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商議
離開副監獄長辦公室的時候，裘德已經套出了自己所需的一切情報，再加上提供給獄警吃午飯的時間很短暫，他便沒再多此一舉地跑去找哥哥康納問詢，當即馬不停蹄地回到特殊監區樓負一層的死囚與禁閉監區。
此時隊長福斯特、大哥基里安、詩人安德斯、臭美男科林四人都正坐在一起抽菸聊天，唯獨胖子阿倫罕見地掩飾不住急切，在樓梯口來回踱步。
二人目光交匯，裘德只是細微地搖了搖頭。
接著，阿倫尚未開口，不遠處的臭美男科林就先把目光拋了過來：「誒？裘德回來了。」
眾人齊齊看來，裘德只得先行掠過阿倫，來到隊長福斯特的跟前，當著所有人的面低聲說：「情況我差不多問出來了，但還不宜外傳，你們聽聽就好，千萬別散布出去。」
「都聽清楚了嗎？」隊長福斯特穩如泰山，在裘德透露之前，又親自強調了一遍，「自己知道就好，誰要是亂說話惹出了麻煩，我不負責擦屁股。」
圍站在裘德、隊長福斯特跟前的幾人對視一眼，皆是深知此事的嚴重性，故而紛紛應下：
「明白。」
「好、好、好……」
「是。」
「情況是這樣的……」裘德把普通一監區犯人越獄的來龍去脈大致複述了一遍，「……目前可以肯定，今天下午的休假是沒有了。」
「他媽的……」科林啐了一口，「普通一監區輪崗獄警的問題，關我們什麼事？本來就盼著這次休假出去好好逛逛，買些衣服、香水，這下好了，還得再等！」
「會不會延長我們的工作時間？」大哥基里安不急不躁地問。
裘德沉吟一聲：「如果上面要繼續加強防範，估計也是得再招聘一批獄警，單靠延長工作時間意義不大……不過目前還沒聽到上面有這個打算。」
「雖說問題是出在輪崗獄警的身上，但犯人總歸是從普通一監區跑的。」隊長福斯特看上去更在意第一責任人會被如何處置，「上面打算怎麼處理主管一監區的一級看守長梅蘭妮？」
「不清楚。」這個問題裘德倒是沒問。
但他能想像到，王都重型監獄延續了幾十年的『不破神話』就此崩塌，哪怕把梅蘭妮降到二級看守長、普通隊長，都算是相當輕的處罰。
至於責任到底在不在她。
只能說碰上這種事，屬實挺倒霉的。
「只、只、只、只要不扣我、我、我們工資就好。」詩人安德斯說了一句。
「嘶……」科林預感不妙，「裘德，你沒問問這個？」
「沒問。應該不會吧？咱們當時又沒在值崗，責任怎麼都算不到我們頭上。」裘德感受到阿倫的目光，旋即接著說起重點，「不過副監獄長錢伯斯借著這個由頭向監獄長施壓了，想把關押在異端監區的異端都轉移去教會聖殿。」
「監獄長怎麼說？」阿倫忍不住問。
「監獄長沒同意。畢竟在王都重型監獄關押異端是萊昂納德陛下的意思，僅僅因為普通一監區跑了個犯人，還不足以讓萊昂納德陛下鬆口。」裘德說，「但再往後會不會妥協，這就說不準了。」
阿倫的面色凝重了幾分。
科林則發自內心地祈禱：「但願別影響到異端監區，每個月我就指望著輪崗到異端監區補覺呢……」
晚上七點半。
特殊監區樓、獄警臨時休息室。
阿倫趁著更換便裝，同裘德低聲說：「我去找會長匯報一下情況，晚上一併去你家商議應對之策。」
「好。」裘德應下，在換好衣服後，來到特殊監區樓外同哥哥康納匯合。
「你去找斯蒂爾了？」康納駐足在原地，看上去沒有下班回家的意思。
「對。」裘德老老實實地回答，「想問問出了什麼事。」
「這種事情不是你該操心的，就算想問，也該去找我問，動不動跑去副監獄長辦公室影響很不好。」康納皺著眉提醒。
裘德知道這麼做肯定免不了挨一頓訓，只得連連點頭認錯：「下次不會了。」
見裘德態度端正，康納沒做深究，一邊從兜里掏出車鑰匙，一邊叮囑：「今天晚上我得連夜值崗，你開我的車回去。」
裘德愣了一下，緩緩接過鑰匙。
他最近在康納的指導下沒少練車，如今車技雖說稱不上嫻熟，但幾分鐘的路程已經算不得什麼挑戰。
「能行吧？」康納又不放心地問。
「哥……異端們會被轉移到教會聖殿嗎？」裘德主動換了個話題，想看看身為神官的康納，有沒有掌握更多的情報。
「為什麼問這個？」
「你是神官。要是異端們被轉移走了，你肯定也會調離監獄。」裘德的理由很充分。
「怕我走了？」
「嗯。」
康納看上去沒有懷疑：「你知道的，我既是神官，又和斯蒂爾關係密切，不論是教會派還是王權派都拿我當外人看。所以教會派真有什麼打算，也不會向我透露的。」
境遇是真實的。
但更詳細的情況一點兒沒說。
「好吧……」裘德暗自慶幸自己中午找的是斯蒂爾。
「我還有事，你路上慢點開。」康納看了眼腕錶，沒再和裘德多說什麼，急匆匆地向著特殊監區樓趕去。
裘德輕嘆一口氣，獨自開車回到爐石街。
晚上九點出頭。
會長弗羅斯特、胖子阿倫照例從臥室翻窗戶進來。
裘德見怪不怪地招呼他們來到客廳坐下。
「情況阿倫都和我說過了，我們現在很被動，必須儘快制定出一個可行的營救計劃。」會長弗羅斯特直勾勾地盯著裘德，「你有什麼思路嗎？」
「沒有。」裘德對此頭疼不已，「營救本身就困難重重，現在又出了一起越獄事件，監獄的警戒提升到了最高，這個節骨眼上強行營救，成功的概率怕是不超過一成。」
會長弗羅斯特沒有避諱，直截了當地說：「把三十九位同類從異端監區釋放出來對我們不算難事，唯一的難點在於怎麼搶在神聖教會的支援到來之前，帶著他們從特殊監區樓一口氣衝出監獄。裘德，能不能從你哥哥，還有『哥嫂』斯蒂爾身上找找辦法？」
此時隊長福斯特、大哥基里安、詩人安德斯、臭美男科林四人都正坐在一起抽菸聊天，唯獨胖子阿倫罕見地掩飾不住急切，在樓梯口來回踱步。
二人目光交匯，裘德只是細微地搖了搖頭。
接著，阿倫尚未開口，不遠處的臭美男科林就先把目光拋了過來：「誒？裘德回來了。」
眾人齊齊看來，裘德只得先行掠過阿倫，來到隊長福斯特的跟前，當著所有人的面低聲說：「情況我差不多問出來了，但還不宜外傳，你們聽聽就好，千萬別散布出去。」
「都聽清楚了嗎？」隊長福斯特穩如泰山，在裘德透露之前，又親自強調了一遍，「自己知道就好，誰要是亂說話惹出了麻煩，我不負責擦屁股。」
圍站在裘德、隊長福斯特跟前的幾人對視一眼，皆是深知此事的嚴重性，故而紛紛應下：
「明白。」
「好、好、好……」
「是。」
「情況是這樣的……」裘德把普通一監區犯人越獄的來龍去脈大致複述了一遍，「……目前可以肯定，今天下午的休假是沒有了。」
「他媽的……」科林啐了一口，「普通一監區輪崗獄警的問題，關我們什麼事？本來就盼著這次休假出去好好逛逛，買些衣服、香水，這下好了，還得再等！」
「會不會延長我們的工作時間？」大哥基里安不急不躁地問。
裘德沉吟一聲：「如果上面要繼續加強防範，估計也是得再招聘一批獄警，單靠延長工作時間意義不大……不過目前還沒聽到上面有這個打算。」
「雖說問題是出在輪崗獄警的身上，但犯人總歸是從普通一監區跑的。」隊長福斯特看上去更在意第一責任人會被如何處置，「上面打算怎麼處理主管一監區的一級看守長梅蘭妮？」
「不清楚。」這個問題裘德倒是沒問。
但他能想像到，王都重型監獄延續了幾十年的『不破神話』就此崩塌，哪怕把梅蘭妮降到二級看守長、普通隊長，都算是相當輕的處罰。
至於責任到底在不在她。
只能說碰上這種事，屬實挺倒霉的。
「只、只、只、只要不扣我、我、我們工資就好。」詩人安德斯說了一句。
「嘶……」科林預感不妙，「裘德，你沒問問這個？」
「沒問。應該不會吧？咱們當時又沒在值崗，責任怎麼都算不到我們頭上。」裘德感受到阿倫的目光，旋即接著說起重點，「不過副監獄長錢伯斯借著這個由頭向監獄長施壓了，想把關押在異端監區的異端都轉移去教會聖殿。」
「監獄長怎麼說？」阿倫忍不住問。
「監獄長沒同意。畢竟在王都重型監獄關押異端是萊昂納德陛下的意思，僅僅因為普通一監區跑了個犯人，還不足以讓萊昂納德陛下鬆口。」裘德說，「但再往後會不會妥協，這就說不準了。」
阿倫的面色凝重了幾分。
科林則發自內心地祈禱：「但願別影響到異端監區，每個月我就指望著輪崗到異端監區補覺呢……」
晚上七點半。
特殊監區樓、獄警臨時休息室。
阿倫趁著更換便裝，同裘德低聲說：「我去找會長匯報一下情況，晚上一併去你家商議應對之策。」
「好。」裘德應下，在換好衣服後，來到特殊監區樓外同哥哥康納匯合。
「你去找斯蒂爾了？」康納駐足在原地，看上去沒有下班回家的意思。
「對。」裘德老老實實地回答，「想問問出了什麼事。」
「這種事情不是你該操心的，就算想問，也該去找我問，動不動跑去副監獄長辦公室影響很不好。」康納皺著眉提醒。
裘德知道這麼做肯定免不了挨一頓訓，只得連連點頭認錯：「下次不會了。」
見裘德態度端正，康納沒做深究，一邊從兜里掏出車鑰匙，一邊叮囑：「今天晚上我得連夜值崗，你開我的車回去。」
裘德愣了一下，緩緩接過鑰匙。
他最近在康納的指導下沒少練車，如今車技雖說稱不上嫻熟，但幾分鐘的路程已經算不得什麼挑戰。
「能行吧？」康納又不放心地問。
「哥……異端們會被轉移到教會聖殿嗎？」裘德主動換了個話題，想看看身為神官的康納，有沒有掌握更多的情報。
「為什麼問這個？」
「你是神官。要是異端們被轉移走了，你肯定也會調離監獄。」裘德的理由很充分。
「怕我走了？」
「嗯。」
康納看上去沒有懷疑：「你知道的，我既是神官，又和斯蒂爾關係密切，不論是教會派還是王權派都拿我當外人看。所以教會派真有什麼打算，也不會向我透露的。」
境遇是真實的。
但更詳細的情況一點兒沒說。
「好吧……」裘德暗自慶幸自己中午找的是斯蒂爾。
「我還有事，你路上慢點開。」康納看了眼腕錶，沒再和裘德多說什麼，急匆匆地向著特殊監區樓趕去。
裘德輕嘆一口氣，獨自開車回到爐石街。
晚上九點出頭。
會長弗羅斯特、胖子阿倫照例從臥室翻窗戶進來。
裘德見怪不怪地招呼他們來到客廳坐下。
「情況阿倫都和我說過了，我們現在很被動，必須儘快制定出一個可行的營救計劃。」會長弗羅斯特直勾勾地盯著裘德，「你有什麼思路嗎？」
「沒有。」裘德對此頭疼不已，「營救本身就困難重重，現在又出了一起越獄事件，監獄的警戒提升到了最高，這個節骨眼上強行營救，成功的概率怕是不超過一成。」
會長弗羅斯特沒有避諱，直截了當地說：「把三十九位同類從異端監區釋放出來對我們不算難事，唯一的難點在於怎麼搶在神聖教會的支援到來之前，帶著他們從特殊監區樓一口氣衝出監獄。裘德，能不能從你哥哥，還有『哥嫂』斯蒂爾身上找找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