劉姐的，簽字了吧。」
「這個我不能簽，劉總。」
我把合同往她那邊推了推。
劉總見我又拒絕，氣得差點站起來：「大壯，我這個誠意，已經是很高了。」
話說的委婉，心中早罵上天了。
該死的，這麼多錢還不能填滿你那貪財的胃？你想貪多少？一個月貪二十萬嗎？
我見她暴跳如雷，這才反應過來，她估計以為我胃口太大，所以沒同意呢。
「劉總，我知道你很有誠意。我的意思是，回扣我不要。」
「你不要？」劉總吃驚的瞪圓雙眼，仿佛聽到天方夜譚一般。
一個月十幾萬你不要？你是腦子燒壞了嗎？你知道這十幾萬是多少錢嗎？
別說你一個從農村出來的窮小子。就是劉姐我，對平白生出的十幾萬，也會垂憐不已，忍不住收入囊中。
她見我臉上平靜，忍不住道：
「你知道十幾萬是什麼概念嗎？」
「十幾萬，你可以買到一輛豪華的小汽車，開回家去，村裡的人都羨慕你。」
聽著她的話，我點了點頭。確實在這個時代，有一輛小轎車，妥妥的人生贏家，開回村，確實回頭率很高，就像二狗子，當時開回村，連村長都巴結他，看著他的小轎車，眼睛流露著羨慕。
「你可以在你老家，蓋兩棟三層樓別墅。讓你父母住上大別墅揚眉吐氣，讓親戚朋友都羨慕你們家。」
她的話，讓我想起在老家的父母，現在還住著瓦房，下雨的時候，瓦房還滴著水。
「甚至你不花的話，放銀行存十年期定期，一個月的利息都將近九百塊。你甚至不用再打工，就靠吃利息，都能很好的過下半輩子了。」
利息這麼高？我滴乖乖，光吃利息一個月都有九百多塊錢，還打什麼工？
我知道十五萬很多，非常的多。畢竟我家的存款，連一萬都沒有。
可是我也沒想到，這十五萬居然有這麼多。
按劉總說的，第一個月我就能買車，第二個月就能蓋別墅，第三個月就可以開始吃利息。
這些巨額財富，每個月都會不斷湧出，流入我的口袋。讓我成為百萬富翁，下半輩子享受幸福人生。
說實話，這麼多錢，說不動心是假的。
劉總看到我面露吃驚和嚮往，嘴角再次揚了起來：
「所以啊，這麼多錢，你幹嘛要拒絕呢？」
「聽姐的簽字吧，只要你把合同簽字，就相當於手握一個聚寶盆。每個月會有大量的錢源源不斷的進入你的口袋。
而且，現在簽字姐還額外再給你兩千塊匯報。等鼎盛採購了，下個月，就往你卡里打上十五萬。」
說完，她從包里拿出一疊紅鈔。紅鈔不厚，但很亮眼。
迎著燈光，仿佛閃閃發亮一般。將桌面都映亮了不少。
她把兩千塊放到文件夾上方，將文件推到我面前，邪魅一笑：
「大壯，簽字吧。」
這一刻，我感覺她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了期待。
空氣中瀰漫著她頭髮上洗髮水的香味。
說真的，這些錢真的很多，很讓我心動。
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種坑蒙拐騙的錢，我不能賺。尤其是從自己女人身上賺。
雖然趙總與我只是露水情緣，但有過關係後，我心裡已經下意識的認為她是我的女人了。
自己怎麼能在自己女人身上吸血呢？
我搖了搖頭，把錢推了回去。
劉總見狀，先是愕然，緊接著氣得站了起來，氣得右手猛的拍下桌面。
怒目直視我：
「大壯，要不你說個數？」
她是真生氣了。
見過貪的，沒見過那麼貪的。
雖說這錢最終也不會給出去，但依舊令人惱火。
既然不斷加碼，始終沒有談成，不如開誠布公，讓對方來開價好了。
我聽著她的話，搖了搖頭：
「劉總，回扣我一分不要。」
我把錢從合同上拿開，指著合同道：
「我們好好談合同，合同簽訂是多少錢，你就付多少錢就行。不用給我回扣。」
「不，不要回扣？」
劉總震驚得雙目瞪圓，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不可置信。
她這輩子見過許多的人，卻從沒見過像我這種。
大把回扣，居然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絕。
「是啊，我不要回扣。」我點了點頭：「就報實價就行了。」
劉總聞言，眼睫毛眨了眨，目光不斷掃視著我。從頭髮掃到腳指頭，令我有點不適。
半晌後才收回目光：
「那這樣吧，讓我想一會。」
「好的。」
劉總說完，起身帶著包朝著裡間走去，把房門關上。
想了想，給趙鳳月撥打電話。
嘟～
趙鳳月的電話響了起來，她低頭看向桌子，見電話來電顯示是劉慧琳。
於是彎腰拿了起來。
坐在一旁的張小倩，也趕緊靠過來。
因為今天與劉總約好了今早試探大壯，所以今天趙鳳月並沒有去鼎盛。
而是和張小倩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等著劉慧琳的來電。
從起床開始，張小倩就不斷說著，今日讓老媽看穿大壯的嘴臉。
惹得趙鳳月心裡，有些擔憂的。
她甚至都恍惚的覺得，就算大壯忍不住這個誘惑也很正常。畢竟對於一個農村出來的男孩子。一年一百萬的誘惑，試問誰又能忍得住？
可若是他忍不住，那自己和他怎麼辦呢？
先不說張小倩，她肯定是堅決的反對的。就是自己，也沒法接受這樣的男的。
畢竟她身份特殊，必須要遠離任何貪圖自己錢財的人。否則，後半輩子會出大亂子。
可若是這樣，那自己與大壯就沒緣分了。
回想起昨天下午的露水情緣，她心中還有些悸動。
此時看著劉慧琳的電話，竟有些發愣，一時之間沒有去接通電話。
「老媽，愣著做什麼？接電話啊！」
張小倩見自家老媽看著電話發呆，連忙催促。她可太想知道結果了。
按她想的，大壯肯定會貪這筆回扣。這下終於能讓老媽認清事實了。
都和你說了，陳大壯就是貪我們家的錢，才勾搭上你的，你又不信？
他二十幾，你都四十了。他不貪你的錢，貪什麼？》
雖然自家老媽的容貌和身材，都堪稱絕頂。可對這個時代來說，基本上不會有男人找大自己那麼多歲的女人。
除了貪財，別無其他可能。
趙鳳月見女兒催促自己，目光看向手機，手指點擊接通鍵。
她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既然決定測試，就做好了接受結果的準備。
「喂，慧琳。」
趙鳳月剛說一聲，張小倩就迫不及待的把頭貼著趙鳳月手機旁，連忙問道：
「劉阿姨，那個陳大壯，是不是點頭了？我就說嘛，他接近我媽，肯定是貪圖我家的錢，這個混蛋！」
「咳咳。」電話里的劉慧琳，聽到她的話，嗆得咳嗽了兩聲。
「小倩，鳳月，大壯他沒簽。」
「啊？沒簽？」不等趙鳳月回答，張小倩連忙問道，滿腦子疑惑。
當然了，她並不是覺得大壯是不貪錢的正人君子，而是估計，大壯的胃口太大。
「知道他貪，沒想到他那麼貪！劉阿姨，你說吧，他想要多少錢？」
一旁的趙鳳月，眉頭也緊皺了起來。
難道自己看錯人了？本以為大壯不是那種貪圖髒錢的人，沒想到他比其他人還要貪，一個月十萬還不滿足？不簽合同難道是要更高的價碼？
劉慧琳見她們都誤會了，連忙笑著說道：
「不是，他是說他不要回扣，簽約多少錢，就給多少錢。」
「不要回扣？」張小倩都做好罵渣男的準備了，一身氣勢正盛。被劉慧琳這句話給全部咽了回去。
她愣在一旁，雙目無神，喃喃道：「怎麼會呢？他就是貪財的人才對啊，怎麼會不要回扣呢？」
趙鳳月聽著劉慧琳的話，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瞥了眼一旁失神落魄的張小倩，朝著電話問：「過程說一下吧。」
正發愣的張小倩，也回過了神，再次靠向電話，想要聽一聽事情的經過。
「是這樣的...... 」劉慧琳把從大堂到進屋裡的事情，統統和趙鳳月詳細的述說。
劉慧琳越說越激動：「我是真沒想到，他不要回扣也就算了。連我給的兩千禮錢，也給我推回來了。」
「我的天啊，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男人，真的，從來沒見過。」
劉慧琳和趙鳳月一樣，都是喪偶。說起來兩個人的老公是老相識了，自從十年前去港島談生意，被那邊的古惑仔攔路打劫後，便徹底失蹤。
這些年，一直沒有他們的消息。兩人心裡都知道，老公是遭遇不測了。
趙鳳月這些年，一直獨自一人帶著張小倩，沒找過男人。
但劉慧琳與她卻相反。
她是個不甘寂寞的人。
在這些年裡，找過很多男人。從二十歲到五十歲的，都接觸過。
可以說是閱男無數了，卻從來沒見過這種男人。
一時之間，她心裡甚至冒出，想要從趙鳳月手中搶走陳大壯的想法。
與趙鳳月又聊了幾句後，她便匆匆掛了電話。
看著鏡中的自己，她笑了笑：「錢不要，色總要吧？鳳月，我就當幫你測測大壯的定力吧。若是他定力不佳，上了我的賊船，那可就賴不得我哦。」
且不說一年能掙一百二十萬了，就說我只要做一個月，拿到十萬回扣就直接辭職回西川老家，都夠我用半輩子了。
若是換做其他人，大概率會立馬同意。
但我卻搖了搖頭。
人有所為，有所不為。
不義之財，再多我也不會取。
劉總見我拒絕，驚訝的看向我：「你不同意？」
「嗯。」我點了點頭。
「大壯，一個月十萬回扣不少了。一般情況下，我們都不可能給那麼多回扣的。」
劉總到現在，都認為我之所以拒絕，是因為覺得回購不夠多。是我胃口太大的原因。
她沉吟了一會，看向我：「大壯，這樣吧，我給你三毛的提成，算下來一個月至少有十五萬，數額很高了。一年下來，你就是百萬富翁。」
末了又補上一句：「這個是我能出得起的最高籌碼了。」
「畢竟我們做供應商，給的都是批發價，利潤很低薄的。」
她說完，期盼的看向我。
她的話說得委婉，實際上就是說，讓我見好就收，不要得寸進尺。這是最高的價碼。
當然了，她只是按趙鳳月的吩咐，試探大壯而已。
就算大壯答應，這十幾萬，她也不可能給的。
如今既然大壯沒有滿足，那就加大籌碼，直到讓他滿足。等他在採購合同上簽字後，自己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而大壯，呵呵，接下來等到的就是鳳月的處置吧。
他們恆泰紡織，做了那麼多年。也給過不少採購回扣，但是一般都是一分兩分的比較多。像一毛兩毛這種，基本上沒有。
畢竟他們的供貨量都很大，要是每家都給一毛兩毛，那利潤可是會大打折扣的。甚至可能做完一個項目，他們減去各種成本開支，賺的都沒有採購的多。
提高供貨價？拉大利潤？
哪有那麼容易。
現在行業的原料價格基本上都是透明公開的，想要報高價，甲方也不會同意。
像鼎盛一個月採購的短毛絨米數，聽起來長達110公里，好像很誇張。業務量很大。
但實際上，這一米他們也就賺個不到兩塊錢。110公里，賺個幾十萬而已。
這個還是毛利，純利潤都不到一半。
畢竟，人員工資，廠房都是成本，還要交稅。
算下來，真不如吃回扣過得舒服。
這次給出的回扣價碼是3毛錢，她不信大壯不同意。
這在行業里，可以算得上是巨額回扣了。
她目光期盼的看向我，手中的文件已經推到了我旁邊：「大壯，聽劉姐的，簽字了吧。」
「這個我不能簽，劉總。」
我把合同往她那邊推了推。
劉總見我又拒絕，氣得差點站起來：「大壯，我這個誠意，已經是很高了。」
話說的委婉，心中早罵上天了。
該死的，這麼多錢還不能填滿你那貪財的胃？你想貪多少？一個月貪二十萬嗎？
我見她暴跳如雷，這才反應過來，她估計以為我胃口太大，所以沒同意呢。
「劉總，我知道你很有誠意。我的意思是，回扣我不要。」
「你不要？」劉總吃驚的瞪圓雙眼，仿佛聽到天方夜譚一般。
一個月十幾萬你不要？你是腦子燒壞了嗎？你知道這十幾萬是多少錢嗎？
別說你一個從農村出來的窮小子。就是劉姐我，對平白生出的十幾萬，也會垂憐不已，忍不住收入囊中。
她見我臉上平靜，忍不住道：
「你知道十幾萬是什麼概念嗎？」
「十幾萬，你可以買到一輛豪華的小汽車，開回家去，村裡的人都羨慕你。」
聽著她的話，我點了點頭。確實在這個時代，有一輛小轎車，妥妥的人生贏家，開回村，確實回頭率很高，就像二狗子，當時開回村，連村長都巴結他，看著他的小轎車，眼睛流露著羨慕。
「你可以在你老家，蓋兩棟三層樓別墅。讓你父母住上大別墅揚眉吐氣，讓親戚朋友都羨慕你們家。」
她的話，讓我想起在老家的父母，現在還住著瓦房，下雨的時候，瓦房還滴著水。
「甚至你不花的話，放銀行存十年期定期，一個月的利息都將近九百塊。你甚至不用再打工，就靠吃利息，都能很好的過下半輩子了。」
利息這麼高？我滴乖乖，光吃利息一個月都有九百多塊錢，還打什麼工？
我知道十五萬很多，非常的多。畢竟我家的存款，連一萬都沒有。
可是我也沒想到，這十五萬居然有這麼多。
按劉總說的，第一個月我就能買車，第二個月就能蓋別墅，第三個月就可以開始吃利息。
這些巨額財富，每個月都會不斷湧出，流入我的口袋。讓我成為百萬富翁，下半輩子享受幸福人生。
說實話，這麼多錢，說不動心是假的。
劉總看到我面露吃驚和嚮往，嘴角再次揚了起來：
「所以啊，這麼多錢，你幹嘛要拒絕呢？」
「聽姐的簽字吧，只要你把合同簽字，就相當於手握一個聚寶盆。每個月會有大量的錢源源不斷的進入你的口袋。
而且，現在簽字姐還額外再給你兩千塊匯報。等鼎盛採購了，下個月，就往你卡里打上十五萬。」
說完，她從包里拿出一疊紅鈔。紅鈔不厚，但很亮眼。
迎著燈光，仿佛閃閃發亮一般。將桌面都映亮了不少。
她把兩千塊放到文件夾上方，將文件推到我面前，邪魅一笑：
「大壯，簽字吧。」
這一刻，我感覺她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了期待。
空氣中瀰漫著她頭髮上洗髮水的香味。
說真的，這些錢真的很多，很讓我心動。
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種坑蒙拐騙的錢，我不能賺。尤其是從自己女人身上賺。
雖然趙總與我只是露水情緣，但有過關係後，我心裡已經下意識的認為她是我的女人了。
自己怎麼能在自己女人身上吸血呢？
我搖了搖頭，把錢推了回去。
劉總見狀，先是愕然，緊接著氣得站了起來，氣得右手猛的拍下桌面。
怒目直視我：
「大壯，要不你說個數？」
她是真生氣了。
見過貪的，沒見過那麼貪的。
雖說這錢最終也不會給出去，但依舊令人惱火。
既然不斷加碼，始終沒有談成，不如開誠布公，讓對方來開價好了。
我聽著她的話，搖了搖頭：
「劉總，回扣我一分不要。」
我把錢從合同上拿開，指著合同道：
「我們好好談合同，合同簽訂是多少錢，你就付多少錢就行。不用給我回扣。」
「不，不要回扣？」
劉總震驚得雙目瞪圓，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不可置信。
她這輩子見過許多的人，卻從沒見過像我這種。
大把回扣，居然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絕。
「是啊，我不要回扣。」我點了點頭：「就報實價就行了。」
劉總聞言，眼睫毛眨了眨，目光不斷掃視著我。從頭髮掃到腳指頭，令我有點不適。
半晌後才收回目光：
「那這樣吧，讓我想一會。」
「好的。」
劉總說完，起身帶著包朝著裡間走去，把房門關上。
想了想，給趙鳳月撥打電話。
嘟～
趙鳳月的電話響了起來，她低頭看向桌子，見電話來電顯示是劉慧琳。
於是彎腰拿了起來。
坐在一旁的張小倩，也趕緊靠過來。
因為今天與劉總約好了今早試探大壯，所以今天趙鳳月並沒有去鼎盛。
而是和張小倩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等著劉慧琳的來電。
從起床開始，張小倩就不斷說著，今日讓老媽看穿大壯的嘴臉。
惹得趙鳳月心裡，有些擔憂的。
她甚至都恍惚的覺得，就算大壯忍不住這個誘惑也很正常。畢竟對於一個農村出來的男孩子。一年一百萬的誘惑，試問誰又能忍得住？
可若是他忍不住，那自己和他怎麼辦呢？
先不說張小倩，她肯定是堅決的反對的。就是自己，也沒法接受這樣的男的。
畢竟她身份特殊，必須要遠離任何貪圖自己錢財的人。否則，後半輩子會出大亂子。
可若是這樣，那自己與大壯就沒緣分了。
回想起昨天下午的露水情緣，她心中還有些悸動。
此時看著劉慧琳的電話，竟有些發愣，一時之間沒有去接通電話。
「老媽，愣著做什麼？接電話啊！」
張小倩見自家老媽看著電話發呆，連忙催促。她可太想知道結果了。
按她想的，大壯肯定會貪這筆回扣。這下終於能讓老媽認清事實了。
都和你說了，陳大壯就是貪我們家的錢，才勾搭上你的，你又不信？
他二十幾，你都四十了。他不貪你的錢，貪什麼？》
雖然自家老媽的容貌和身材，都堪稱絕頂。可對這個時代來說，基本上不會有男人找大自己那麼多歲的女人。
除了貪財，別無其他可能。
趙鳳月見女兒催促自己，目光看向手機，手指點擊接通鍵。
她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既然決定測試，就做好了接受結果的準備。
「喂，慧琳。」
趙鳳月剛說一聲，張小倩就迫不及待的把頭貼著趙鳳月手機旁，連忙問道：
「劉阿姨，那個陳大壯，是不是點頭了？我就說嘛，他接近我媽，肯定是貪圖我家的錢，這個混蛋！」
「咳咳。」電話里的劉慧琳，聽到她的話，嗆得咳嗽了兩聲。
「小倩，鳳月，大壯他沒簽。」
「啊？沒簽？」不等趙鳳月回答，張小倩連忙問道，滿腦子疑惑。
當然了，她並不是覺得大壯是不貪錢的正人君子，而是估計，大壯的胃口太大。
「知道他貪，沒想到他那麼貪！劉阿姨，你說吧，他想要多少錢？」
一旁的趙鳳月，眉頭也緊皺了起來。
難道自己看錯人了？本以為大壯不是那種貪圖髒錢的人，沒想到他比其他人還要貪，一個月十萬還不滿足？不簽合同難道是要更高的價碼？
劉慧琳見她們都誤會了，連忙笑著說道：
「不是，他是說他不要回扣，簽約多少錢，就給多少錢。」
「不要回扣？」張小倩都做好罵渣男的準備了，一身氣勢正盛。被劉慧琳這句話給全部咽了回去。
她愣在一旁，雙目無神，喃喃道：「怎麼會呢？他就是貪財的人才對啊，怎麼會不要回扣呢？」
趙鳳月聽著劉慧琳的話，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瞥了眼一旁失神落魄的張小倩，朝著電話問：「過程說一下吧。」
正發愣的張小倩，也回過了神，再次靠向電話，想要聽一聽事情的經過。
「是這樣的...... 」劉慧琳把從大堂到進屋裡的事情，統統和趙鳳月詳細的述說。
劉慧琳越說越激動：「我是真沒想到，他不要回扣也就算了。連我給的兩千禮錢，也給我推回來了。」
「我的天啊，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男人，真的，從來沒見過。」
劉慧琳和趙鳳月一樣，都是喪偶。說起來兩個人的老公是老相識了，自從十年前去港島談生意，被那邊的古惑仔攔路打劫後，便徹底失蹤。
這些年，一直沒有他們的消息。兩人心裡都知道，老公是遭遇不測了。
趙鳳月這些年，一直獨自一人帶著張小倩，沒找過男人。
但劉慧琳與她卻相反。
她是個不甘寂寞的人。
在這些年裡，找過很多男人。從二十歲到五十歲的，都接觸過。
可以說是閱男無數了，卻從來沒見過這種男人。
一時之間，她心裡甚至冒出，想要從趙鳳月手中搶走陳大壯的想法。
與趙鳳月又聊了幾句後，她便匆匆掛了電話。
看著鏡中的自己，她笑了笑：「錢不要，色總要吧？鳳月，我就當幫你測測大壯的定力吧。若是他定力不佳，上了我的賊船，那可就賴不得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