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洞玄真君隕,秦子君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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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機奪取,死域降臨,虛空寸寸崩塌!

  那一指似緩實快,眨眼間就到了齊國國主眼前。

  齊國國主瞳孔猛然一縮。

  這一指來的毫無徵兆,恰似天地初開時一縷光刺破蒼穹。

  有佛法蘊藏其中,無聲無息卻又蘊含著足以撕裂虛空的磅礴偉力。

  這位縱橫天下近千年的洞玄真君,才是猛然驚覺,在這燕國彈丸之地中,竟藏著一位與他同境的修者!

  「大膽!」

  齊國國主驚怒大喝,渾身法力如火山噴涌,一雙眸子裡虛空沉浮,剎那間洞察一切玄機,要將這一指生生磨滅。

  若是其他境界修者,在這洞玄真君威能之下,一切法力神通早就消弭。

  但秦子君同樣是洞玄真君,他的一雙佛目里,亦是有玄機顯現,在那無垠虛空中,探查到齊國國主氣機,並將其徹底鎖定!

  齊國國主不愧是活了近千年的洞玄真君,哪怕是被暗中偷襲,倉促之下竟也消弭了秦子君這一指的大部分威能。

  但那根手指的餘威,依然跨越蒼穹,點在了齊國國主的身軀之上。

  「噗!」

  一聲悶哼,鮮血噴涌而出,齊國國主的身軀就像是被一座太古神山砸中,撞碎虛空。

  在那虛空中不知倒飛多久,齊國國主才是勉強穩住身形,身影由虛轉實,出現在兩國眾多士兵與強者面前。

  這時兩國士兵早就停下了攻伐,都是仰望著這讓虛空都為之崩裂的,兩位洞玄真君的鬥法。

  他們囈語無聲,似是也知道兩位洞玄真君的勝負,決定著他們的存亡。

  齊國國主臉色蒼白,他的身軀上有著一道血洞。

  這樣的傷勢對洞玄真君自是無礙,真正讓他難受的,是對方指尖打入自己體內的那道陌生的大道法則。

  這縷大道法則摧殘著他的生機,也讓他精氣神無法融匯,難以發揮鼎盛時期的實力。

  「如此年輕的洞玄真君……你是何人?」

  齊國國主眸子深沉,厲聲喝道。

  他只是觀察一眼,就能看出秦子君是真的年輕,骨齡最多只有二十多歲,但竟然就修成了洞玄真君,這又怎麼可能!

  秦子君雙手合十,口宣佛號:「小僧法號明相。」

  若自己敗,以齊國國主之能,必能發現自己跟腳,空相寺一定會被覆滅。

  既然如此,那也不必藏著掖著。

  空相寺待他不薄,秦子君自是投桃報李,要讓這間佛寺名動天下。

  他深知自己剛入洞玄,絕不是這老牌洞玄真君的對手,在加上戰鬥經驗比不上對方豐富,才是一直冷靜埋伏。

  這齊國國主果然自大,自以為天下無人能敵,才是被他一招偷襲得手。

  如今齊國國主受傷不輕,兩人算是來到了同一起跑線。

  「不久前燕國出現的天劫,是你引動?」

  齊國國主面目猙獰,胸口上的血洞血流如注,他咬牙切齒的問道。

  「正是小僧,國主既知燕國有人渡劫,為何還這麼不謹慎,被小僧偷襲得手。」

  秦子君對自己能這麼輕鬆偷襲得手也是驚訝。

  他那日渡劫被多少人看到,齊國國主不可能不知道。

  「哈哈,倒是朕小覷了天下人!」

  「燕國有多少位外景,朕心知肚明,那些外景都是庸俗之輩,絕不可能渡劫成功,成就洞玄。」

  「朕還以為是有哪個外景不甘心身死,才是強行突破,應是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卻沒料到,燕國還有你這麼一位驚才絕艷的和尚,待是出乎了朕的預料!」

  齊國國主雙目中充滿了怒火,他望著面前這身穿黑衣,有著一張俊美不似凡俗臉蛋的和尚,恨不得要生啖其肉。

  他縱橫千年,這片土地上從未出現過第二位洞玄真君,他是唯一的霸主,就如那高高在上的神祇,視眾生於無物。

  沒想到在大意之下,被一年輕人偷襲得手。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講武德!

  「小禿驢,你如此天賦不去靜修,衝擊那更高境界,非要參與這世俗之事,為那燕國小兒賣命。」


  「既如此,那朕就送你去見佛祖,讓你後悔生來這一世!」

  「給朕死來!」

  齊國國主爆喝一聲,從齊國方向,突有國運如洪水滾滾而來。

  這些國運匯聚在一起,化為一隻身長超過千丈的恐怖大鳥,竟是一隻朱雀!

  這正是運朝修者的術法神通,操縱國運、氣運化為術法,其中上承遮天之意,中承國土地勢,下承萬民之願,有不可思議之威能。

  不過運朝術法的優缺點都很明顯。

  若是齊國國主在齊國運用術法,威能倍增,他甚至可以一人之力,獨斗兩位同樣境界水平的洞玄真君。

  就算是秦子君,也絕不敢在齊國腹地與其廝殺。

  但如今在這燕齊交界之地,齊國國主的術法神通不能威能暴漲,也就給了秦子君機會。

  這國運所化的朱雀剛一現身,就有南明離火從虛空飄落,讓齊國與燕國的士兵都是嚇的連連後退。

  哪怕是外景強者,也是神色一變,不敢接觸。

  洞玄真君的法術神通,光是餘威就足以將他們碾滅。

  如果齊國國主願意,他一出手就足以將兩國的這些修者士兵全部拍死。

  但是面對同為洞玄真君的秦子君,齊國國主自不會讓神通威能外泄,浪費法力。

  他對其他人也根本不在意,眼中只有秦子君一人。

  秦子君雙目之中,有天機運轉,再次緩緩抬起手指,一指點去。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下,那頭由國運、氣運所化的朱雀法相,剎那間灰飛煙滅。

  秦子君大笑一聲:「來而不往非禮也!」

  他周身佛光熾烈,有佛陀虛影凝聚虛空之上,做拈花微笑,一根佛指,往齊國國主碾壓而來。

  國主冷哼一聲,他雙目中同樣天機顯現,一爪抓去,那尊頂天立地的佛陀虛影,也是須臾間化為一片金光。

  兩位洞玄真君,身形隱於虛空,剎那間交手數百招。

  但見飛沙走石,天地一下子陷入極暗,一下子又光明大熾,虛空道道撕裂,從中吹出恐怖罡風。

  不管是誰,被那罡風一吹,立刻血肉分離,化為白骨,唯有那些強大的修者,才勉強讓罡氣與法力護體,擋住那恐怖罡風。

  眾人都是緊盯著這難得一見的鬥法廝殺。

  過往數百年,這片地域就只有齊國國主一位洞玄真君,無人可與之敵。

  今日又有一位洞玄真君現世,兩人的廝殺鬥法,看的人目眩神迷,看的人為之驚嘆。

  不過絕大多數人,根本就看不懂兩人鬥法。

  但見雙方各種神通術法出手,每一招都恢弘浩大。

  但是下一秒,這些術法就被對方輕易破除,仿佛那些大佛、朱雀、佛光、血氣都只是虛假的幻覺一樣。

  一般人看不懂,但外景強者卻是明白其中的兇險。

  這兩位洞玄真君,是在比拼著誰洞察玄機的能力更強,弱的那一方,稍有疏忽就會被殺!

  他們捫心自問,若自己面對洞玄真君又能擋住幾下?

  最後絕望發現,一招都擋不住!

  任你什麼神通術法,對洞玄真君都是無效,而對方以真君級的法力用的術法,你擋都擋不住,直接當場被秒殺。

  秦子君打的大呼過癮。

  空相寺只是一座小寺,最強的神通術法,也只是當年的空相祖師傳下來的,沒什麼驚天動地的大神通。

  甚至秦子君使用的神通,大部分都是他自己悟出來的。

  齊國國主顯然也是如此。

  他雖然不知從哪得了運朝修行之法,但他只得了修行方法,卻沒得到強大的神通術法,他的神通也同樣是自悟。

  兩人半斤八兩,打的好不痛快。

  只是秦子君痛快了,齊國國主卻不痛快。

  他威壓諸國數百年,如今卻在一個小和尚手裡討不到便宜,一身威名盡喪,這對他的修行很不利。

  今日若不能殺了這小和尚,他恐怕一輩子都無法突破了!

  「小禿驢,今日朕勢必殺你!」


  狂怒的齊國國主不在留手,準備傾盡全力。

  他一聲呼嘯,震動的虛空蕩起漣漪,裂出縫隙。

  留下勉強能鎮壓齊國的國運,其餘的運勢都被他從遠方招來。

  這些運勢再次化為一隻朱雀,隨即朱雀鳴叫,匯聚天空之上,成為了一團血紅之月。

  在那血月之下,天地都被腐蝕,齊國國主連自己的道域都用了出來以作配合。

  天地間鬼哭神嚎,無數慘死在齊國鐵蹄下的亡魂,似是都被齊國國主奴役。

  千萬亡魂的尖嘯聲衝擊著秦子君的靈台,似是要將他拉入無邊無際的阿鼻地獄。

  「這一次,你再也無法洞察玄機!」

  齊國國主將自己成就洞玄真君時凝聚的那一縷大道法則,同樣融入血月之中。

  能夠隨意的操縱大道法則,那是道主才有的能力。

  洞玄真君的洞察玄機,根本無法窺破這道主之意。

  秦子君緊守靈台,抵抗著萬千亡魂的尖嘯,他臉色蒼白,似是神魂都會那尖嘯撕裂。

  他深呼口氣,這活了近千年的洞玄真君,果然積累豐厚,不是自己這剛剛成就洞玄的年輕人能比的。

  但是——

  「若國主你勵精圖治,國運強盛,小僧自是會被死在你這大道真意下。」

  「但國主對內嚴苛峻法,國民敢怒不敢言,齊國國運或因征戰諸國帶來強勢,但在小僧看來卻漏洞百出。」

  秦子君面色依然沉靜,他同樣調動起屬於自己的,那一縷大道法則的氣息。

  一般洞玄真君很少會動用這縷氣息,那是修行到下一個境界的根本。

  只有當一位洞玄真君準備全力以赴,甚至是拼命時,才會使用它。

  就如秦子君無法洞察消弭齊國國主的這大法神通,此時的齊國國主,也同樣無法消弭他的術法。

  現在就看誰的神通更強!

  「小禿驢,只會牙尖嘴利!」

  齊國國主愈發暴怒,因為秦子君說的是真的。

  他只是憑藉著洞玄真君之能威壓其他諸國,他本身的治理國家水平相當一般。

  甚至可以說,齊國國主修錯了道,他不適合運朝修行之法!

  但齊國國主怎能承認。

  血色蒼穹塌陷,無數道裂縫蔓延開來,狂暴的罡風吹拂大地,天空陷入深沉的黑暗。

  鬼哭狼嚎的聲音,似是要將人的神魂與靈魂全部撕裂。

  這驚天動地的神威,也幸虧是兩人隱於虛空之中進行的鬥法。

  若是在現世廝殺,這神通之下,整個天塹關都會化為齏粉,數十萬大軍灰飛煙滅,就連這周遭千里,也將化為赤地。

  秦子君面對齊國國主的絕殺,他雙手合十,輕聲細語:「小僧在還俗前,曾於佛前跪坐了七天七夜。」

  「這便是小僧一生佛法的修行所在!」

  秦子君緩緩抬手,自身猶如化為一尊佛陀,一掌緩緩拍出。

  佛心震盪,佛骨吶喊。

  這是秦子君放棄了自己未來修行前途,將過去修行,現在法力,貸取未來的無上佛意,與自身的佛心佛骨融合。

  又以那一縷大道法則為基,所做出的這一生最強的一道神通!

  齊國國主怎麼也不會想到,秦子君從一開始,就放棄了自己的修行,放棄了未來,站在了十死無生之地。

  「佛法無邊!」

  佛光普照萬千,消融了一切血氣,那一隻仿佛來自天外的手掌從天而落,拿捏日月,將血月捏碎。

  齊國國主的氣機被徹底鎖定,不論他如何隱匿於虛空,周遭的虛空都是瞬間融化。

  不論他如何的催動洞玄之能,哪怕是雙目流出血淚,也洞察不了這一道佛掌的無上玄機!

  轟————

  一掌拍落,虛空俱碎,連綿不止。

  秦子君有意控制,這一掌之威,落在了齊國二十萬大軍軍陣之中。

  強悍的佛家法力,覆滅一切的大道法則,以秦子君的意志為鋒,貫入了齊國國主的靈台,無匹的佛法融化了他的身軀。


  剎那間,這位縱橫天下近千年的齊國國主,神魂被灼燒、撕裂、粉碎!

  「不!!!朕……怎麼會……死……」

  齊國國主面露不甘與難以置信。

  他話音未落,身軀從眉心寸寸龜裂,轟然爆碎!

  漫天血霧灑落,一位洞玄真君,徹底隕落!

  待那無邊煙塵散去,大地之上地形改變,整個土地都是深陷數米,留下一道難以磨滅的痕跡。

  而那還剩下的二十多萬齊軍,也隨著他們的國主化為飛灰,就此消散。

  那一刻,萬籟俱寂。

  那一刻,秦子君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快意!

  數十世的記憶倏然於腦海中浮現。

  他成為過修者,他當過乞丐,他蹉跎一生,他也曾好不容易修成內丹,卻死在他人手上。

  那幾十世是如此的失敗,如此的落魄。

  而今日,一位洞玄真君隕於他手。

  痛快,痛快!

  「哈哈哈!」

  秦子君放聲大笑。

  他此時已還俗,只想痛痛快快的喝上一大碗酒。

  我不求那一世之尊,但也要讓這一世,給世人留下深深的一筆,要讓諸國,留下我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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