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承認吧,希露卡的美貌舉世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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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寧公爵是銀松公爵格拉西亞家族擁有的另一個公爵頭銜,這並非秘密。

  格拉西亞家族既是弗朗科王國的公爵,也是神聖埃森帝國的公爵兼選帝侯,這種情況在封建時代很常見。

  國王和皇帝本質上也只是大一些的領主,他們在格拉西亞家族這樣的超級大貴族面前就像無能的領導,想加稅修個園子都得陪笑臉。

  王權沒有永恆,而像格拉西亞這樣的家族卻傳承了上千年。

  李斯特點破公爵說的摯友就是本人,這位溫和的中年人卻沒有半點窘迫,只是微笑著說道:「走吧,洛寧公爵的女兒就在耳語花園,去見見她。」

  哪怕被當面點破,老貴族依然從容,這氣度你就學吧。

  李斯特起身跟在公爵身後,穿過兩條迴廊和接待客人的外花園,終於抵達此行的終點耳語花園。

  看著來自極地和熱帶的植物共處一座花園,儘管李斯特不至於像進了大觀園般失態,但還是對公爵的財力有了新的認知。

  考慮到公爵和夫人的樣貌,他對生活在這座花園的沉睡精靈希露卡也充滿期待。

  繁花綠葉,清泉淙淙,與穿梭其間的不知名鳥兒繪織出寧靜的畫卷。

  仿佛諸神散落在人間的花瓣。

  兩名女僕推著躺在輪椅上的少女,緩緩駛出。

  儘管已經對希露卡的美麗擅自期待,但當她真的出現時,整座花園的顏色仿佛在瞬間被她奪走。

  身為穿越者,李斯特通過發達的現代傳媒見過太多美麗的皮囊,但那些假面女士即便在美顏和濾鏡的加持下,也無法與希露卡這種天然的純美相提並論。

  就仿佛是造物主用了足足一整天時間用無暇白玉雕琢出希露卡,心滿意足,然後將碎屑隨手灑在地上,變成其他人。

  伺候她的兩位侍女,放在外邊都是一等一的美麗女孩,但在希露卡身邊卻像空氣般透明。

  看著李斯特目光凝視,公爵並不覺得意外。

  女兒是他最驕傲的作品,任何取向正常的異性見到她都會失態,面前的年輕人已經算淡定的了。

  「她是完美的。」李斯特喃喃地說著,發自內心。

  公爵的語氣有些傷感,「或許就是太完美,她才會被命運捉弄,陷入漫長的沉睡。我甚至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能醒來。」

  「據說王子可以吻醒沉睡的公主。」李斯特想到家鄉的童話,用來緩解氣氛。

  這本是句玩笑話,甚至有些輕浮,但公爵的眼睛卻亮了起來。

  「你說的對,希露卡在詩中也是這樣寫的。」

  公爵不知從何處掏出寫著詩句的本子,當著女兒的面,開始感情飽滿的吟誦。

  「我摯愛的戀人,會像王子般騎著白馬,將我從夢境喚醒。」

  哪個少女不曾夢想過白馬王子?李斯特完全理解希露卡,他也不止一次幻想迎娶睡美人公主呢。

  在他看來,這哪是情詩,分明是研究神秘學的絕望少女在吶喊、宣洩。

  然而公爵卻不這麼想,他認真地看著李斯特,「雖然你的身份是平民,但希露卡也並非要求王子身份,而是有人能像王子般拯救她。」

  「公爵先生。」李斯特想提醒公爵,每句話都會因為語境和使用場合不同被賦予不同的含義。

  比如這首所謂的「情詩」,絕對不能拿來做擇偶標準。

  然而沒等他說完,公爵的額餘光看到女兒,欣喜的喊了起來,「你看,希露卡臉紅了,她很開心。」

  李斯特有些無語。

  如果哪個女孩被父親當著同齡男孩的面吟誦這種私密的「情詩」還能不紅溫,那她大抵是死了。

  希露卡只是沉睡,不是真的死了,她當然會紅。

  公爵開心地笑了起來,多日來的陰鬱一掃而空,「我常聽人說,少女的臉紅就是最美麗的情話。」

  李斯特內心默默吐槽,公爵先生,您至少應該分清紅溫和臉紅的區別。

  但他又隱約覺得,公爵或許不懂,但這種歷經人情世故多年的老貴族連女兒寫的是不是情詩都讀不懂又不太可能。

  所以,公爵先生大概只是以此為由,趁女兒沒法反對,強行安排婚姻。

  要接受這樣趁人之危的婚姻安排嗎?


  李斯特的良知和欲望在瘋狂博弈。

  良知象徵性地做了抵抗,就像無能的妻子般被一拳擊飛。

  公爵凝視著李斯特,目光中透露著一絲兇狠,一絲堅毅,「現在,我不是以銀松公爵和格拉西亞家族族長的身份,而是以希露卡父親的名義問你。」

  「你是否願意與可能永久沉睡的希露卡締結婚約,無論如何都會照顧她?你不必著急回答,這很重要。」

  「願意。」

  李斯特不假思索地回答。

  出身名門貴族,長相國色天香,甚至因為不說話而不會給丈夫施加無形壓力,放在富婆界簡直是無敵的存在。

  那麼代價呢?

  他只需要照顧她的生活,而且瑣事有專業女僕去做,他大概只需要坐在希露卡身邊給她念詩講故事吧。

  以及在必要時進入希露卡的身體,留下生命的痕跡,延續格拉西亞家族的血脈。

  不是,這怎麼想也是好處吧,就沒點真正的代價嗎?

  「為何如此急切?」公爵眉頭輕蹙,隱約有些不悅。

  他閱歷豐富,通過晚宴和考核就能看出李斯特在所有候選者中是佼佼者,哪怕沒有超凡能力也足夠充當家族首席顧問。

  而且這位年輕人還完美符合女兒對愛情的幻想,所以他希望他們的婚姻能夠長久。

  就算女兒醒不來,李斯特也應該成為優秀的父親,將他們的後代培養好。

  他希望李斯特能穩重些,而不是如此輕率地決定,像那些見色起意的傢伙一樣。

  面對老公爵略帶質疑的目光,李斯特非常坦率,「見到希露卡的那一刻起,我內心就響起一個聲音,『這輩子如果娶不到這樣的,我就不死了』。」

  「一見鍾情?」公爵眉頭舒展了幾分。

  「您也可以認為是見色起意,我並不否認。」

  「事實上,婚姻是否穩固取決於締結婚姻的人是否可靠,而不是相處多久。談好幾年卻各奔東西的並不罕見,一見傾心共度餘生的也很常見。」

  李斯特知道,在公爵面前玩心眼子肯定會被長者的閱歷輕易洞穿,不如坦率。

  「異性之間的吸引是銘刻在靈魂深處的本能。一見鍾情也好,見色起意也罷,只要能彼此相守,便是最好的感情。」

  「如何證明你的誠意?」公爵目光平和,帶著幾分審視。

  「我會照顧她,等她醒來。」

  「如果她甦醒後非要離婚呢?」公爵好奇地問道。

  「很簡單,我等她多久,也請給我對等的時間,我們試著相處。若是最終她仍然不願意延續婚姻,我尊重她的選擇。」

  公爵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做夢都沒想到李斯特的堅持是這樣,的確是個有趣的年輕人。

  沉默片刻後,他緩緩說道:「時間對每個人都同樣寶貴,這很公平。你以丈夫的名義等待多久,希露卡也理應以妻子之名給你同樣的時間。」

  見氣氛有些凝重,李斯特知道醜話說完必須往回找補。

  他湊近公爵,低語幾聲。

  公爵揮手讓侍女將女兒推開,目光如劍。

  不等他發問,李斯特輕聲說道:「公爵先生,我是超凡者,能力與夢境有關,或許這就是命運的指引,我就是喚醒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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