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非得說狗怎麼可能配得上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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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願和沈九淵可是死對頭,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許願絕對不會坐視沈九淵撒野。

  夜風捲起許願金色的衣擺。

  她沒說話。

  甚至沒有多看天星一眼。

  她抬起右手,掌心金光大盛,一把造型古樸、流轉著灼熱氣息的落日神弓憑空顯現。

  拉弓,搭箭。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來不及眨眼。

  嗖——

  一道足以刺瞎人眼的金色箭矢撕裂夜空,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直奔通天塔的腰部而去。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蓋過了周遭的一切動靜。通天塔的中間被生生射出一個通透的大窟窿,上半截塔身失去支撐,開始嚴重傾斜。

  天星傻眼了。

  他只有渡劫初期的修為,剛才那箭的速度和威力,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更別提去攔。

  他看看那頭還在搞破壞的黑龍,又看看慢條斯理收起神弓的許願。

  「你們兩個有病吧!」

  天星的聲音破了音,滿臉不可置信。

  罵完這一句,他像個泄了氣的皮球,周身靈力潰散,萎靡不振地垮下肩膀。

  打不過。

  以前單挑沈九淵,他只有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份,今天這倆煞星居然組團來干他。這還打個屁!

  天星吸了吸鼻子,決定改變戰術。

  他把羅盤揣進懷裡,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說老沈。」

  天星看向半空中的黑龍,語氣軟了下來,開始打感情牌。

  「我沒得罪過你吧?咱們好歹是兄弟,有什麼事情不能直說嗎!你用得著這樣毀我的通天塔嗎?這塔我修了八百年啊!」

  他越說越委屈,「再說,當初咱們不是一起……對付……」

  話說到一半。

  他的手指剛習慣性地指向許願的方向,像觸電般縮了回來。

  完了,得意忘形了。

  天星喉結滾動,脖子僵硬地轉動,左右觀察了一下。

  那個瘋女人……應該沒來吧。

  他可不想在經歷這兩個瘋女人的混合雙打,想當初他和沈九淵聯手都沒打贏,現在沈九淵倒戈,他一個人不得被打成肉泥。

  黑龍在一陣暗芒中收斂身形。

  沈九淵化作人形,一襲黑衣,踏空而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天星。

  「誰和你是兄弟。」沈九淵冷笑。

  「你造謠我女兒是天災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你是兄弟!」

  此話一出。

  空氣安靜了。

  只有通天塔還在嘩啦啦往下掉碎石。

  天星愣在原地,嘴巴微張,滿臉茫然,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剛才幻聽了。

  「我什麼時候造謠你女兒是天災了!」天星跳腳,急赤白臉地為自己辯解,「你少血口噴人!」

  話音剛落,他突然捕捉到了這句話里的盲點。

  等等……不太對。

  「你一個老光棍,什麼時候有的女兒!我都沒有!」天星指著沈九淵,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不對,還是不對。

  天星的大腦飛速運轉。

  許願和沈九淵是死對頭,這是修真界人盡皆知的常識,每次見面不打個天崩地裂絕不罷休,今天怎麼可能一起來砸他的塔?

  而且,沈九淵有了女兒,許願居幫著他一起砸塔?

  除非……

  一道閃電劈進天星的腦海。

  他恍然大悟。

  「我靠!」

  天星指著他們兩個,「我當初就說你們兩個有一腿!林清月那個女人還不信!非得說狗怎麼可能配得上鳳凰!」

  他轉頭控訴地看向許願。

  「許願!你當時不是和她一起罵沈狗來著嗎?!哇,你們居然合起伙來,一起騙我!」


  天星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奇恥大辱,虧他當初還幫著許願一起罵沈九淵,搞了半天,這倆人是在玩情趣!

  面對天星的指控,許願不僅沒有半分心虛,反而雙手環胸,挑起眉梢。

  「我現在也罵啊。」

  天星氣急,指著他們的手指顫巍巍的,仿佛隨時會抽過去。

  「你們……你們兩個太過分了!」天星的眼眶開始泛紅,聲音帶上了明晃晃的哭腔。

  他是真覺得委屈。

  「我前陣子起卦,算出願姐你有繼承人之後,我還去庫房裡挑了半個月的法寶,說給你送禮來著!結果你們兩個居然這樣對我!」

  天星氣得跳腳,轉頭指著沈九淵的鼻子大罵。

  「林清月說的果然沒錯,你就是沈狗!居然這麼欺騙我,你把我當什麼了!」

  夜風中,沈九淵瞥了眼氣得快要原地爆炸的天星。

  「狗子。」

  天星的瞳孔地震了。

  「你叫誰狗子!」

  回答他的不是話語。

  一柄漆黑的死神鐮刀憑空浮現在沈九淵掌中,彎月形的刀刃上流淌著幽暗的光弧。他連姿勢都沒擺,隨手朝天星的方向一揮。

  鐮刀化作一道黑色的弧光,撕開夜色,速度快到天星只來得及把混元天盤從懷裡掏出來橫在身前。

  「混元四象——起!」

  天星咬牙催動靈力,羅盤驟然放大數十倍,盤面分裂為四,天、地、人、神四盤各據一方,在他身前構築起一面流光溢彩的陣壁。

  四道陣紋交織成網,硬接下了那一擊。

  轟——

  即便如此,恐怖的余勁仍舊從陣壁的縫隙中傾瀉而出,天星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被掀飛出去。

  百米之外,他砸穿了三棵古木才堪堪停住身形,後背嵌進最後一棵樹幹里,嘴角淌下一道血痕。

  天星抹了把嘴角的血,氣得肺管子冒煙。

  但天星道人有一個優點——死鴨子嘴硬。

  他從樹幹上拔出自己,將四面天盤重新召回身周,四盤在空中旋轉加速,與頭頂的星辰遙相呼應,每一顆亮起的星子都有一道細如銀絲的光線垂落,注入盤中。

  「四盤歸一,天星曜月!」

  「沈九淵!來呀!干啊!今天干不死你老子就是狗!」

  天地人神四盤驟然合攏,化作一輪巨大的星月虛影,漫天星輝匯聚成一道磅礴的光柱,裹挾著天象之力,朝沈九淵轟然砸下。

  這一招是天星的看家本事。

  借星辰之力,引天象為己用,威力足以讓同階修士退避三舍。

  沈九淵抬眼看了一眼那道從天而降的星光。

  「就這?」

  鐮刀豎劈。

  一刀。

  星月虛影從正中被生剖開,如同被利刃切割的綢緞,兩半殘影向左右散逸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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