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父親不會放過欺負女兒的混蛋
李斯特並沒有太在意艾琳被邀請這事。
雖然不知道對方的家庭背景，但肯定不是普通人。就算以前是，當她能憑本事進入內圖書館後也不是了。
既然是世紀婚禮，有分量的賓客必不能少。
除了政壇的大人物，各懷本事的超凡者，科學界和文藝界的頂流大咖也不能少。
這些天銀松公爵府除了籌備明年的婚禮，還在準備一場盛大的迎新年藝術沙龍。
好在新曆1789年不算什麼有特殊意義的年份，沒有比銀松公爵更有分量的大人物辦藝術沙龍，大咖們的檔期都能排得開。
隨著時間進入十二月，越來越多的藝術家從中央大陸各地陸續趕往弗朗科王國。
但這一次，他們的目的地並非王城盧浮，而是位於弗朗科王國與神聖埃森帝國之間的銀松城。
事實上，銀松城在一千多年前曾經做過弗朗科王國的首都。
彼時，弗朗科大帝如日中天，他的金色火焰戰旗席捲半個大陸，建立起強大而遼闊的國度。
那時的銀松城還不叫銀松城，而是被人們稱為溫泉之城弗朗科。
輝煌散去，就連弗朗科大帝建立的龐大國家也分成東、中、西三個部分，曾經被視作中央大陸心臟的弗朗科城也只能逐漸落寞。
藝術家們徜徉在街頭巷尾，議論著黎明花園的過往歲月，浸泡在愛麗森溫泉宜人的水溫里，靈感迸發，又留下了不少精彩作品。
但藝術家的靈魂是自由的，並不是每個人都願意為銀松公爵為女兒準備的世紀婚禮獻上讚歌。
其中來自烏爾薩斯帝國的著名肖像畫家羅柯托夫就沒有給面子。
作為這個時代最好的肖像畫作者之一，他被邀請給希露卡和李斯特畫肖像畫。
但公爵卻又堅持希露卡在婚禮之前不見客，只能在輕紗後坐著，看個輪廓。
這讓羅柯托夫很不爽。
作為狂放的藝術家，他沒有要求希露卡按照他的要求擺造型並保持一整天已經很克制了，然而公爵卻讓他這樣作畫？
他忍不住反問道：「格拉西亞先生，請問我該怎樣保證臆想出來的畫能和您尊貴的女兒一致？」
公爵淡淡的說道：「這方面你是專業的，你自己做主。但你記住，我女兒是全世界最美的女孩，沒有之一。如果你畫的並非如此，便是誹謗。」
達爾松先生尊重藝術，但不代表他能容忍藝術家的傲慢。
羅柯托夫怒不可遏，但他忍住了。
如果他只是個藝術家，絕不會輕易向權貴低頭，但他有家人，有妻子和女兒，還有年輕的孫女正在銀松大學讀書。
他只能憑藉多年肖像畫功底，根據希露卡的模糊輪廓，努力幻想出一個美到極致的貴族女孩。
他曾經為索菲婭女皇和烏爾薩斯第一美女亞歷珊德拉畫過畫像。
在他看來，希露卡或許比女皇的美貌更勝一籌，但絕無可能與亞歷珊德拉相比，畢竟那是東方的蒙娜麗莎，也是他的夢中情人。
他曾經憑藉這幅肖像畫獲得了與亞歷珊德拉夫人共度良宵的機會。
他不敢將這種齷齪的想法施加於希露卡，但也不覺得希露卡能超越東方蒙娜麗莎的美貌。
不過是個剛成年的幼稚女孩罷了，還很青澀，能有多好看。
出於對豐厚酬勞的尊重，他按照略遜於亞歷珊德拉的等級給希露卡畫了像。
在他交出成績單後，公爵看了一陣，嘆了口氣。
「羅柯托夫先生，您的作畫水平令人嘆為觀止，可惜你不能親眼目睹希露卡的真實容貌，畫的稍微差了些，但這並非你的問題。」
這話讓羅柯托夫憋氣憋了好幾天。
藝術家哪能受得了這種氣，他很快就創作了另一幅畫。
《希露卡的婚禮》
這幅畫並沒有希露卡，甚至也不是婚禮現場，這幅畫的主角是耳語花園裡奼紫嫣紅的四季如春美景。
畫中還有周圍幾個正在捧著婚禮禮服的侍女。
看到這幅畫的朋友們忍不住問羅柯托夫，「先生，您這幅畫叫什麼？」
「希露卡的婚禮。」
「請問希露卡在哪？」
「在婚禮現場。」
留下這句話，羅柯托夫隨便找了個家裡有事的藉口，向銀松公爵辭行。
他本以為公爵會不高興，然而達爾松先生卻只是拍拍他的肩膀，給了他雙份酬勞和豐厚的差旅費。
「羅柯托夫先生奔波辛苦，我還有事就不送了，祝旅途愉快。希望這次旅程能讓你有好的心情。」
羅柯托夫總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鬆了口氣。
畢竟那副《希露卡的婚禮》多少有點嘲諷的意思，當時發泄完事後也有些懊悔，幸好公爵沒有計較，他哪裡還敢說什麼，只能拿著酬勞開溜。
目送羅柯托夫離開，始終沉默作陪的李斯特忍不住問道：「您沒看出他是在嘲諷希露卡嗎？」
銀松公爵笑著瞥了李斯特一眼，「我很欣慰看到你無意中也在維護希露卡。我當然看得出來。」
李斯特沒有說話，但意思很明顯，您都看出來了，一點反應沒有嗎？
「原本我打算給他一點小小的教訓，但我得知他的家庭情況後放棄了。」
銀松公爵搖頭嘆息道：「如果他知道自己離家期間老婆女兒和多少個壯碩的小伙子玩另一種很刺激的派對，希望他能撐得住。」
李斯特：「...」
他收回剛才的發言，公爵依然很記仇。
「好吧，但他回去路途遙遠，說不定他老婆和女兒已經收拾乾淨了呢？」
「不會的，我會請另一位畫家做一幅畫。」
李斯特隱約猜到了這幅畫是什麼，但還是扮演好捧哏員的角色。
「難道說...」
「沒錯，這幅畫叫做《羅柯托夫在旅途》，但畫卷中是四個小伙子和兩個女人，內容完全依據事實，不會有半點誇大。」
公爵的眼中閃過一絲寒意，淡淡地說道：「那兩個女人爭搶著，想要在四個小伙子面前賣弄自己的美麗。」
雖然很殘忍，但李斯特還是淡淡的問道：「那羅柯托夫先生在哪？」
「誰知道呢，或許在旅途中吧。」
李斯特想了想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並沒有感受到報復的快意，他只看到某個面對殘酷現實的老藝術家天塌了。
「那他確實很喜歡旅行了。」
李斯特沉默片刻，緩緩說道：「這樣報復會不會太狠了些？」
「報復？我什麼都沒做。事實上他老婆十幾年前就這樣了，準確來說，自從他在亞歷珊德拉夫人房中過夜後，他老婆就這樣了。」
「或許羅柯托夫先生也早就知道了吧。」
公爵唇角露出一絲冷冽的笑意，「只是他大概不知道他女兒三個月前也加入了這場混亂的派對。」
李斯特還能說什麼，只能攤了攤手。
既然不是公爵安排的，那就不必有什麼道德層面的愧疚。
但有個問題他沒有問，如果羅柯托夫有個幸福的家庭，您會原諒他的冒犯，進而放過他和家人嗎？
他不敢問，甚至不想面對真相。
公爵見李斯特表情平靜，微笑著問道：「你有什麼想說的？」
「貴圈真亂。」
李斯特攤開雙手，聳了聳肩，「不包括我。」
雖然不知道對方的家庭背景，但肯定不是普通人。就算以前是，當她能憑本事進入內圖書館後也不是了。
既然是世紀婚禮，有分量的賓客必不能少。
除了政壇的大人物，各懷本事的超凡者，科學界和文藝界的頂流大咖也不能少。
這些天銀松公爵府除了籌備明年的婚禮，還在準備一場盛大的迎新年藝術沙龍。
好在新曆1789年不算什麼有特殊意義的年份，沒有比銀松公爵更有分量的大人物辦藝術沙龍，大咖們的檔期都能排得開。
隨著時間進入十二月，越來越多的藝術家從中央大陸各地陸續趕往弗朗科王國。
但這一次，他們的目的地並非王城盧浮，而是位於弗朗科王國與神聖埃森帝國之間的銀松城。
事實上，銀松城在一千多年前曾經做過弗朗科王國的首都。
彼時，弗朗科大帝如日中天，他的金色火焰戰旗席捲半個大陸，建立起強大而遼闊的國度。
那時的銀松城還不叫銀松城，而是被人們稱為溫泉之城弗朗科。
輝煌散去，就連弗朗科大帝建立的龐大國家也分成東、中、西三個部分，曾經被視作中央大陸心臟的弗朗科城也只能逐漸落寞。
藝術家們徜徉在街頭巷尾，議論著黎明花園的過往歲月，浸泡在愛麗森溫泉宜人的水溫里，靈感迸發，又留下了不少精彩作品。
但藝術家的靈魂是自由的，並不是每個人都願意為銀松公爵為女兒準備的世紀婚禮獻上讚歌。
其中來自烏爾薩斯帝國的著名肖像畫家羅柯托夫就沒有給面子。
作為這個時代最好的肖像畫作者之一，他被邀請給希露卡和李斯特畫肖像畫。
但公爵卻又堅持希露卡在婚禮之前不見客，只能在輕紗後坐著，看個輪廓。
這讓羅柯托夫很不爽。
作為狂放的藝術家，他沒有要求希露卡按照他的要求擺造型並保持一整天已經很克制了，然而公爵卻讓他這樣作畫？
他忍不住反問道：「格拉西亞先生，請問我該怎樣保證臆想出來的畫能和您尊貴的女兒一致？」
公爵淡淡的說道：「這方面你是專業的，你自己做主。但你記住，我女兒是全世界最美的女孩，沒有之一。如果你畫的並非如此，便是誹謗。」
達爾松先生尊重藝術，但不代表他能容忍藝術家的傲慢。
羅柯托夫怒不可遏，但他忍住了。
如果他只是個藝術家，絕不會輕易向權貴低頭，但他有家人，有妻子和女兒，還有年輕的孫女正在銀松大學讀書。
他只能憑藉多年肖像畫功底，根據希露卡的模糊輪廓，努力幻想出一個美到極致的貴族女孩。
他曾經為索菲婭女皇和烏爾薩斯第一美女亞歷珊德拉畫過畫像。
在他看來，希露卡或許比女皇的美貌更勝一籌，但絕無可能與亞歷珊德拉相比，畢竟那是東方的蒙娜麗莎，也是他的夢中情人。
他曾經憑藉這幅肖像畫獲得了與亞歷珊德拉夫人共度良宵的機會。
他不敢將這種齷齪的想法施加於希露卡，但也不覺得希露卡能超越東方蒙娜麗莎的美貌。
不過是個剛成年的幼稚女孩罷了，還很青澀，能有多好看。
出於對豐厚酬勞的尊重，他按照略遜於亞歷珊德拉的等級給希露卡畫了像。
在他交出成績單後，公爵看了一陣，嘆了口氣。
「羅柯托夫先生，您的作畫水平令人嘆為觀止，可惜你不能親眼目睹希露卡的真實容貌，畫的稍微差了些，但這並非你的問題。」
這話讓羅柯托夫憋氣憋了好幾天。
藝術家哪能受得了這種氣，他很快就創作了另一幅畫。
《希露卡的婚禮》
這幅畫並沒有希露卡，甚至也不是婚禮現場，這幅畫的主角是耳語花園裡奼紫嫣紅的四季如春美景。
畫中還有周圍幾個正在捧著婚禮禮服的侍女。
看到這幅畫的朋友們忍不住問羅柯托夫，「先生，您這幅畫叫什麼？」
「希露卡的婚禮。」
「請問希露卡在哪？」
「在婚禮現場。」
留下這句話，羅柯托夫隨便找了個家裡有事的藉口，向銀松公爵辭行。
他本以為公爵會不高興，然而達爾松先生卻只是拍拍他的肩膀，給了他雙份酬勞和豐厚的差旅費。
「羅柯托夫先生奔波辛苦，我還有事就不送了，祝旅途愉快。希望這次旅程能讓你有好的心情。」
羅柯托夫總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鬆了口氣。
畢竟那副《希露卡的婚禮》多少有點嘲諷的意思，當時發泄完事後也有些懊悔，幸好公爵沒有計較，他哪裡還敢說什麼，只能拿著酬勞開溜。
目送羅柯托夫離開，始終沉默作陪的李斯特忍不住問道：「您沒看出他是在嘲諷希露卡嗎？」
銀松公爵笑著瞥了李斯特一眼，「我很欣慰看到你無意中也在維護希露卡。我當然看得出來。」
李斯特沒有說話，但意思很明顯，您都看出來了，一點反應沒有嗎？
「原本我打算給他一點小小的教訓，但我得知他的家庭情況後放棄了。」
銀松公爵搖頭嘆息道：「如果他知道自己離家期間老婆女兒和多少個壯碩的小伙子玩另一種很刺激的派對，希望他能撐得住。」
李斯特：「...」
他收回剛才的發言，公爵依然很記仇。
「好吧，但他回去路途遙遠，說不定他老婆和女兒已經收拾乾淨了呢？」
「不會的，我會請另一位畫家做一幅畫。」
李斯特隱約猜到了這幅畫是什麼，但還是扮演好捧哏員的角色。
「難道說...」
「沒錯，這幅畫叫做《羅柯托夫在旅途》，但畫卷中是四個小伙子和兩個女人，內容完全依據事實，不會有半點誇大。」
公爵的眼中閃過一絲寒意，淡淡地說道：「那兩個女人爭搶著，想要在四個小伙子面前賣弄自己的美麗。」
雖然很殘忍，但李斯特還是淡淡的問道：「那羅柯托夫先生在哪？」
「誰知道呢，或許在旅途中吧。」
李斯特想了想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並沒有感受到報復的快意，他只看到某個面對殘酷現實的老藝術家天塌了。
「那他確實很喜歡旅行了。」
李斯特沉默片刻，緩緩說道：「這樣報復會不會太狠了些？」
「報復？我什麼都沒做。事實上他老婆十幾年前就這樣了，準確來說，自從他在亞歷珊德拉夫人房中過夜後，他老婆就這樣了。」
「或許羅柯托夫先生也早就知道了吧。」
公爵唇角露出一絲冷冽的笑意，「只是他大概不知道他女兒三個月前也加入了這場混亂的派對。」
李斯特還能說什麼，只能攤了攤手。
既然不是公爵安排的，那就不必有什麼道德層面的愧疚。
但有個問題他沒有問，如果羅柯托夫有個幸福的家庭，您會原諒他的冒犯，進而放過他和家人嗎？
他不敢問，甚至不想面對真相。
公爵見李斯特表情平靜，微笑著問道：「你有什麼想說的？」
「貴圈真亂。」
李斯特攤開雙手，聳了聳肩，「不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