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一歲的煉虛境！！！
青銅門前一道修長的身影踏光而出。
巫溪看著半空之中那道紅色虛影之上，眼眶在一瞬之間便紅了。
那是真正的九幽之主的氣息。
通體流轉的輪迴法則猶如浩瀚星河，層層疊疊的威壓不用刻意釋放便讓萬靈噤聲，即便此刻正困在一副稚童的軀殼裡。
但她知道，只要許南意接受了九幽之主的力量，終有一日，這具小小的身體會承載起整座九幽的命途。
那是她的帝，是萬魂歸處的主人。
巫溪身形一晃，下一瞬已出現在許南意面前，單膝跪地，「罪臣巫溪，見過吾帝——幽帝天壽！」
四周紅蓮無風自動，仿佛也在朝拜。
許南意微微垂眸，看了她一眼，「起來吧。」
巫溪起身，垂手立在一旁，眼底的崇敬與虔誠幾乎要溢出來。
許南意轉頭，目光掃過腳下匍匐滿城的萬千魂魄，那些被淨化的靈魂齊齊仰著透明如琉璃的面容，等待著她最後的敕令。
年幼的嗓音卻帶著穿透九幽的威嚴。
「歸鄉吧，吾的臣民們。」
「回到那片讓你們安息的土地。」
「讓輪迴再次眷顧你們。」
萬千鬼魂齊齊俯首虔誠的回應，如同地底深處的回聲在人間迴蕩。
許南意看向巫溪，「巫溪，你引他們回去。」
巫溪右手握拳，重重抵在心口，深深鞠下一躬，眼中的光比紅蓮更灼熱。
「為吾帝效勞是巫溪無上榮光！」
她從袖中取出一盞引魂燈。
燈身通體由青玉雕成，盞壁薄如蟬翼，內里燃著一簇幽藍的火焰，火苗搖曳間，燈身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細小符文，每一個都像是一道微縮的門戶。
燈柄處纏著一圈枯藤，藤上綴著六枚暗金色的鈴鐺，巫溪提燈行走時，鈴鐺不響，燈中火焰卻隨著她的步伐忽明忽暗，如同在為身後萬千亡魂打著節拍。
她轉過身，面向青銅門，提燈高擎。
那曲調蒼涼而悠遠，仿佛從地心深處溢出的嘆息，又像是荒原上最後一縷風穿過枯骨的迴響。
音符不落在人間，而是沉入魂魄的縫隙，每一聲都能讓鬼魂的腳步不由自主地跟隨。
「黃泉路遠兮，魂兮莫彷徨。」
「三途水寒兮，引燈照歸鄉。」
「生時苦短兮，死亦何長。」
「幽帝垂憐兮，輪迴有光。」
「莫回頭，莫回頭，故土在前，舊夢已休。」
「莫回頭，莫回頭，一盞青燈，渡盡千愁。」
曲聲散入風中，每一道音符都化成了細碎的光粒，飄落在魂魄的肩頭，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在輕輕牽引。
巫溪提燈走在最前面進了青銅門，身後一個接一個的進去。
隊伍從天空盡頭蜿蜒而下，近千米之長，如同一道流動的星河從雲端垂落大地，前端的魂魄已經隱入門中幽深的白光里，後端的魂魄還從魔都的各個角落緩緩匯入隊列。
仿佛整座魔都都在用靈魂書寫一場別離。
許南意站在半空，身後那道巨大的女子虛影與她一同俯瞰著這場浩浩蕩蕩的歸鄉。
那虛影緩緩側過頭，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地面上。
許願維持著金鳳凰的形態，渾身傷痕累累，正虛弱地抬著頭望著天上。
沈九淵半跪在一旁，鐮刀插在地上撐著自己的身體，臉色蒼白。
林清月用槍桿撐著地面站起來，天星趴在一旁喘著粗氣，星盤歪倒在她手邊。
虛影眸光微動。
原來這就是林清月和小跟屁龍每日掛在嘴邊念叨的人，我的……父母？
年紀看起來倒是不大，修為也實在一般。
小跟屁龍和林清月……這時原是這般弱了。
虛影無聲地嘆了口氣，不過罷了，如此也算見過一面，這裡終歸不是我的時空。
緣分至此，不過爾爾。
風從她身側掠過。
虛影漸漸變淡了，如同墨入水中，一點一點洇開散去。
許南意忽然覺得身體一輕，從半空直直墜了下去。
「意意！」
許願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從地面上撲出去，渾身是血，雙臂張開，在許南意快要砸碎地面那一瞬將她接進了懷裡。
兩個人一起滾了兩圈，許願死死把小姑娘摟在胸口，用自己的背脊扛住最後一點衝擊力。
沈九淵和林清月一左一右撲了上來。
「小鳳凰！」
「阿願！」
天星踉踉蹌蹌跑過來，星盤都顧不上撿，伸手就探許南意的鼻息溫熱的，還有氣。
所有人鬆了口氣。
天穹之上，裂開了一條縫。
原本籠罩整座魔都的灰黑色烏雲，怨氣、鬼霧在同一刻被一道從天際盡頭劈下的金光攔腰斬斷！
金光從裂縫中傾瀉而出，如熔金流淌，如天河倒灌，整座魔天光大亮！
那扇十米高的青銅門在光中緩緩合攏，門面上無數鬼面浮雕的笑容漸漸平和，緊閉了雙眼。
門身一寸一寸沉入地底，裂縫合攏，土壤覆蓋，最後只剩下九幽鬼璽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金光甘露落在許南意身上時，順著她身體的輪廓滲入皮膚，一寸一寸修補那些被三千帝神焱灼傷過的血肉。
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結痂、脫落，新生的皮膚白嫩如初。
不止是她。
甘露落在許願肩頭的擦傷上，血痕消失，林清月裂開的虎口上，皮肉長合，沈九淵額角的傷口上，疤痕褪去，天星青紫的膝蓋上，淤青散盡。
廢墟裂縫中，石縫之間，斷壁之下，碎瓦之側，竟有嫩綠的芽尖破土而出。
綠芽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拔節生長，抽葉、吐蕊、綻放，在那些曾經浸透鮮血、堆滿屍骸的廢墟之上，開出了成片成片的新鮮花草，迎著天光輕輕搖曳。
廢墟之上，生出了春天。
整座魔都籠罩在一片金光甘霖之中，天穹上雲開霧散，日光如同熔金從九天傾落，將每一寸廢墟都鍍上了暖色。
許南意緩緩睜開了眼睛，瞳孔里還殘留著一絲赤金色的餘燼，但很快便褪去了，恢復成孩童應有的清澈墨色。
她眨了眨眼，茫然地看著頭頂的天光，看著金光中飄落的甘霖，看著許願那張滿是淚痕的臉湊到自己面前。
她張了張嘴。
「……娘？」
腦子裡卻是一團漿糊。她記得自己剛才「做」了什麼，但那不是她自己「想」做的。
可偏偏那種感覺又讓她覺得……那就是她自己。
仿佛她本該如此，只不過是借了方才那一瞬，短暫地回到了她應該待的位置上。
巫溪看著半空之中那道紅色虛影之上，眼眶在一瞬之間便紅了。
那是真正的九幽之主的氣息。
通體流轉的輪迴法則猶如浩瀚星河，層層疊疊的威壓不用刻意釋放便讓萬靈噤聲，即便此刻正困在一副稚童的軀殼裡。
但她知道，只要許南意接受了九幽之主的力量，終有一日，這具小小的身體會承載起整座九幽的命途。
那是她的帝，是萬魂歸處的主人。
巫溪身形一晃，下一瞬已出現在許南意面前，單膝跪地，「罪臣巫溪，見過吾帝——幽帝天壽！」
四周紅蓮無風自動，仿佛也在朝拜。
許南意微微垂眸，看了她一眼，「起來吧。」
巫溪起身，垂手立在一旁，眼底的崇敬與虔誠幾乎要溢出來。
許南意轉頭，目光掃過腳下匍匐滿城的萬千魂魄，那些被淨化的靈魂齊齊仰著透明如琉璃的面容，等待著她最後的敕令。
年幼的嗓音卻帶著穿透九幽的威嚴。
「歸鄉吧，吾的臣民們。」
「回到那片讓你們安息的土地。」
「讓輪迴再次眷顧你們。」
萬千鬼魂齊齊俯首虔誠的回應，如同地底深處的回聲在人間迴蕩。
許南意看向巫溪，「巫溪，你引他們回去。」
巫溪右手握拳，重重抵在心口，深深鞠下一躬，眼中的光比紅蓮更灼熱。
「為吾帝效勞是巫溪無上榮光！」
她從袖中取出一盞引魂燈。
燈身通體由青玉雕成，盞壁薄如蟬翼，內里燃著一簇幽藍的火焰，火苗搖曳間，燈身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細小符文，每一個都像是一道微縮的門戶。
燈柄處纏著一圈枯藤，藤上綴著六枚暗金色的鈴鐺，巫溪提燈行走時，鈴鐺不響，燈中火焰卻隨著她的步伐忽明忽暗，如同在為身後萬千亡魂打著節拍。
她轉過身，面向青銅門，提燈高擎。
那曲調蒼涼而悠遠，仿佛從地心深處溢出的嘆息，又像是荒原上最後一縷風穿過枯骨的迴響。
音符不落在人間，而是沉入魂魄的縫隙，每一聲都能讓鬼魂的腳步不由自主地跟隨。
「黃泉路遠兮，魂兮莫彷徨。」
「三途水寒兮，引燈照歸鄉。」
「生時苦短兮，死亦何長。」
「幽帝垂憐兮，輪迴有光。」
「莫回頭，莫回頭，故土在前，舊夢已休。」
「莫回頭，莫回頭，一盞青燈，渡盡千愁。」
曲聲散入風中，每一道音符都化成了細碎的光粒，飄落在魂魄的肩頭，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在輕輕牽引。
巫溪提燈走在最前面進了青銅門，身後一個接一個的進去。
隊伍從天空盡頭蜿蜒而下，近千米之長，如同一道流動的星河從雲端垂落大地，前端的魂魄已經隱入門中幽深的白光里，後端的魂魄還從魔都的各個角落緩緩匯入隊列。
仿佛整座魔都都在用靈魂書寫一場別離。
許南意站在半空，身後那道巨大的女子虛影與她一同俯瞰著這場浩浩蕩蕩的歸鄉。
那虛影緩緩側過頭，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地面上。
許願維持著金鳳凰的形態，渾身傷痕累累，正虛弱地抬著頭望著天上。
沈九淵半跪在一旁，鐮刀插在地上撐著自己的身體，臉色蒼白。
林清月用槍桿撐著地面站起來，天星趴在一旁喘著粗氣，星盤歪倒在她手邊。
虛影眸光微動。
原來這就是林清月和小跟屁龍每日掛在嘴邊念叨的人，我的……父母？
年紀看起來倒是不大，修為也實在一般。
小跟屁龍和林清月……這時原是這般弱了。
虛影無聲地嘆了口氣，不過罷了，如此也算見過一面，這裡終歸不是我的時空。
緣分至此，不過爾爾。
風從她身側掠過。
虛影漸漸變淡了，如同墨入水中，一點一點洇開散去。
許南意忽然覺得身體一輕，從半空直直墜了下去。
「意意！」
許願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從地面上撲出去，渾身是血，雙臂張開，在許南意快要砸碎地面那一瞬將她接進了懷裡。
兩個人一起滾了兩圈，許願死死把小姑娘摟在胸口，用自己的背脊扛住最後一點衝擊力。
沈九淵和林清月一左一右撲了上來。
「小鳳凰！」
「阿願！」
天星踉踉蹌蹌跑過來，星盤都顧不上撿，伸手就探許南意的鼻息溫熱的，還有氣。
所有人鬆了口氣。
天穹之上，裂開了一條縫。
原本籠罩整座魔都的灰黑色烏雲，怨氣、鬼霧在同一刻被一道從天際盡頭劈下的金光攔腰斬斷！
金光從裂縫中傾瀉而出，如熔金流淌，如天河倒灌，整座魔天光大亮！
那扇十米高的青銅門在光中緩緩合攏，門面上無數鬼面浮雕的笑容漸漸平和，緊閉了雙眼。
門身一寸一寸沉入地底，裂縫合攏，土壤覆蓋，最後只剩下九幽鬼璽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金光甘露落在許南意身上時，順著她身體的輪廓滲入皮膚，一寸一寸修補那些被三千帝神焱灼傷過的血肉。
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結痂、脫落，新生的皮膚白嫩如初。
不止是她。
甘露落在許願肩頭的擦傷上，血痕消失，林清月裂開的虎口上，皮肉長合，沈九淵額角的傷口上，疤痕褪去，天星青紫的膝蓋上，淤青散盡。
廢墟裂縫中，石縫之間，斷壁之下，碎瓦之側，竟有嫩綠的芽尖破土而出。
綠芽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拔節生長，抽葉、吐蕊、綻放，在那些曾經浸透鮮血、堆滿屍骸的廢墟之上，開出了成片成片的新鮮花草，迎著天光輕輕搖曳。
廢墟之上，生出了春天。
整座魔都籠罩在一片金光甘霖之中，天穹上雲開霧散，日光如同熔金從九天傾落，將每一寸廢墟都鍍上了暖色。
許南意緩緩睜開了眼睛，瞳孔里還殘留著一絲赤金色的餘燼，但很快便褪去了，恢復成孩童應有的清澈墨色。
她眨了眨眼，茫然地看著頭頂的天光，看著金光中飄落的甘霖，看著許願那張滿是淚痕的臉湊到自己面前。
她張了張嘴。
「……娘？」
腦子裡卻是一團漿糊。她記得自己剛才「做」了什麼，但那不是她自己「想」做的。
可偏偏那種感覺又讓她覺得……那就是她自己。
仿佛她本該如此，只不過是借了方才那一瞬，短暫地回到了她應該待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