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影響
裘德感覺到了不對勁。
因為今天早上康納很反常地沒有開車來接他，只是委託了一位司機前來代其接送。
爐石街本身就距離王都重型監獄沒多遠，哪怕康納有些什麼要緊事，稍微繞點路載上自己，也不過耽誤個幾分鐘的時間。
沒來，要麼是非常急切，要麼是他早在自己上班之前就動身了。
而康納是什麼身份？
神聖風之教會麾下的神官，王都重型監獄主管異端監區的一級看守長。
能讓他重視的事情，怕是或多或少和王都重型監獄有關。
莫非昨天剛加入神降會，跟會長弗羅斯特制定好兩路並進的計劃，王都重型監獄就出了變故？
未免也太巧了……
「呲——」
汽車停在了王都重型監獄外，裘德同司機道謝後，下車徑直朝正門走去。
果然不對勁！
只是這麼一掃眼，裘德便發現今天在正門處值崗的獄警比往日要多了一倍有餘。並且，這些人的腰間均配備了槍械，個個一副如臨大敵的架勢留意著監獄外圍的一切風吹草動。
真的出事了……
會是什麼事……
裘德並未貿然地與這些幾乎沒什麼交集的同事攀談，只是例行地出示自己的證件、登記出入時間，隨後順利地向著監獄『內環』的特殊監區樓走去。
監獄內氛圍詭異。
誠然，作為囚禁、規訓、懲戒，乃至於處決囚犯的地方，監獄的職能與人的天性截然相反，饒是獄警都會時不時地感到陣陣壓抑。
可今天除了壓抑，監獄裡加強的巡邏、獄警臉上嚴峻的神情……每一處反常的地方，都無形中讓裘德的情緒繃緊，渾身不自在。
幾分鐘後。
終於，懷揣著諸多疑惑，裘德快步抵達了特殊監區樓。
今天是他所在的獄警小隊輪崗到死囚與禁閉監區的第二天。
死囚與禁閉監區的整體輪崗工作內容和異端監區相差無多，考慮到死囚與正關禁閉的犯人都不得離開監室，他們依然主要負責在中午、晚上發放食物、傾倒排污桶。
只不過。
異端監區由神官坐鎮，他們必須待在獄警臨時休息室，等神官通知後，才能去往負二層開展工作。
死囚與禁閉監區沒有這個限制，因此他們工作期間需要一直待在負一層。也就是說，像臭美男科林這種常常宿醉，在休息室里倒頭就睡的情況不能再隨便縱容了。
除此以外，死囚與禁閉監區還會根據上級的安排，定期對死囚進行處決。
相較於把『異端』們架在眾目睽睽的火堆上燒死，死囚的處決要相對人性化那麼一點點。
電椅。
一種專門用高壓電電擊死囚的刑具。
通過1700—2400伏特、5—8安培的電流，對囚犯進行十五到六十秒的電擊，以徹底損毀囚犯的神經系統、全身器髒，最終完成處決。
為了照顧執行獄警的心理健康，處決時還往往由三名獄警同時按下不同的三個按鈕，而只有其中的一個會真正地連通電路。
好在死囚與禁閉監區有一支常駐的，專門負責執行處決的獄警，像裘德這種輪崗獄警碰上執行死刑，基本上只需在處決結束、醫生確認囚犯死亡並出具死亡證明後，做做收尾工作，比如將燒焦的死囚屍體裝進裹屍袋送去火化。
早上七點二十五分。
獄警臨時休息室里，隊長福斯特等人已盡數到齊。
裘德見休息室里都是自己人，一邊打開衣櫃更換獄警制服，一邊忍不住問起情況：「監獄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我看今天巡邏的力度加強了不少。」
隊長福斯特叼著支煙，平淡地說：「昨夜普通一監區有犯人越獄了。」
越獄？！
裘德動作一滯：「普通一監區有人越獄？成功了？」
「成功了。」隊長福斯特點點頭。
「幾個？」
「一個。」
裘德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旁邊的胖子阿倫：「咱們監獄的守備嚴密得很，連異端們都插翅難飛，普通囚犯怎麼可能逃得出去？」
隊長福斯特眯著眼吐出一口煙：「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總之監獄長、副監獄長、一級看守長們正在開會商討如何處理這件事，我們等結果就好。」
「天啊……」裘德再次看向胖子阿倫，用眼神無聲地問詢此事是否和神降會有關。
阿倫微微搖頭，沒有說話。
跟神降會沒關係。
可……普通犯人是怎麼單槍匹馬逃出去的？
裘德下意識地想到了兩個方面的影響。
過去大幾十年間，從未有犯人成功地逃出王都重型監獄。
此次事件影響極其惡劣，監獄長勢必會嚴肅處理，繼而整頓監獄。
那麼第一，今天下午的休假很可能取消，自己去往碼頭區警察分局一事只能泡湯。
這倒還是小事。
沒有休息日，大不了以後下班過去。
最麻煩的是第二個影響。
神聖教會一直在找合適的理由說服國王萊昂納德，將王都重型監獄的牽連巫師、共鳴術士們轉移到教會聖殿。
此次雖然不是『異端』們越獄，但監獄裡的教會派肯定會抓住機會放大監獄的問題，爭取促成轉移。
萬一王權派退讓了。
怕是不出幾天的時間，王都重型監獄裡的『異端』們就會火速地被押往教會聖殿。
幾天！
神降會根本來不及制定出可靠的計劃進行營救。
最後的結果，要麼是他們被迫坐視這三十九位同類再無自由之日，要麼放手一搏，不惜一切代價地強行劫獄。
對此，裘德皆無法接受。
「唉，出了這麼一檔子事，也不知道下午還能不能休息。」阿倫故意當著其他人的面嘆息一聲，接著順理成章地提議，「誒，裘德，要麼你去問問你哥？看看咱們會不會受到影響。」
裘德自然聽得懂阿倫的意思。
形勢迫在眉睫，自己是唯一有機會打探到監獄高層最新動向的那個人。
也只有自己查清楚情況，神降會才能爭取時間作出應對。
「好，等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去找我哥問問。」裘德答應下來。
隊長福斯特同樣想知道此事的內情，故而選擇了默許。
中午。
毫無胃口的裘德沒有跟著其他人一起去食堂吃飯，而是獨自來到銜接著監獄『外環』、『內環』的行政樓，先行敲響了副監獄長斯蒂爾·費爾南多的辦公室房門。
因為今天早上康納很反常地沒有開車來接他，只是委託了一位司機前來代其接送。
爐石街本身就距離王都重型監獄沒多遠，哪怕康納有些什麼要緊事，稍微繞點路載上自己，也不過耽誤個幾分鐘的時間。
沒來，要麼是非常急切，要麼是他早在自己上班之前就動身了。
而康納是什麼身份？
神聖風之教會麾下的神官，王都重型監獄主管異端監區的一級看守長。
能讓他重視的事情，怕是或多或少和王都重型監獄有關。
莫非昨天剛加入神降會，跟會長弗羅斯特制定好兩路並進的計劃，王都重型監獄就出了變故？
未免也太巧了……
「呲——」
汽車停在了王都重型監獄外，裘德同司機道謝後，下車徑直朝正門走去。
果然不對勁！
只是這麼一掃眼，裘德便發現今天在正門處值崗的獄警比往日要多了一倍有餘。並且，這些人的腰間均配備了槍械，個個一副如臨大敵的架勢留意著監獄外圍的一切風吹草動。
真的出事了……
會是什麼事……
裘德並未貿然地與這些幾乎沒什麼交集的同事攀談，只是例行地出示自己的證件、登記出入時間，隨後順利地向著監獄『內環』的特殊監區樓走去。
監獄內氛圍詭異。
誠然，作為囚禁、規訓、懲戒，乃至於處決囚犯的地方，監獄的職能與人的天性截然相反，饒是獄警都會時不時地感到陣陣壓抑。
可今天除了壓抑，監獄裡加強的巡邏、獄警臉上嚴峻的神情……每一處反常的地方，都無形中讓裘德的情緒繃緊，渾身不自在。
幾分鐘後。
終於，懷揣著諸多疑惑，裘德快步抵達了特殊監區樓。
今天是他所在的獄警小隊輪崗到死囚與禁閉監區的第二天。
死囚與禁閉監區的整體輪崗工作內容和異端監區相差無多，考慮到死囚與正關禁閉的犯人都不得離開監室，他們依然主要負責在中午、晚上發放食物、傾倒排污桶。
只不過。
異端監區由神官坐鎮，他們必須待在獄警臨時休息室，等神官通知後，才能去往負二層開展工作。
死囚與禁閉監區沒有這個限制，因此他們工作期間需要一直待在負一層。也就是說，像臭美男科林這種常常宿醉，在休息室里倒頭就睡的情況不能再隨便縱容了。
除此以外，死囚與禁閉監區還會根據上級的安排，定期對死囚進行處決。
相較於把『異端』們架在眾目睽睽的火堆上燒死，死囚的處決要相對人性化那麼一點點。
電椅。
一種專門用高壓電電擊死囚的刑具。
通過1700—2400伏特、5—8安培的電流，對囚犯進行十五到六十秒的電擊，以徹底損毀囚犯的神經系統、全身器髒，最終完成處決。
為了照顧執行獄警的心理健康，處決時還往往由三名獄警同時按下不同的三個按鈕，而只有其中的一個會真正地連通電路。
好在死囚與禁閉監區有一支常駐的，專門負責執行處決的獄警，像裘德這種輪崗獄警碰上執行死刑，基本上只需在處決結束、醫生確認囚犯死亡並出具死亡證明後，做做收尾工作，比如將燒焦的死囚屍體裝進裹屍袋送去火化。
早上七點二十五分。
獄警臨時休息室里，隊長福斯特等人已盡數到齊。
裘德見休息室里都是自己人，一邊打開衣櫃更換獄警制服，一邊忍不住問起情況：「監獄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我看今天巡邏的力度加強了不少。」
隊長福斯特叼著支煙，平淡地說：「昨夜普通一監區有犯人越獄了。」
越獄？！
裘德動作一滯：「普通一監區有人越獄？成功了？」
「成功了。」隊長福斯特點點頭。
「幾個？」
「一個。」
裘德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旁邊的胖子阿倫：「咱們監獄的守備嚴密得很，連異端們都插翅難飛，普通囚犯怎麼可能逃得出去？」
隊長福斯特眯著眼吐出一口煙：「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總之監獄長、副監獄長、一級看守長們正在開會商討如何處理這件事，我們等結果就好。」
「天啊……」裘德再次看向胖子阿倫，用眼神無聲地問詢此事是否和神降會有關。
阿倫微微搖頭，沒有說話。
跟神降會沒關係。
可……普通犯人是怎麼單槍匹馬逃出去的？
裘德下意識地想到了兩個方面的影響。
過去大幾十年間，從未有犯人成功地逃出王都重型監獄。
此次事件影響極其惡劣，監獄長勢必會嚴肅處理，繼而整頓監獄。
那麼第一，今天下午的休假很可能取消，自己去往碼頭區警察分局一事只能泡湯。
這倒還是小事。
沒有休息日，大不了以後下班過去。
最麻煩的是第二個影響。
神聖教會一直在找合適的理由說服國王萊昂納德，將王都重型監獄的牽連巫師、共鳴術士們轉移到教會聖殿。
此次雖然不是『異端』們越獄，但監獄裡的教會派肯定會抓住機會放大監獄的問題，爭取促成轉移。
萬一王權派退讓了。
怕是不出幾天的時間，王都重型監獄裡的『異端』們就會火速地被押往教會聖殿。
幾天！
神降會根本來不及制定出可靠的計劃進行營救。
最後的結果，要麼是他們被迫坐視這三十九位同類再無自由之日，要麼放手一搏，不惜一切代價地強行劫獄。
對此，裘德皆無法接受。
「唉，出了這麼一檔子事，也不知道下午還能不能休息。」阿倫故意當著其他人的面嘆息一聲，接著順理成章地提議，「誒，裘德，要麼你去問問你哥？看看咱們會不會受到影響。」
裘德自然聽得懂阿倫的意思。
形勢迫在眉睫，自己是唯一有機會打探到監獄高層最新動向的那個人。
也只有自己查清楚情況，神降會才能爭取時間作出應對。
「好，等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去找我哥問問。」裘德答應下來。
隊長福斯特同樣想知道此事的內情，故而選擇了默許。
中午。
毫無胃口的裘德沒有跟著其他人一起去食堂吃飯，而是獨自來到銜接著監獄『外環』、『內環』的行政樓，先行敲響了副監獄長斯蒂爾·費爾南多的辦公室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