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虛弱的閃電
雖然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但李斯特內心對安德森充滿敬意。
不光是因為安德森教授能給他最寶貴的認可度，更因為他對數學家的敬意。
在他看來，數學是人類遠離動物，證明自己高等智慧生命的質樸語言，是絕對不可玷污的神聖領域。
在他略微偏執的認知中，這世間的一切都可以無所謂，唯獨數學不行。
他平時不愛與人爭論，在穿越前卻為維護數學的聖潔地位而和姜聖信徒大戰過五百回合。
安德森先生，不必客氣，請狠狠汲取這些書籍的智慧，這對我，對你，對這個世界都很重要。
退出夢域，李斯特匆匆前往神廷，開始今日的摸魚人生。
來到內圖書館，他向艾琳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直奔自然科學區，開始翻閱數學著作。
他的記憶果然沒錯，這個世界的數學著作被人做了手腳，殘缺了很多。
想到安德森先生的姓氏，他更多了幾分期許。
數學家也是有圈子、講人脈的。
安德森先生若是解決不了問題，肯定會將難題分享給他的家族成員乃至其他同行，讓他們共同感受痛苦。
李斯特決定，圖書館對數學家不設限制。
但為了檢驗誰是數學家，他會設置幾個有些難度的經典數學題。
雖然他的水平遠比不過這些數學家，但他們對壘的對手從來不是他，而是那些在人類歷史長河中閃耀的真數學家。
他只是轉述智慧罷了。
總之，是個好的開始。
就在李斯特捧著一本《數論基礎》嘿嘿笑了好幾次後，艾琳終於忍不住了。
她扶了扶眼鏡，腳下一晃，從圖書館的對角線處出現在李斯特面前。
「那個...」
明明她才是理直氣壯的一方，不知為何，面對李斯特的桀桀怪笑，開口時居然有些結巴。
「艾琳司書長，您有事？」
雖然對方看起來靦腆內斂，但李斯特可不敢怠慢。
哪怕是在看書，他的警覺性也不低，然而艾琳卻像瞬移般出現。
他不知道雙方的實力差距，也不想知道。或許等他晉升【築夢師】才有機會抗衡吧。
面對強者，理應心懷敬畏。
見李斯特態度謙和，艾琳終於恢復了正常說話能力。
「那個，李斯特司書，圖書館不允許喧譁、嬉鬧，雖然這裡沒幾個人，但還是希望你能以身作則為來訪者做好表率。」
說完這句話，艾琳仿佛耗盡了全部勇氣，整個人都耷拉下去。
她的腦子甚至是空白的。
如果李斯特不聽怎麼辦？她有些心慌。
「遵命，艾琳女士！」
李斯特用誇張的動作向對方致敬，然後捧著書去旁邊的小房間。
艾琳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管怎樣，李斯特總算是聽勸，她也不必消耗精力去和他理論。每次說話對她的消耗都在常人的十倍以上，情緒波動時更大。
閃電般的速度當然很好，但也是有代價的。
她必須繼續節能，如果能更進一步，兩步，三步，或許就能改善了吧。
艾琳默默地想著，潮汐將至，時間太寶貴了，她不能隨意揮霍能量，必須將主要精力放在變強上。
要不要提醒李斯特呢？
她有些猶豫。
畢竟是同事，她並不吝於給予幫助，但她怕麻煩。
如果說了，李斯特會不會追問什麼是潮汐，你聽誰說的，消息來源準不準，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光是想像這一連串問題，艾琳就眼前一黑，扶著桌子才能勉強站穩。
太可怕了。
艾琳低下頭，繼續讀書，纖細的手指卻始終顫抖個不停。
沉浸於閱讀的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就到了下班時間。
李斯特抬頭看了一眼掛鍾，立即將書籍復位，向門外走去。
上班時間在崗已經是他最高的職業操守了，休想他加班哪怕一秒鐘。
就在他即將踩著時針離開內圖書館時，李斯特看到雙手還在微顫的艾琳，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司書長，需要我幫你叫牧師嗎？我的意思是擅長治癒的醫療者。」
「不，不必。」
艾琳連忙搖頭拒絕。
見她氣色還算正常，只是看起來有些疲勞，李斯特也沒有多事，畢竟對方是如同閃電般飛馳的強者。
同事之間，略表關切是對的，但沒必要整得跟家人似的。
人活著得有邊界感。
就在李斯特告辭離開時，艾琳蚊蚋般的聲音響起，「那個，有時間的話多看看神秘學書籍，我們都在和時間賽跑。」
李斯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隱約覺得艾琳是在暗示他，要搶在潮汐到來前變強。
雖然有些謎語人，但確實是善意。
「謝謝，我明白。」
李斯特留下燦爛的笑容，轉身離去。
硬撐著等李斯特離開，艾琳終于堅持不住，大口喘著氣，雙手努力按著桌面，卻再也支撐不住單薄的身體，趴在桌上昏了過去。
在失去意識前，唇角殘存著一絲欣慰。
她不確定李斯特是否聽懂，至少善意傳達到了。
而且李斯特並沒有瘋狂追問、質疑，只是表達謝意。不管這謝意是客套還是真誠，沒有追問真是太好了。
結束工作後，李斯特匆匆離去，登上馬車，閉目養神。
等走出馬車時，他又是神采奕奕，精力充沛。
他現在等於要兼職三份工作，白天在圖書館摸魚，下午照顧未婚妻順便和俊父周旋，晚上繼續構建夢域世界。
這種工作強度，但凡沒有強烈的信念撐著，早就懈怠了。
支撐李斯特的信念就是不斷增長的進度條。
這種馬上就要起飛的反饋，讓他動力澎湃，宛如核動力驢般狂野馳騁。
耳語花園，李斯特和往常一樣推著希露卡來到花園一角。
他蹲坐下來，讓聲音水平抵達未婚妻的耳廓，方便她聆聽。
講完故事，他順嘴提起圖書館的事。
「現在館藏的書籍大部分是數學，你有喜歡的品類嗎？我會儘快添加。如果你介意圖書館有其他人，我可以給你留單獨的閱覽室。」
「既然你不說話，那就當你是默認了。」
李斯特握著未婚妻的手，柔聲問道：「博物志和生物學書籍如何？我保證是你從未讀過的。」
這個世界尚未出現的達爾文和孟德爾先生，為了博愛妻一笑，只能對不起你們了。
不過請放心，這些成果只會留在圖書館，也只會分享給希露卡。
如果這個世界有人環球旅行研究五物種起源，或者在自家後院種豌豆，等他們發表成果時依然是原創。
搬運工也是有職業操守的，至少不該傷害原作者的權益。
所以他只搬運這個世界確定沒有對應存在的科學成果，不會竊取他人尚未出爐的成果。
不光是因為安德森教授能給他最寶貴的認可度，更因為他對數學家的敬意。
在他看來，數學是人類遠離動物，證明自己高等智慧生命的質樸語言，是絕對不可玷污的神聖領域。
在他略微偏執的認知中，這世間的一切都可以無所謂，唯獨數學不行。
他平時不愛與人爭論，在穿越前卻為維護數學的聖潔地位而和姜聖信徒大戰過五百回合。
安德森先生，不必客氣，請狠狠汲取這些書籍的智慧，這對我，對你，對這個世界都很重要。
退出夢域，李斯特匆匆前往神廷，開始今日的摸魚人生。
來到內圖書館，他向艾琳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直奔自然科學區，開始翻閱數學著作。
他的記憶果然沒錯，這個世界的數學著作被人做了手腳，殘缺了很多。
想到安德森先生的姓氏，他更多了幾分期許。
數學家也是有圈子、講人脈的。
安德森先生若是解決不了問題，肯定會將難題分享給他的家族成員乃至其他同行，讓他們共同感受痛苦。
李斯特決定，圖書館對數學家不設限制。
但為了檢驗誰是數學家，他會設置幾個有些難度的經典數學題。
雖然他的水平遠比不過這些數學家，但他們對壘的對手從來不是他，而是那些在人類歷史長河中閃耀的真數學家。
他只是轉述智慧罷了。
總之，是個好的開始。
就在李斯特捧著一本《數論基礎》嘿嘿笑了好幾次後，艾琳終於忍不住了。
她扶了扶眼鏡，腳下一晃，從圖書館的對角線處出現在李斯特面前。
「那個...」
明明她才是理直氣壯的一方，不知為何，面對李斯特的桀桀怪笑，開口時居然有些結巴。
「艾琳司書長，您有事？」
雖然對方看起來靦腆內斂，但李斯特可不敢怠慢。
哪怕是在看書，他的警覺性也不低，然而艾琳卻像瞬移般出現。
他不知道雙方的實力差距，也不想知道。或許等他晉升【築夢師】才有機會抗衡吧。
面對強者，理應心懷敬畏。
見李斯特態度謙和，艾琳終於恢復了正常說話能力。
「那個，李斯特司書，圖書館不允許喧譁、嬉鬧，雖然這裡沒幾個人，但還是希望你能以身作則為來訪者做好表率。」
說完這句話，艾琳仿佛耗盡了全部勇氣，整個人都耷拉下去。
她的腦子甚至是空白的。
如果李斯特不聽怎麼辦？她有些心慌。
「遵命，艾琳女士！」
李斯特用誇張的動作向對方致敬，然後捧著書去旁邊的小房間。
艾琳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管怎樣，李斯特總算是聽勸，她也不必消耗精力去和他理論。每次說話對她的消耗都在常人的十倍以上，情緒波動時更大。
閃電般的速度當然很好，但也是有代價的。
她必須繼續節能，如果能更進一步，兩步，三步，或許就能改善了吧。
艾琳默默地想著，潮汐將至，時間太寶貴了，她不能隨意揮霍能量，必須將主要精力放在變強上。
要不要提醒李斯特呢？
她有些猶豫。
畢竟是同事，她並不吝於給予幫助，但她怕麻煩。
如果說了，李斯特會不會追問什麼是潮汐，你聽誰說的，消息來源準不準，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光是想像這一連串問題，艾琳就眼前一黑，扶著桌子才能勉強站穩。
太可怕了。
艾琳低下頭，繼續讀書，纖細的手指卻始終顫抖個不停。
沉浸於閱讀的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就到了下班時間。
李斯特抬頭看了一眼掛鍾，立即將書籍復位，向門外走去。
上班時間在崗已經是他最高的職業操守了，休想他加班哪怕一秒鐘。
就在他即將踩著時針離開內圖書館時，李斯特看到雙手還在微顫的艾琳，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司書長，需要我幫你叫牧師嗎？我的意思是擅長治癒的醫療者。」
「不，不必。」
艾琳連忙搖頭拒絕。
見她氣色還算正常，只是看起來有些疲勞，李斯特也沒有多事，畢竟對方是如同閃電般飛馳的強者。
同事之間，略表關切是對的，但沒必要整得跟家人似的。
人活著得有邊界感。
就在李斯特告辭離開時，艾琳蚊蚋般的聲音響起，「那個，有時間的話多看看神秘學書籍，我們都在和時間賽跑。」
李斯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隱約覺得艾琳是在暗示他，要搶在潮汐到來前變強。
雖然有些謎語人，但確實是善意。
「謝謝，我明白。」
李斯特留下燦爛的笑容，轉身離去。
硬撐著等李斯特離開，艾琳終于堅持不住，大口喘著氣，雙手努力按著桌面，卻再也支撐不住單薄的身體，趴在桌上昏了過去。
在失去意識前，唇角殘存著一絲欣慰。
她不確定李斯特是否聽懂，至少善意傳達到了。
而且李斯特並沒有瘋狂追問、質疑，只是表達謝意。不管這謝意是客套還是真誠，沒有追問真是太好了。
結束工作後，李斯特匆匆離去，登上馬車，閉目養神。
等走出馬車時，他又是神采奕奕，精力充沛。
他現在等於要兼職三份工作，白天在圖書館摸魚，下午照顧未婚妻順便和俊父周旋，晚上繼續構建夢域世界。
這種工作強度，但凡沒有強烈的信念撐著，早就懈怠了。
支撐李斯特的信念就是不斷增長的進度條。
這種馬上就要起飛的反饋，讓他動力澎湃，宛如核動力驢般狂野馳騁。
耳語花園，李斯特和往常一樣推著希露卡來到花園一角。
他蹲坐下來，讓聲音水平抵達未婚妻的耳廓，方便她聆聽。
講完故事，他順嘴提起圖書館的事。
「現在館藏的書籍大部分是數學，你有喜歡的品類嗎？我會儘快添加。如果你介意圖書館有其他人，我可以給你留單獨的閱覽室。」
「既然你不說話，那就當你是默認了。」
李斯特握著未婚妻的手，柔聲問道：「博物志和生物學書籍如何？我保證是你從未讀過的。」
這個世界尚未出現的達爾文和孟德爾先生，為了博愛妻一笑，只能對不起你們了。
不過請放心，這些成果只會留在圖書館，也只會分享給希露卡。
如果這個世界有人環球旅行研究五物種起源，或者在自家後院種豌豆，等他們發表成果時依然是原創。
搬運工也是有職業操守的，至少不該傷害原作者的權益。
所以他只搬運這個世界確定沒有對應存在的科學成果，不會竊取他人尚未出爐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