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眾位老祖,請殺此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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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地震動,地脈崩裂。

  兩道恐怖至極的氣息自地底深處轟然破封而出,如同遠古凶獸掙脫了枷鎖。

  天穹為之變色,風雲因此倒卷。

  最先開口的那名髮絲灰白的魁梧身影,他甫一現身……

  周圍的溫度驟然驟降。

  連空氣都仿佛被凍結,瀰漫出一股腐朽與血腥交織的死亡氣息。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殆盡。

  只剩幾縷布條掛在身上,露出布滿詭異血紋的皮膚。

  那些血紋在月光的映照下不斷蠕動,好似活物一般密密麻麻地爬滿了他的身軀。

  遠遠望去。

  血紋像是一張張詭秘的符文,又像是某種古老的刺青圖騰,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異與恐怖。

  「多少年了……」

  髮絲灰白的老者仰頭望天,聲音沙啞而蒼老,帶著一種歲月沉澱後無法磨滅的冰冷與蒼涼。

  他的目光穿透夜幕。

  仿佛在追憶那個早已被時光掩埋的遙遠時代,眼底深處有複雜的光芒閃爍。

  「終於,有人喚醒了我們。」

  另一尊與他同為須卜氏底蘊強者的存在,看起來遠比髮絲灰白的老者年輕得多。

  那是一個渾身布滿刀疤、滿是暴虐之氣的壯漢。

  只見他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目光穿透虛空,死死的鎖定在了匈奴王庭上空那道佇立的身影上,眼中滿是貪婪與渴望。

  「好香啊。」

  「這血肉的味道,隔著這麼遠都能聞到,簡直是人間美味!」

  笑聲未落。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身影接連從地脈中走出。

  第三道身影是一個身形佝僂的老嫗,拄著一根骨杖,頭髮花白,臉上布滿了皺紋。

  她緩緩抬起頭,掃視四周,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

  「老身沉睡這麼多年,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後輩,能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竟然需要引的我等一齊出手。」

  第四道身影是一個面容猙獰的中年男子。

  半邊臉被毀,露出森白的骨頭,像是被某種凶物啃噬過一般。

  另一半臉則完好無損,顯得格外詭異。

  一正一邪。

  仿佛兩張面孔拼湊在一起,讓人看了不禁心生寒意。

  他穿著一件破爛的鎧甲,手中握著一柄鏽跡斑斑的長刀,刀身上散發著濃郁的煞氣,顯然是一柄飲過無數鮮血的兇器。

  第五道身影是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神秘強者,看不清面容。

  只有一雙幽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如同兩簇鬼火,令人不寒而慄。

  其靜靜地站在那裡。

  一言不發,仿佛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但。

  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比之前四位,一點也差不到哪裡去。

  隨後。

  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第九道,第十道身影,接連破封而出。

  十尊強者。

  氣息各不相同,有強有弱。

  但最弱的。

  也有著武相境初期的修為。

  更有幾人的氣息已然達到了武相境中期乃至後期。

  他們一字排開,宛如十座巍峨的山嶽,壓迫感鋪天蓋地,連月光都仿佛被他們身上的煞氣所遮蔽。

  等到所有人全部破封而出後……

  這十名分別出自單于一脈,須卜氏,休屠五部的匈奴武相境強者對視一眼,目光中閃過一絲默契。

  沒有任何言語交流。

  隨即。

  他們同時動了。

  只是簡簡單單地一步踏出,他們的身軀便如炮彈般沖天而起,朝著匈奴王庭方向疾馳而去。

  所過之處。

  雲層被撕裂,留下一陣陣駭人的音爆。


  空氣被震得嗡嗡作響,天地好似都在顫抖。

  十大頂尖強者不加以任何掩飾的恐怖威壓……

  如同無形的山嶽,直接驚嚇得沿途草原和荒漠中的生靈紛紛匍匐在地,瑟瑟發抖的連頭都不敢抬。

  「來了!」

  「十尊武相境……」

  須卜氏都骨侯望著那月光下一道道從遠方御空疾馳而來的身影,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他死死攥緊拳頭,眼中滿是激動與興奮,就像是看見了張牧的下場。

  「十尊沉眠近百年的底蘊強者齊聚之下,汝張牧縱有三頭六臂,今夜也必死無疑!」

  右賢王呼廚泉同樣激動得渾身顫抖。

  他握著手中的天狼大纛,感受著那十道氣息與部族氣運之間的強烈呼應……

  深吸一口氣後。

  呼廚泉的聲音劃破長空,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與激動。

  「眾位老祖……請誅殺此獠!」

  他的聲音。

  被正在趕來的十尊匈奴底蘊強者聽到了。

  其中那個覬覦張牧血肉的刀疤壯漢作出了回應。

  「小輩放心,今日這漢人活不了。」

  說罷,刀疤壯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眼中滿是殘忍與嗜血的光芒。

  他的身形再度加速的沖在了最前面,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嘗張牧的血肉。

  不多時。

  十位匈奴底蘊強者就已經抵達王庭上方。

  他們默契地把張牧包圍了起來,作獵殺之勢,封鎖了所有的退路。

  月光下。

  十道身影如同十尊來自地獄的魔神,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鎖定在張牧身上,仿佛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王庭上空。

  張牧神色平靜地望著四周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十道身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的眼神中沒有絲毫懼意。

  反而帶著一種玩味與不屑,就好似眼前這十尊強者不過是一群跳樑小丑。

  「十尊苟延殘喘的武相境,不老老實實地待在地下苟著,就這般想不開急著想死嗎?」

  雖然對他而言……

  維持著文宮洞天內衍化出的十道聖賢之影,會對他的精神意念造成不小的負擔。

  但。

  趕在自己精神承受不住前,解決眼前這些人的自信,張牧還是有的。

  畢竟。

  這些本就不該存於當世的老東西,他們體內殘存的氣血根本支撐不了他們長時間的戰鬥。

  張牧即使與他們在戰鬥中拖下去,也能熬死這些人。

  「狂妄!」

  半邊臉被毀,露出瘮人白骨的匈奴底蘊強者冷哼出聲。

  他的聲音中滿是錚錚殺意。

  「漢人!」

  「死與不死……」

  「可不是口上說說。」

  「我縱橫漠北草原的時候,你的祖父都還沒出生,不知天高地厚。」

  說話間,他的身上血氣爆發。

  一尊三十三丈高,狀若骷髏巨人的武道法相顯化而出。

  骷髏法相手持一柄赤色長刀,刀身之上血光流轉,散發出陣陣令人心悸的煞氣。

  張牧橫了半臉白骨的那人一眼,語氣中滿是輕蔑。

  「出生的比我祖父都早,苟延殘喘到了現在,卻才區區武相境初期的修為。」

  「一大把年紀,莫不是活到了狗身上不成?」

  「牧若處在你當時的年月……」

  「殺你如屠狗!」

  「若是活到現在,還沒入霸皇境,牧自己就會尋個無人的地方找塊豆腐撞死,省的活著在這裡丟人現眼。」

  回擊完畢後。

  張牧懶得跟這人廢話……


  隨著他意念一動。

  先前顯化出的第一道聖賢影身,已然迎了上去。

  身穿黃金甲,作落第書生扮相的身影步伐從容,腳下漫天菊花綻放。

  金色的花瓣隨著晚風飄舞,美不勝收。

  然而。

  這絕美的景象下,卻暗藏殺機。

  落英繽紛間,無數菊花紛紛揚揚地飄落而下,直接把骷髏巨人狀的武道法相覆蓋了進去。

  當第一朵菊花落在骷髏巨人法相上時……

  那原本看似柔弱的花瓣,竟好似活了過來。

  輕輕紮根在法相的血氣之上,貪婪地汲取著其中的氣血。

  緊接著。

  那朵菊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愈發璀璨。

  花瓣舒展開來,仿佛在享受一場盛宴。

  再接著。

  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

  無數菊花如同蝗蟲過境一般,紛紛落在骷髏巨人的法相上。

  進而死死地吸附其上,瘋狂地汲取著其中蘊含的血氣。

  肉眼可見的。

  那些汲取了血氣的菊花,變得更加鮮艷奪目。

  花瓣上甚至泛起了血色的光澤,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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